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看你這副模樣,昨晚定然是春色無邊了!”
秦楓這邊剛從小厮手裏接過缰繩,就遇到了一臉倦容的花惜命。
秦楓的樣子也好不到哪裏去,隻不過兩人精神面貌雖然相似,造成的原因卻完全不同。
趴在桌子上睡覺,這睡眠質量隻能說懂得都懂。
秦楓沒有反駁,畢竟誰能相信他和一名色藝雙絕的名妓春風一度,結果隻是在講數學題呢?
兩人都騎上馬後,秦楓才又問起其他人。
花惜命聳了聳肩,“這誰清楚?要不還在溫柔鄉,要不早就回家了。”
秦楓擡頭看了看天,這日頭也确實不早了,估摸着再過一個時辰就能吃午飯了。
秦楓剛和花惜命出了平康坊,坊前的白虎大街上,一名英姿飒爽的女豪傑正騎着高頭大馬看向二人。
花惜命臉上興奮的笑容立馬消失,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湊到了花憐生跟前。
“姐……”
“我今早已經和爹商量過了,從今天起就停了你的例錢。”花憐生雖然是對花惜命講話,眼神卻死死盯着秦楓。
花惜命随即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沒了例錢我怎麽活啊?姐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花憐生臉上露出一絲嘲諷,“去找你表哥,趙王殿下呗!你以後不是跟他做事嗎?”
花惜命聞言隻得将求助的目光向秦楓投來,“表哥……”
秦楓打馬來到二人身前,拍了拍花惜命肩頭安慰道:“放心,跟着我混,錢是你最不用操心的事。”
花惜命一聽頓時激動了,“表哥你放心,今後你說東,我絕不往西!”
“哼!”見了自家弟弟這副谄媚模樣,花憐生更加不滿了。
“那從今天起你也不用回家了,就跟着你表哥暫住趙王府吧!”
花憐生說完便驅馬離開了。
花憐生走後,秦楓則帶着花憐生回到了趙王府。
剛到門口王府總管黃喜便迎了上來,一邊幫着秦楓下馬一邊說道:“殿下,王妃回來了!”
秦楓好懸沒從馬上掉下來,沒錯原來的六皇子元昭已經成家了。
六皇子元昭如果不死的話,這會兒已經快二十八了。
而大周皇室男性的平均結婚年齡在十八歲左右,沒王妃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隻不過六皇子元昭一直不喜歡他這個正妃,而出身崔氏名門的王妃也對元昭不待見。
兩人從結婚那天開始就過上了老夫老妻的生活,牽一次手就得惡寒半天那種。
正因如此,六皇子元昭始終未能有嫡子。
其實别說嫡子了,元昭連庶子私生子都沒有,這讓秦楓懷疑原來的六皇子元昭在生育方面存在着某種缺陷。
面對一位形同陌生人的妻子,秦楓本不該有壓力才是,畢竟連花惜命等經常和六皇子元昭接觸的人,這會兒也沒瞧出破綻來。
但難就難在花憐生給他下達了一項任務,在皇子大比開始前,讓這位趙王妃懷孕!
生育能力對于帝王來說極其重要,沒有子嗣的皇子是很難被選爲太子的。
就連比六皇子元昭小一歲的七皇子元治如今也有了兩名嫡子,三名庶子。
一無所出是六皇子元昭競争太子之位的又一大阻礙,秦楓必須彌補這個弱點。
距離皇子大比還有四個月,留給秦楓攻略這位陌生王妃的時間隻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這還是建立在秦楓百分百中的基礎上。
秦楓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秦楓深吸了一口氣回道:“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将花惜命安頓好後,秦楓硬着頭皮來到了趙王妃居住的院子。
按照禮制,皇子和皇子妃本該居住在同一院落。
但因爲兩人不合,崔紫君便在主院旁另起了一間院子,取名聽竹園。
秦楓的來訪讓侍奉崔紫君的侍女們驚異非常,畢竟這是此前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就算有什麽皇家典禮需要二人共同出席,以前的元昭也隻是派太監的通傳。
“王爺!”
正在整理圓圃的幾名侍女誠惶誠恐地向秦楓行禮。
秦楓微微點頭接着便詢問道:“王妃這會兒在哪兒?”
一名侍女小心開口道:“王妃這會兒正在書房,奴婢這就是通報!”
秦楓擺了擺手,“不必了!你領我前去吧!”
侍女不敢有異議,随即低着頭将秦楓引到了聽竹園的書房門口。
秦楓走進書房,一名身着藍色錦緞長裾頭戴鳳頭金钗的女子正伏案于書桌前,在她面前擺着一副潑墨山水畫。
這副畫畫的是華山,畫作雖然完成了,可女子的筆卻懸在題畫詩處久久不能下筆。
興許是察覺到了秦楓的腳步聲,興許是秦楓的身影遮住了射往畫紙的光線,女子擡起頭看了秦楓一眼。
一張嬌小的俏臉上無喜無悲,看向秦楓的目光中還帶着幾分厭惡。
“你來做什麽?”
這名對待秦楓态度冷漠且惡劣的女子,便是秦楓如今的便宜老婆,趙王妃崔紫君。
這也太有難度了吧?
秦楓硬着頭皮回道:“我來看看你!”
崔紫君聽到這話再次擡起頭看向秦楓,認真打量了秦楓一番後,忽地啞然失笑。
“嗤!趙王殿下莫不是今早吃錯了東西?”
秦楓無語了,這天該怎麽聊啊!
見秦楓沒了言語,崔紫君便再次低頭琢磨起了題畫詩。
書房内安靜地落一根針都能聽見,秦楓尬的想掉頭就走。
可一想到若不能讓眼前的女子懷孕,那自己就很難當上太子,當不上太子,小命兒恐怕也難保!
秦楓隻得硬着頭皮挺在那裏。
秦楓感覺煎熬,可崔紫君又何嘗不難受?
創作某種程度上跟排洩差不多,都是一件很私密的事,當被人這麽盯着的時候,心中縱使塊壘萬千,也很難縱情揮灑。
“趙王殿下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就請回吧!”
終于崔紫君無奈地擡起頭,下達了逐客令。
秦楓也想離開,可要是這會兒走了,日後又該用什麽理由來接近對方呢?
秦楓看了一眼崔紫君的畫作,畫的确實不錯,見對方筆鋒懸停的位置便知道是在斟酌題畫詩。
“夫人這是在作題畫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