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起床。
來到後院僻靜的空地上。
過了幾分鍾。
蘇知微也過來了。
她服用秘藥。
傷勢初愈,便急着來教陳慶。
“飛影手并非依賴蠻力,重在腕指之巧,氣血瞬間的爆發與收斂。”
“五步瞎,講究出其不意,五步之内,功其雙目,就算入門了。
“十方雨,則是範圍覆蓋,如雨潑灑,讓人防不勝防。”
“至于連珠影,乃是最高境界,要求暗器連綿不絕,如影随形,一氣呵成。”
蘇知微仔細講解着飛影手的發力訣竅。
今日換了一身便于行動的月白勁裝。
衣料貼身。
恰到好處勾勒出挺拔秀颀的身姿。
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
因傷勢初愈。
她的臉色尚有些許蒼白,卻更襯得眉眼清冽如畫,唇色淡櫻,别有一種清冷易碎的風緻。
陳慶凝神靜聽。
憑借對自身氣血的掌控力,以及悟性,很快抓住了精髓。
隻見他手腕一抖。
用來練習的石子激射而出。
破空聲細微。
精準打在十步外的木樁靶心。
剛過中午。
五步瞎與十方雨的運勁法門。
已被陳慶掌握得七七八八,信手拈來。
唯有最後一重連珠影。
對出手速度、氣血銜接要求極高。
此非旦夕之功。
尚需時日磨煉純熟。
蘇知微在旁觀看,不覺美目流盼,異彩連連。
見陳慶進展神速,不禁莞爾,朱唇微啓間露出貝齒如玉。
“陳兄,你這悟性當真可怕,我已經沒什麽能教你的了。”
“要知道我當初學這十方雨,可是足足練了半個月才勉強成型。”
“你若能有合用的飛镖,威力定然更上一層樓!”
陳慶謙虛說道:
“拉弓射箭與暗器有共同處,我才能學的這麽快。”
不過他亦有同感。
石子終究是代用品。
形狀和重量不均。
心中一動。
再來一卦。
【上下簽:往西市劉氏鐵鋪,于廢料中得見寒鐵殘塊,雖難鍛造,然鋒銳無匹,可爲飛镖箭簇之基,小幅增強實力。】
【中上簽:前往百草堂拜訪王濟安,得其指點,可獲丹藥相贈。】
【下中簽:鄰街有孩童走失啼哭,其家人旋即尋回,虛驚一場,與己無關。】
“居然出上下簽了!還有一個中上簽。”
陳慶看到第一道簽文。
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真是想瞌睡就來枕頭。
他告别蘇知微。
來到流波縣西市。
此地人流如織。
鐵器鋪、皮貨店、山貨行林立。
陳慶随意而行。
忽然停在一家鐵鋪前。
擡頭看了一眼招牌。
【劉氏鐵鋪】
鋪面頗大。
爐火正旺。
幾個赤膊漢子揮汗如雨,錘鍛之聲不絕。
陳慶走了進去。
細細觀看陳列的各類兵刃、農具。
目光掃過角落堆放廢棄料處時。
幾塊顔色深青、隐隐泛着幽冷光澤的金屬塊,頓時引起了他的注意。
陳慶走上前。
拿起一塊。
入手便是一沉。
一股冰涼的寒意透過皮膚傳來。
與周圍爐火的熾熱形成鮮明對比。
“店家,這是何物?”
陳慶詢問一旁忙碌的店主。
店主是個四十來歲的黑壯漢子,瞥了一眼,抹了把汗道:
“哦,那是前些日子,一位客人鍛劍想摻點這東西。”
“本想增加鋒銳,誰知這玩意極難融化錘煉,差點毀了劍胚。”
“客人覺得無用,就把這幾塊廢料扔那兒了,客官問這作甚?”
陳慶心中劇震。
簽文所示的寒鐵果然在此!
以此物打造飛镖和特制箭簇。
必能極大增強飛影手的威力與破甲能力。
他不動聲色。
掂量着手中的寒鐵塊。
其晶體帶着一種銳利感。
仿佛稍加打磨便能吹毛斷發。
“此物雖難鍛造,但邊緣鋒銳,倒是做些小玩意的好材料。”
“店家,這幾塊廢料,可否割愛?”
店主見他對這廢料感興趣,倒也爽快:
“嗨,堆着也是占地方,客官若要,給個五兩銀子,全拿去吧。”
他見陳慶氣度不凡。
腰間還挂着白直腰牌。
語氣也客氣幾分。
陳慶點了點頭,說:
“一事不勞二主,還請店家打造一套飛镖和箭簇,費用一并支付。”
店家樂了。
連忙答應下來。
這廢料除了能賣錢,還帶來一單生意。
真是天大的好事。
陳慶說了一下要求。
店家聽了後,拍打胸脯,連連表示沒問題。
“小事簡單,一個時辰就能成,保管合你心意。”
陳慶交了定金。
在西市閑逛,走走看看,順便給家人買禮物。
走到一個攤位前。
他指了指桌面一個盒子,裏面放着一些手搓的豆子,好奇問道:
“這豆子是何物?”
那商家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客氣說道:
“這是州府新起之物,名叫澡豆,可用于洗手、沐浴及洗衣,一盒一百文錢。”
陳慶心中一動,買了下來。
“這世界還沒有胰子,也沒有發明出肥皂,這倒是個生财之道。”
不管是胰子。
還是肥皂。
兩者制作難度也不大。
不過還有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
沒有實力的富翁。
隻是行走的錢袋子。
“待我晉升暗勁,考取功名,便可着手此事,今後就有源源不斷之财。”
陳慶走走看看。
過了一個時辰。
又回到了劉氏鐵鋪。
“小哥,你要的一套十二枚的飛镖,以及三支破甲箭簇都成了。”
店家指着桌面之物。
陳慶走上前。
拿起一枚飛镖。
觸手冰涼。
飛镖薄如柳葉,通體深青,邊緣打磨的極薄。
箭簇亦是三棱透甲形制。
閃着懾人的青芒。
陳慶非常滿意,問道:
“很好,我且一試,可有場地?”
店家帶着陳慶來到後院,立起一塊木闆,說:
“小哥随你試。”
陳慶點了點頭。
随手一甩。
寒鐵飛镖出手。
破空聲竟微不可聞。
眨眼間。
深深釘入木闆。
“好手法!”
店家誇了一句,又奉上了寒鐵箭簇。
陳慶拉弓射箭。
砰的一聲!
直接穿透了一寸厚的硬木闆。
入木極深。
拔出來都費勁。
“好弓配好箭!”
店家又誇了一句。
别的不說。
這情緒價值給的滿滿。
陳慶心中大喜。
交了七兩銀子離開鐵匠鋪。
裝備既成。
陳慶想起許久未見的王濟安父子,便帶着新得的寒鐵飛镖,前往百草堂拜訪。
百草堂位于流波縣東市。
門面古樸。
堂前人來人往,有抓藥的百姓,也有前來問診的病人,十分興旺。
陳慶剛踏入門檻。
一名年輕學徒靠近過來,客氣地招呼道:
“這位客官,您是抓藥還是問診?”
陳慶指了指裏面,說出來曆:
“小兄弟,我不抓藥,是來尋人的,請問王濟安王副堂主可在堂内?”
學徒聞言。
态度更顯恭敬了幾分:
“原來是找王副堂主,請您稍候,我這就去通報。”
他話未說完。
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帶着驚喜的呼喚。
“慶哥兒!真是你啊!”
隻見一個少年快步從裏面走了出來,正是王小豆。
他比新年時又長高了些。
臉上的稚氣褪去不少。
眼神明亮。
舉止間多了幾分在藥堂曆練出來的沉穩,但見到陳慶時的熱情卻絲毫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