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慶走進牛首村村口。
如同投下了一塊巨石。
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我的娘诶!快看慶哥兒拉着啥!?”
一個正在井邊打水的婦人眼尖。
首先驚呼出聲。
手中的水桶哐當一聲掉回井裏。
“蛇!好大的蛇!”
在路邊玩耍的孩童們。
吓的尖叫起來。
卻又忍不住偷看。
在地裏忙活的漢子。
在家門口紡線的婆娘。
在樹蔭下閑聊的老人們。
一村子都被這動靜吸引了過來。
人群迅速圍攏。
看着那即便死去,依舊令人膽寒的血紋蟒,發出陣陣難以置信的驚歎。
“這!這怕是成了精了吧?瞧這鱗片,比銅錢還大!”
“怕是有三米多長?慶哥兒一個人把它弄回來的?!”
“了不得!真了不得!陳獵虎當年,也沒獵過這麽大的蟒蛇吧?”
“慶哥兒這武藝,真是神了!不愧是咱們的教頭!”
驚歎聲、議論聲、抽氣聲此起彼伏。
衆人看向陳慶的目光,充滿了震撼、敬畏,甚至是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
村裏出了這樣一位能獵殺如此兇物的武者。
無疑是整個村子的榮耀和倚仗。
孩子們眼中更是充滿了崇拜,仿佛在看一個活着的傳奇。
陳慶面對衆人的圍觀,隻是謙和笑了笑,簡單解釋道:
“運氣好,在西山深潭邊碰上了,費了些力氣。”
他并未多言搏殺的兇險。
但那蟒蛇身上的傷痕。
無不昭示着那場戰鬥的激烈。
他推着車。
在村民一路的注目禮中。
緩緩來到了王老丈家院門外。
“王老丈在家嗎?”
陳慶揚聲喊道。
王老丈聞聲而出。
當他的目光落在血紋蟒時。
饒是他見多識廣。
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快步上前仔細端詳。
“血紋蟒!還是這般年份的!”
“慶哥兒,你這本事,真是讓老朽刮目相看!”
“此蟒兇悍,皮糙肉厚,等閑武者對付起來都頗爲棘手,你竟能獨自獵殺!”
王老丈撫摸着那堅硬冰涼的鱗片。
眼中精光閃爍。
陳慶指着大黃和五彩雞王,将搏殺過程輕描淡寫帶過,然後道明了來意:
“老丈,這蟒蛇渾身是寶,我想請您幫忙。”
“将這蟒筋完整抽出來,我想找人鞣制了,做一張強弓的弓弦。”
“還有這身鱗片,質地堅硬,看能否請熟手的匠人,炮制後編綴成一領貼身的蛇鱗軟甲。”
“剩下的蛇肉、蛇骨,就還是勞煩老丈,像上次那樣,炮制成蛇酒。”
王老丈聽的連連點頭:
“好想法!”
“血紋蟒筋彈性韌性極佳,是制作上等弓弦的絕佳材料。”
“這身鱗片,若是處理得當,編織成甲,尋常刀劍難傷。”
“雖比不上傳說中的金絲軟甲,但在江湖上也是難得的防身寶貝了!”
他沉吟片刻,拿出炭筆和算盤,飛快算起價格:
“既然你要做這些,那我們就來算算賬。”
很快一項項支出擺在陳慶面前。
‘上等高粱酒約兩百斤,計60兩。’
‘當歸、枸杞、黃芪等滋補藥材,比上次蛇王酒所需更珍稀些,約需8兩。’
‘此番工序更複雜,工費算2兩。’
‘共計70兩。’
陳慶嘴角抽搐一下。
感覺心在出血。
弄個蛇酒。
一棟青磚瓦房就沒了。
王老丈見他這樣,被逗樂,補了一句。
“慶哥兒,尋常來說,蟒蛇酒價值比蛇王酒低一些。”
“不過這血紋蟒也是蛇中異類,價格比蛇王酒隻高不低。”
“至少四兩一斤,你吃不了虧的。”
暴利!
果然是暴利!
不過陳慶露出苦笑,說:
“再值錢也沒用,我要練武,一個人就能喝完。”
王老丈啞然。
搖了搖頭。
似乎在佩服陳慶酒量極好,百杯不醉。
然後繼續算賬。
‘抽筋、剝鱗需小心處理,保持完整,工費1兩500錢。’
‘蟒筋鞣制加工,制成合格弓弦,材料加工費約3兩。’
‘蛇鱗鞣制與編織,此乃精細活,需專門匠人,鱗片衆多,工料費高昂,預計需15兩。’
‘弓弦與軟甲工料費共計19兩500文。’
‘全部總計89兩500文!’
89兩500文!
王老丈算出這個數目。
自己也覺得有些咋舌。
近九十兩。
對于尋常農戶來說。
簡直是一輩子都攢不到的積蓄。
但他也知道。
陳慶如今家底豐厚。
更神的是。
陳慶好像得了山神的庇護。
上山打獵必有收獲。
那糧倉地窖不知道堆了多少肉幹小米。
“就按老丈說的辦!”
“銀錢方面,我回家一趟拿過來,一切就有勞老丈費心張羅了。”
陳慶聽完。
心中已有計較。
這花費雖巨。
但無論是蛇酒。
還是弓弦和軟甲。
都會物超所值!
王老丈見他如此爽快,更是欣賞,撚須笑道:
“好!”
“慶哥兒放心,老朽必定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待你弓甲制成,酒成之日,實力必将再上一層樓!”
陳慶回家取錢。
而王老丈看着血紋蟒屍身,嘀咕道:
“先是野雞獐子,後面是金狼血紋蟒,慶哥兒以後怕不是能獵虎。”
......
陳慶跑了一趟。
給王老丈交了銀子。
還提了一塊特意留下的蛇肉回到家。
林婉正抱着咿呀學語的陳守安。
見他拎錢出去。
拎肉回來,不由好奇:
“慶哥兒,今天打了什麽野貨?瞧着不像尋常獸肉。”
陳慶笑着将肉放在案闆上,取刀切片,說:
“一種大蛇,這蛇肉不同尋常,我留了最嫩的一段,咱們也嘗嘗滋味。”
陳慶手法利落。
蛇肉被切成薄片。
竈上鐵鍋燒熱,淋入少許豬油,待油熱後下姜片爆香,随即投入蛇肉片快速翻炒。
肉片遇熱蜷縮,邊緣微微焦黃,散發出一種獨特肉味。
陳慶舀了一勺靈泉水沿鍋邊淋入。
刺啦一聲白汽蒸騰。
蓋上鍋蓋小火慢焖。
不多時。
鍋中湯汁收濃。
陳慶撒入蔥段,又點了少許鹽調味,這才起鍋裝盤。
林婉夾起一片蛇肉,小心吹涼後送入口中,眼睛微微睜大:
“咦?吃着倒不柴,反而有些嚼勁,帶着點香味。”
陳守安聞到香氣。
伸着小手咿呀叫着。
陳慶笑着夾了一小片,細細撕成絲,喂到他嘴邊。
小家夥吧唧着小嘴。
吃的津津有味。
一家三口圍坐餐桌。
分食着這盤特殊的蛇肉。
腳邊是幾隻翹首期盼的小犬。
而五彩雞王回到雞棚。
坐在高位。
昂首挺胸。
好似一位王者。
面對它忠實的雞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