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還祭太廟,歸還虎符等一系列儀式,秦楓第一次離開了花憐生的視線。
不過花憐生仍派了一支十人小隊跟在秦楓身邊,理由是六皇子曾經遇刺,需要嚴密保護。
說是保護,其實就是監視。
雖然秦楓可以找各種理由來讓花憐生收回這支小隊,不過秦楓并沒有這麽做。
一來是不想太過刺激花憐生,免得對方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舉動來。
二來他也确實需要保護。皇子吃雞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他不認爲他那些便宜兄弟會規規矩矩的公平競争。
換掉花憐生派出的小隊很容易,但自己又能從哪裏調人來保護自己呢?
六皇子府,現在應該叫趙王府了,隆武皇帝爲了表彰六皇子的戰功冊封了秦楓一個親王爵位。
趙王府裏的侍衛秦楓也信不過,以原來六皇子的水平,誰知道他王府裏已經被滲透成什麽樣了。
而且秦楓也要盡量避免和這些人接觸,以免被這些人看出端倪來。
要說誰最熟悉六皇子元昭,恐怕不是他的父母兄妹,而是原來的皇子府這些人。
特别是眼前朝着自己一路小跑而來的太監——黃喜。
“殿下!你可算回來了,奴婢一想到殿下在北地經受風寒,是夜不能寐啊!”
作爲一個現代人,對于太監這種不男不女的生物,秦楓有着本能的反感。
可偏偏根據花憐生的情報,六皇子元昭跟這名貼身太監關系極好,連逛窯子都會把他帶着。
“嗯!北地确實苦寒了些,你先下去吧,孤這番舟車勞頓,實在倦的很!”
黃喜表情中閃過一絲疑惑,随即擡頭看向秦楓,接着眼神中露出一絲悲痛。
“殿下你這是怎麽了?”
秦楓摸了摸自己脖子,幹笑了兩聲。
“殺胡人的時候不小心,被刮了一刀,不過沒什麽大事,就是聲音變了些!”
爲了掩飾秦楓和元昭聲音的不同,花憐生不得不在秦楓脖子上制造了一條傷口。
黃喜臉上露出擔驚受怕的神色,“這怎麽了得!這要是再深個一兩分……那個花憐生真是一點用沒有,怎麽能讓殿下受這麽重的傷呢!”
黃喜話音剛落,守在秦楓身邊那一隊女兵立馬對他怒目而視。
花憐生在她親衛的眼裏可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要不是怕誤了自家将軍的大事,像黃喜這般直呼其名者,怕不是被一刀枭首了。
然而這些女兵的氣勢并沒有吓到黃喜,反而被他瞪了回去。
嘴上還罵罵咧咧道:“滾回你們主子哪兒去!我們王府有自己的守衛,用不着你們來越俎代庖!”
女兵們一聽這話也不慣着,領頭的女兵頓時就将腰間的佩刀拔出一小段。
守在王府門口的侍衛見狀立馬也趕到了秦楓身邊,試圖将秦楓和這些女兵隔離開來。
眼見事情要鬧大,秦楓也顧不得聲音被人聽出端倪來。
當下大聲喊道:“都幹什麽?給我滾回去!你們眼裏還有孤嗎?”
侍衛們不敢不聽話,立馬又乖乖退了回去。
之後秦楓又降低聲量對黃喜言道:“大伴切不要胡言亂語,這些侍衛都是我表妹送來保護我的,而且……你懂得!女侍衛總是比男侍衛在某些方面拿手些!”
黃喜看了一眼領頭的女兵,見對方容貌清秀,美目間還有一股英氣,加上緊繃渾圓又不失窈窕的身姿,當下就信了。
“原來是這樣!老奴明白了!”
秦楓拍了拍黃喜的肩頭,“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你把這十位巾帼盡量安排在孤的左右,切不可怠慢了她們!”
“老奴省得!老奴這就去安排。”
等好不容易打發了黃喜,秦楓按照前世學到的一些建築物布局的知識找到了自己的主卧。
剛一進卧室門,那名領頭的女兵立馬就發話了。
隻見她神色冷俏的說道:“我想你最好擺正自己的身份,剛才那般無禮的話語我不想聽到第二次!”
秦楓聞言笑了笑,“擺正自己的身份?我不是大周六皇子趙王殿下嗎?你不過就是我表妹送來保護我的,你這麽和我說話,到底誰沒有擺正身份?”
女兵輕描淡寫地看了秦楓一眼道:“你隻不過是個冒充的!”
“冒充的?看來你還沒有明白,誰是六皇子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六皇子這個人!”
“沒有六皇子,你家将軍的謀劃就會成一場空,而沒有我,就沒有六皇子!所以不管我以前是什麽身份,我現在就是六皇子元昭!”
秦楓說着揚起手輕輕拍了拍女兵的臉,“而你最好記住這一點!要是你因爲自己的态度露了破綻,壞了你家将軍的大事,後果不用我多講!”
被秦楓這麽輕佻的對待,女兵整張臉漲的通紅,但她卻不敢再出言反駁,因爲她知道秦楓說的是真的。
見到女兵一副委屈的模樣,秦楓笑了,花憐生他都敢調教,還怕她一個小小親衛?
不過今後相處的日子還長,秦楓也不打算将二人的關系弄的很僵,畢竟自己的安全還需要對方來保護。
得罪狠了,就會妨害對方的主觀能動性,增加自己的安全風險。
“不過你放心,我這個人不喜歡強人所難,所以你得感謝我不是真正的六皇子,不然這會兒你已經脫光了躺在床上了!”
女兵一聽又羞又惱,什麽話啊!
對方對她風言風語的,自己還該感謝他?
這是什麽道理?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女兵默不作聲,她不想理會秦楓,在她看來秦楓就算沒有元昭荒淫,但也相去不遠。
秦楓有些無奈,“你不說那我以後怎麽稱呼你?”
秦楓說着看了一眼女兵下身,摸着下巴說道:“那這樣吧,你是這十人裏屁股最翹的,我以後就叫你翹屁股好了!”
“你敢!”女兵羞憤地臉都要滴出血來了。
秦楓哈哈一笑,“我有什麽不敢的?我可是有着赫赫威名的六皇子,我這麽喊才符合我的人設啊!誰叫你不肯告訴我名字的!”
女兵把拳頭捏的咔咔響,她好想一拳砸在秦楓腦袋上。
“好了,我倦了!你替我把好門吧,翹屁股!”
等秦楓閉目躺到了床上,門口這才傳來一陣弱弱的聲音,“侯元夕。”
秦楓聽到後,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