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武館支持。
陳慶當即返村張榜招賢。
讓王小虎、錢大力等人到十裏八鄉宣傳。
同時找了牛富貴,買了八十畝中等良田,把農田數量提升到一百畝。
“護村隊擴招!月饷二百文,還每日管飯,發棉服提刀,由飛龍武館秦教頭親授武藝!”
“沒地方落腳,武舉人老爺還有比市面低價的農田!”
“如果立功了,未來還能免了田租!”
消息傳開。
十裏八鄉的青壯蜂擁而至曬谷坪。
“随着勢力擴大,财富增長,也需要更多人手。”
陳慶站在草帽石上,心中暗道。
目光平靜掃過下方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他看到一些老隊員挺直了腰闆。
也看到了許多躍躍欲試的年輕面孔。
秦陽一身勁裝護在身旁,目光如電,自有一股武者氣度。
人群圍在場邊。
目光灼灼地盯着木架上那些嶄新物件。
二十張硬木弓、三十柄提刀,旁邊還堆疊着厚實統一的棉服。
“看見沒?全是新的!”
“月錢二百文,三餐見葷腥!這待遇,縣城裏的鋪兵都比不上!”
“陳老爺真是大手筆啊!”
議論聲、贊歎聲、吸氣聲交織在一起。
空氣中彌漫着激動與渴望。
這優厚的待遇。
對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戶而言。
無異于一步登天的機會。
王小虎面對衆人,氣沉丹田,聲如洪鍾:
“護村隊擴招,現在開始!請武舉人老爺訓話。”
陳慶擡手,虛按一下,場中立刻安靜下來。
“待遇,我給最好的。”
“但人,我也要最好的。”
“護村隊是村子的盾牌,盾牌上不能有朽木。”
“想進來的,得憑真本事。”
他頓了頓,宣布規則:
“考核三項,第一,負重三十斤,繞村越野十裏,最後二十名,淘汰!”
話音剛落。
不少體質稍弱或年紀偏大的人臉色就白了。
“第二,弓術、拳腳,考校的是根基與天賦!”
“第三,看你們聽不聽話,能不能跟同伴擰成一股繩!”
“現在,開始第一項!”
王小虎立刻組織人手。
分發沙袋。
随着一聲令下。
幾十名青壯背負重物,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了出去,沿着劃定路線奔跑起來。
陳慶和秦陽并肩而站。
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很快便鎖定了幾道與衆不同的身影。
其中一個膚色黝黑、身形精幹的青年。
一聲不吭地跑在最前面。
步伐穩健。
氣息均勻。
仿佛背負的不是沙袋,而是輕若無物的棉絮。
秦陽也發現了,驚訝的說:
“師兄,這人是個好苗子。”
“那人是誰?”陳慶問身旁的王小虎。
王小虎順着視線看去,答道:
“慶哥,他叫韓青,是前年從北邊韓家坳遷來的外來戶。”
“平日獨來獨往,在山裏下套子、打野味爲生,一手投槍使得極準,等閑不敢招惹。”
陳慶微微颔首:
“記下他,仔細觀察。”
十裏越野下來。
已有近十人癱軟在地。
直接被淘汰。
剩下的人也是氣喘籲籲。
唯有那韓青。
隻是額角微微見汗,沉默地站在一旁,仿佛剛才隻是散了散步。
接下來是武藝測試。
弓術靶場。
有人箭箭中靶,引來喝彩,也有人脫靶連連,懊惱不已。
輪到韓青時。
他卻走到兵器架旁,取了幾根自制的短木矛。
“我用這個。”
衆人好奇觀望。
隻見他掂了掂木矛,手臂猛地一甩!
“嗖!”
木矛化作一道黑影。
帶着淩厲的破空聲。
咻——
三十步外,精準無比地釘入了草人胸口,矛尾顫動不休。
“好!”
場邊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這一手投矛。
比許多人的弓術更具威懾力。
陳慶眼中贊賞之色更濃。
接着上場的是一名身材異常魁梧的漢子,名叫大石柱。
他不用任何兵器。
直接走到測試力量的石鎖前。
吐氣開聲。
竟将兩個百斤石鎖同時提起,舞動了幾下,面不改色。
“好力氣!”
衆人又是一陣驚呼。
然而。
在接下來的基礎拳腳對練中。
大石柱的短闆暴露無遺。
他空有一身蠻力。
招式卻毫無章法。
被錢大力憑借技巧輕易繞到身後,鎖住了關節。
“我不服!有本事硬碰硬!”
大石柱漲紅了臉吼道。
“考核結束,下一個。”
陳慶的聲音淡淡傳來。
眸光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石柱悻悻退下。
猶自不服。
最後一項是團隊模拟。
王小虎扮演匪徒襲擊村落,考核衆人應對。
大部分人雖然慌亂,但還能聽從老隊員的指揮,結陣自保。
唯有那大石柱,再次犯了老毛病。
他見“匪首”王小虎勇猛,熱血上湧,不聽身旁同伴的勸阻,揮舞着木棍就獨自沖了上去,口中大喝:
“看我破敵!”
結果不言而喻。
他被王小虎和兩名老隊員配合,用繩索輕易絆倒,當場被俘。
“不公平!有本事一對一!”
大石柱被捆着仍在大叫。
陳慶走到他面前,皺眉說道:
“你不聽号令,若在實戰,死的不僅是你,還會連累你身後的同伴,甚至導緻整個防線崩潰。”
“你力氣大,體格好,是塊材料,但若學不會令行禁止,我這兒,不要。”
大石柱如遭雷擊。
臉上的不服瞬間化爲慘白。
他想起家中四面漏風的牆壁,饑餓難耐的家人。
若被刷下去......
他猛地掙紮起來,帶着哭腔喊道:
“舉人老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聽話!讓我幹什麽都行!”
陳慶看着他苦苦哀求的模樣,又想起他那身驚人的氣力,沉吟片刻。
“師兄,這人确是塊璞玉,修煉鐵衣功必有所成就。”
“不如給他個機會,也給師弟一個機會,交給師弟打磨?”
忽然秦陽說道。
陳慶颔首,知道秦陽想立威,說:
“就依師弟所言,大石柱交給你,一個月觀察期,若再犯渾,直接攆走。”
“是!”秦陽大聲應下,一把将大石柱拉起來,“聽見沒?以後跟着我,給我把毛躁的性子收起來!”
大石柱忙不疊地點頭。
心中又是後怕又是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