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
一輛簡樸馬車中,模樣俊俏的少年正焦急的看着坐在中央的男子。
“殿下!你的傷勢如何了?不如我們暫時停下,找個大夫好好診治一下吧。”
“無礙,不過是一些輕微的刀傷罷了。咱們這些年受的傷還少嗎?”
相比較他的焦急,坐在中央的男子倒是顯得有些淡然,仿佛受傷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如果998在這裏,立馬就能掃描到,這人正是趕回來參加年節宮宴的男主。
“皇叔那邊的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
他口中的皇叔,正是他父皇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隻不過兩人相差的年紀有些大罷了。
“回殿下,魯王殿下那邊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他在皇城周邊的幾個鄉鎮中分别豢養了大量的私兵,林林總總約有十五萬人,其中最多的一處已經到了8萬人!”
“而且,從近幾日的調查情況來看,這些軍隊似乎都在有目的的向着京城的方向前進。殿下,若是魯王當真在今日造反,以我們手頭的兵力,怕是難以對抗。”
“呵!看來我們大家都是小瞧了我這位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皇叔了啊。”
乍一聽到這個數字,即使他早已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也還是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從今年統計的數據來看,他們整個皇朝的軍隊也不過百萬之衆。
可魯王一人竟能私藏十五萬,這個數字怎能不讓人心驚?
可笑的是,他那昏庸無道的父皇。對此竟沒有絲毫的察覺。甚至覺得他那麽那位皇叔,比他們這些兒子還要值得信任。
“通知栾陽,之前安排的計劃可以開始了。另外,宛平那邊的人手也都啓動起來吧。”
他做事向來以穩妥爲主,隻有手裏有足夠的兵力才能讓他安心。
就是不知道他那位扮豬吃貨的皇叔,在看到他居然活着回到了京城,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前前後後十幾波殺手也才隻是讓自己受了些輕傷。想來他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的精彩吧?
“對了,殿下,之前我們的人查到,魯王那邊還派出了另一波死士,不過并不是沖着我們的方向來的。那些人在進了京城的一間院子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哦?可曾查出來這些人進了誰家的院子?”
聽到了下屬的彙報 ,男子原本淡然是眉眼微微蹙起。在這種節骨眼上,他那位皇叔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果然,他還是最讨厭這種事情超出掌控之内的感覺。
“按照範圍來說,那些人去的應當是國子監祭酒淩大人的宅邸。”
“哦?查到那些人去做什麽了嗎?”
對于淩澈,他倒也有所了解,實在是想不出他會和魯王有什麽交集。
“沒有,我們的人隻探查到死士進入了淩家的院子,至于宅子裏面發生了什麽,我們的人探查不出。”
“沒想到,這小小的京城,還真是卧虎藏龍啊。”
誰能想到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文官宅邸,他精心培養多年的暗探居然都無法查探呢?
莫名其妙背鍋的淩澈:???
誰?
我嗎?
“爹?您怎麽了 ?”
看着忽然愣住的淩澈,淩長風不着痕迹的拉了拉他的衣袍。
“無事,隻是覺得今日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小心些。”
從一踏入宮門開始,他就覺得心裏隐隐的不安,此刻見到了大殿之内的景象後,這種不安達到了頂峰。
好歹也是混迹朝堂多年的老臣,這點眼色他還是有的。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料,民安公主一出場,這種詭異的氣氛就到達了頂峰。
“這?”
“殿下這是??”
民安公主進入大殿後,并未按照既定的流程踏入自己的席位,而是徑直朝着魯王的位置走了過去。
“成何體統!這!成何體統啊!”
見到她這樣的行爲,有些恪守禮教老臣已經忍不住小聲批判了。
就算是平日關系再好,在年節這樣的大場面上,公主殿下也應該懂些禮數才是,畢竟還有外邦使臣在觀禮,現在這樣,就好像是小娃娃過家家一般,簡直胡鬧!
然而,兩位當事人卻并未将他們議論放在心上,依舊我行我素,所聊甚歡。
【哇哇哇!小姐姐,我這裏有一個巨大的瓜,你要不要聽?保真!絕對保真!】
隐藏在暗處的998眨巴着大眼睛極力地推薦着自己剛剛探查到的消息,它一個系統都覺得這個瓜有些瓜了,更何況其他人了。
不過……
“不聽。”
【……】
雖然被拒絕,但它可是一個“沒有眼力見”的系統,遇到大瓜怎麽能不分享一下呢?
于是……
【其實這個民安公主和她的母妃都和嗚嗚嗚?】
“太吵了,自己玩會兒去。”
至于998說的那些瓜,不用聽她也知道。
積累了這麽多的功德,那些人身上那些因果線在她的眼裏,就跟木偶身上的細絲沒什麽區别,哦,還得是會發光的。
與其聽它叭叭,還不如多看兩眼淩長風呢。
她能感覺到,那家夥的神魂越來越凝實了。該說不愧是受到氣運鍾愛嗎?
就在衆人小聲議論的時候,宴會的主人這才姗姗來遲。
“哈哈!小安兒,可别忘記了今日是來幹什麽的,怎的又去叨擾你皇叔了?”
對于民安公主這出格的表現,皇帝并未覺得有何不妥,反而十分縱容,這倒是讓原本議論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他們怎麽忘了,這位皇帝陛下向來寵愛這位小公主的,他們的意見陛下何時聽過?
唉~
“嘻嘻~父皇說的是,兒臣這就回自己的位子去。”
民安公主笑意盈盈的回了一句,即使離得很遠,雲汐也看出了她眼底的敷衍,以及不耐。
“難怪……”
可能是之前了解過蠱蟲的原因,在老皇帝出現的瞬間,雲汐就察覺到了蠱蟲的氣息。
emmm
想來他的這些迷之表現都是因爲有人通過蠱蟲控制了他的言行吧,總不至于真有那樣奇葩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