“我居然如此搶手?連地主老爺也來說親了?
陳慶遇事不決。
先來一卦。
三道簽文清晰浮現在腦海。
【中中簽:周家誠心嫁女,雖女驕縱,然無惡意,若應允,可得豐厚陪嫁,增家族底蘊,然需妥善處理内宅關系,以防後院失和。】
【中下簽:婉拒此姻,周家雖憾,然敬你品性,不結親亦不結怨,反得清靜。】
【下下簽:若态度倨傲,言辭羞辱,恐惹周家記恨,周穎性情偏激,或生事端。】
看完簽文。
陳慶心中有了底。
周家并非圖謀他什麽。
反而是真心想促成此事。
但他對周穎沒什麽好感和想法。
“雖然生孩子有助家族寶樹,但不是見一個女人就得娶。”
“娶妻要娶賢,不然後患無窮。”
“這種例子,我前世看過太多了。”
陳慶正暗自思索。
王媽媽見他不說話,連忙問道:
“陳小哥,你看這親事,咱們是不是先定下來?周老爺還等着回話呢!”
陳慶坐在木椅上,語氣平靜卻堅定:
“王媽媽,多謝您和周地主的好意,我眼下不想再娶了。”
林婉聞言愣住了,連忙拉了拉陳慶的袖子:
“慶哥兒,你咋不答應呢?這可是難得的好親事啊!”
陳慶握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又對王媽媽道:
“就這樣吧,王媽媽請回。”
王媽媽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還想再勸。
卻見陳慶态度堅決,知道多說無益,隻能悻悻地站起身:
“既然陳小哥心意已決,那我就回去跟周地主回話了。”
“隻是你可得想清楚,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送走王媽媽後。
林婉還是有些不解:
“慶哥兒,你爲啥不答應啊?”
“周地主家的陪嫁那麽豐厚,多個人幫襯,咱們日子不是更好過嗎?”
陳慶歎了口氣,把她拉到内屋,壓低聲音道:
“婉娘,你以爲周家是真心想跟咱們結親嗎?”
“他們是盯上了咱們家的家産!”
“要是娶了周姑娘,她過門後肯定要争權!”
“到時候你受委屈不說,家裏也得雞飛狗跳,連安穩日子都過不成了。”
林婉這才恍然大悟,臉色瞬間變了:
“原來是這樣!我差點害了咱們家......”
陳慶摸了摸她的頭,溫聲安慰:
“沒事,你也是爲了家裏好。”
“至于陳家的香火,咱們慢慢生,總有一天會枝繁葉茂的。”
林婉用力點頭,靠在陳慶懷裏,心裏既後怕又慶幸。
幸好陳慶心思缜密。
不然這門看似風光的親事。
說不定。
真會毀了他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生活。
......
松溪村。
周家客廳裏。
周晖看向剛從陳慶家回來的王媽媽,聲音裏滿是錯愕:
“你說什麽?陳慶拒絕了?”
王媽媽吓的連連躬身:
“周老爺,陳慶态度堅決的很,不願再娶。”
周晖歎了口氣。
擺了擺手。
“你出去吧。”
王媽媽連忙退下。
等王媽媽走後。
站在一旁的管家周福,連忙上前附和:
“老爺息怒!”
“依小的看,這陳慶就是給臉不要臉!”
“咱們周家在松溪村說一不二,他一個牛首村的獵戶,還能翻了天去?”
“不如派幾個家丁,直接把人搶回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他不認也得認!”
這話一出。
周晖的大房祝婧,點了點頭說:
“福管家說得對!”
“陳慶再能打,還能打得過咱們幾十号家丁?”
“再說他家裏還有老婆孩子,咱們拿他們要挾,不信他不低頭!”
周晖卻沒心思說話。
走到窗邊。
望着院外自家的良田。
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語氣裏沒了先前的暴怒,卻多了幾分忌憚。
“搶?”
“我派誰去?”
“陳慶是明勁武者,還能獵殺金狼,誰敢吃他一箭?”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管家和大房都不敢接話。
去年陳慶冒雪獵殺金狼的事。
早就在青牛山一帶傳得沸沸揚揚。
那金狼兇猛。
二十個農夫都殺不死。
陳慶卻敢一人冒雪追殺。
一箭穿心。
這等箭法和膽量簡直神了。
而今陳慶成爲明勁武者。
威望更勝從前。
周晖見兩人啞口無言,又冷笑着補充:
“再說,你們以爲陳慶就隻有一身蠻力?”
“别忘了,他跟百草堂的王濟安關系匪淺。”
祝婧想了想,問道:
“王濟安?就是那個百草堂的醫師?”
周晖眼神帶着一絲恐懼,低聲說:
“現在可不是普通醫師了!”
“剛傳來的信。”
“王濟安半個月前已經晉升化勁,成了百草堂的副堂主!”
化勁武者!?
客廳裏頓時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在場的人雖不是武者。
但也知道化勁意味着什麽。
那是能一拳打斷樹幹、縱躍數丈的狠角色。
周晖走回座位,語氣愈發沉重:
“你們以爲陳慶那金狼是賣給誰的?就是王濟安!”
“王濟安還親自教過陳慶拳法,兩人關系親密。”
“咱們要是真敢上門搶人。”
“王濟安人來找咱們讨要說法,你們誰能擋的住?”
管家周福臉色瞬間發白,讷讷道:
“老爺,小的......小的沒想到陳慶還有這層靠山......”
“哼,沒腦子的東西!”周晖瞪了他一眼,“咱們周家雖在松溪村有錢有地,可在化勁武者面前,也讨不了好。”
在流波縣。
化勁武者足以橫着走。
連縣老爺都得以禮相待。
而在鄉下地方。
化勁武者就是王法!
殺人賠錢了事。
都不用償命!
兩人連忙點頭稱是。
再也沒人提“強搶”二字。
周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
“行了,這事暫且先算了。”
“去告訴王媽媽,讓她再去跟陳慶說。”
“就說咱們周家誠心實意,如果他哪天回心轉意了,周家也願跟他喜結聯姻。”
周福連忙應下。
轉身出去找王媽媽。
客廳裏。
周晖眼神裏滿是遺憾,歎了口氣:
“可惜了,如此良婿,不入我周家門。”
在别人眼中。
陳慶隻是一個山野農夫。
哪怕達到了明勁。
依舊是一個農夫。
充其量有點剛起勢。
唯獨周晖心裏清楚。
那陳慶絕非是尋常人。
一年光景。
就弄出這般家業。
假以時日。
必将飛黃騰達。
而想與陳慶攀上關系。
最好的自然是一門親事。
可惜對方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