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望向地圖上的京城方向。
拓跋仇此刻,應該已經得知屠方兵敗的消息了。
“王叔,你親自去一趟徐州,見劉璋。”
“告訴他,青徐結盟,互利共赢。我可助他穩固徐州,他可助我牽制豫州。”
“具體的條款,你酌情拟定,但核心有兩條:一,軍事互助;二,通商互市。”
王濟安應下:
“明白,還有一事,今日收到京城密報,拓跋仇得知屠方兵敗後,在朝會上連殺三名勸谏的文官。據說......他準備親自東征。”
陳慶瞳孔微縮:“何時?”
王濟安道:
“至少三個月後,中原新定,需要兵力鎮守。而且拓跋仇似乎......身體有恙,需要時間調養。”
身體有恙?
陳慶想起靈葉簽曾提示,拓跋仇修煉邪功,需至陰之物調和。
莫非是功法反噬?
他沉聲道:
“密切關注,另外,加派細作潛入京城,我要知道拓跋仇的一舉一動。”
“是!”
衆人領命而去後,陳慶獨坐書房。
窗外陽光明媚,但他心中卻有陰雲。
拓跋仇親自東征......以他先天七層的修爲,現在的青州無人能擋。除非......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寶樹空間。
靈葉光華流轉。
“要對抗拓跋仇,我需要什麽?”陳慶心中默問。
靈葉脫落,化爲流光。
簽文顯現:
【上上簽:拓跋仇功法有缺,需‘玄冥真水’調和。真水在北冥海,三年一現,下次現世在明年秋。在此之前,其不敢全力出手。此乃天賜之機,當速取兖州,尋青木煞氣,突破四層,再圖後計。】
【中簽:固守青徐,深溝高壘,或可拖延一時,然終非長久。】
【下下簽:主動求和,納貢稱臣,苟且偷安,終成傀儡。】
陳慶睜開眼,眼中閃過精光。
玄冥真水......三年一現......明年秋......
也就是說,拓跋仇在明年秋天之前,都無法發揮全部實力。
而這段時間。
就是他陳慶崛起的關鍵窗口。
速取兖州,尋青木煞氣,突破四層!
思慮片刻。
陳慶又去了軍營。
傷兵營裏,軍醫正忙碌地救治傷員。
缺胳膊斷腿的,燒傷箭傷的,躺滿了臨時搭建的帳篷。
見陳慶進來,許多人掙紮着想坐起。
“都躺着,别動。”
陳慶按住最近的一個傷兵,查看他的傷勢
——左腿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但包紮得很好。
“大人,我......我還能上陣嗎?”
那傷兵年輕的臉龐上滿是焦慮。
陳慶拍拍他肩膀:
“好好養傷。好了之後,若不能上陣,就來州府當差。青州不會抛棄任何一個爲它流血的人。”
“謝大人!謝大人!”傷兵激動得眼淚直流。
巡視完傷兵營,陳慶又去了新兵訓練場。
一萬新兵正在加緊訓練,喊殺聲震天。
韓虎親自在場上指導,見陳慶來,快步迎來。
“大人,新兵素質不錯,都是青壯農民,能吃得了苦。”
“三個月内,可成軍。”
韓虎彙報。
陳慶道:
“抓緊時間。”
“另外,從降卒中挑選精壯,補充騎兵隊。我要你在兩個月内,練出一千五百騎兵。”
“是!”
傍晚。
陳慶回到三牛村,還未進門,便聽到院中傳來孩童的笑聲。
陳守安正帶着妹妹陳念昔在雪地裏堆雪人,李瑤在一旁看着,臉上帶着溫柔的笑。
“爹!”陳守安看見他,飛奔過來,一頭撞進懷裏。
陳慶抱起兒子,七歲的陳守安又重了些:
“今日功課做了嗎?”
陳守安得意道:
“做了!老先生還誇我字寫得好呢!”
“爹,我以後也要當将軍,像韓叔叔那樣,帶兵打仗!”
陳慶心中一酸,面上卻笑道:
“好,等你長大了,爹教你兵法。”
蘭雲月從屋裏出來,見他們父子相擁,也露出笑容。但她眼底有一絲憂慮,被陳慶捕捉到了。
晚飯後,蘭雲月來到書房。
“夫君,商行這個月的賬目。”她遞上一本冊子,“盈利三萬兩,已全部轉爲糧草、鐵料、藥材,存入各地倉庫。”
陳慶翻看賬目,滿意點頭:“辛苦你了。”
蘭雲月遲疑片刻,低聲道:“夫君,我今日聽到些風聲......說拓跋仇要親自東征,是真的嗎?”
陳慶沒有隐瞞:“是真的,但至少三個月後。而且他功法有缺,短時間内無法全力出手。”
蘭雲月松了口氣,卻又蹙眉:“即便如此,以他先天七層的修爲......”
“所以我要盡快突破。”陳慶握住她的手,“雲月,商行那邊,繼續收購各種珍稀藥材、礦物。尤其是與修煉相關的,不惜代價。”
“我明白。”蘭雲月鄭重點頭,“另外,江南那邊傳來消息,江南王劉湛重傷不治,已于三日前去世。其子劉琮繼位,但年僅十四,大權旁落。江南......恐怕也要亂了。”
陳慶眼中閃過精光。江南富庶,若亂,既是危機,也是機會。
“繼續關注。必要時,可派人接觸。”
“好。”
夜深了,陳慶獨坐書房。
燭火跳動,映着他沉思的臉。
取兖州,尋青木,突破四層。
結徐州,觀江南,積蓄實力。
待明年秋,玄冥真水現世,拓跋仇必前往北冥海。那時,便是他陳慶的機會。
他攤開紙筆,開始寫信。一封給臧霸,約定共取兖州的具體方略;一封給秦陽,指示東郡的軍事部署;一封給王濟安,授權與徐州談判的底線。
窗外,月上中天。
臨淄城在夜色中沉睡,但這座城市的主人知道,短暫的安甯之後,将是更大的風暴。
而他,必須在這風暴來臨前,積蓄足夠的力量。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一封封信函寫成,一個個命令發出。
青州這台戰争機器,再次開始高速運轉。
而這一次,它的目标,是整個天下。
......
三月的兖州,春意初現。
陳慶站在泰山之巅的“日觀峰”上,腳下雲海翻湧,遠處群山如黛。他身上披着玄色大氅,手中握着一卷古舊的羊皮地圖,那是從泰山郡藏書中找到的《泰山靈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