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間,一旁的侍女見秦楓臉上無喜無悲,也不敢多問,隻是引着秦楓出了院子。
等秦楓走出聽竹園後,臉上這才顯露出幾分無奈。
他或許應該找花憐生再讨價還價一番,這個攻略王妃的任務有點太艱巨了。
秦楓暗自苦惱,怎麽光讓他穿越,忘了給他發系統啊!
這日子真是關關難過啊!
算了,改日再來拜訪王妃吧。
今天先去做做田野調查吧。
“去!把花家公子請來!”秦楓對身旁的太監随意吩咐道。
沒一會兒,秦楓就在書房等來了花惜命。
他才安頓下來,還沒來及找人去家裏要些換洗衣物呢,就又被秦楓叫來了。
“表哥,你找我?”
秦楓把目光從王府田地賬目中移開,對花惜命點了點頭。
“跟我出去一趟!”
花惜命頓時來了精神,臉上的黑眼圈都跟着淡了三分。
“去哪兒?還去绮羅樓嗎?”
花惜命覺得定然是自己表哥昨晚食髓知味,被那位汀蘭姑娘徹底迷住了。
秦楓不知怎麽的也手癢難耐,在花惜命頭上狠狠來了個爆栗。
“一天天的盡想這些事,難怪你姐姐會忍不住對你動手!”
秦楓是準備将花惜命培養成自己未來的班底的,豈能容對方如此懈怠。
花惜命捂住腦袋十分委屈,“表哥,你和姐姐是不是真和她在北疆發生了什麽啊?你現在行事風格都向她靠攏了!”
“我告訴你,千萬别娶那個女人當側妃,不然我倆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秦楓徹底無語了,該誇對方思維活躍還是腦洞太開呢?
“行了!别廢話了!我隻是帶你去看看莊戶!”
和世家門閥一樣,皇帝作爲權力的頂峰,自然也有自己的莊田,稱之爲皇莊。
每名皇子成年後,依據嫡庶長幼之别分别會授予數目不定的莊田。
皇子們自然是不可能自己去耕地的,因此便将所得的田産租借給附近的農戶。
一開始租種皇莊的農戶還是有的賺的,并且因爲免了賦稅,有時候甚至比種自己的田地收益還高。
可随着自耕農戶越來越少,大量土地集中到門閥手裏後,皇莊的租子也跟着水漲船高。
這些雖然能從王府賬目中看出一些端倪來,但秦楓還是覺得不踏實,于是決定實地走訪一次,搞清楚真實情況。
“莊戶?額……表哥,我覺得現在是非常時期,馬上就要大比了,要是強搶民女這種事被有心人利用,後果難以預料啊!”
秦楓扶額歎氣,這六皇子的口碑實在是太堅實有力了。
“不是去搶民女,也不是去搞什麽亂七八糟的,就單純去看看,懂嗎?”
花惜命搖了搖頭,坦誠地回道:“不懂!那些地方有什麽好看的?”
秦楓這下徹底無語了。
“行了!我不和你解釋了,你要不就跟來,要不我這裏的例錢你也别想拿了!”
花惜命一聽這話立馬緊張了起來,馬上表态道:“表哥,你說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秦楓這才點了點頭道:“那好!你先去把這身衣服換了。”
秦楓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粗布麻衣。
花惜命瞪大了眼睛,還要再問,又被秦楓用更嚴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隻好委屈地去換衣服。
等花惜命換好了衣物回來,才發現秦楓自己也穿上了粗布麻衣。
“嘿!表哥,你别說,你在北疆受了些風霜後,穿上這等服飾也不違和了!”
秦楓對比了一下二人露出的肌膚,确實自己的要粗糙許多。
誰讓這具身體原本隻是平民呢,平日裏穿的就是麻衣。
兩人換好衣服走出了房門,迎面就撞上了一股冷風,兩個人的牙齒不約而同地開始打戰。
這個時代棉花的種植還沒有普及開,王公貴族們倒是無所謂他們有貂裘狐衾,還有暖閣溫房。
平民百姓就隻有普通的麻料,即使穿的再厚,但粗制的纖維還是抵不住寒風。
“表,表,表哥,我們真要穿成這樣嗎?”
秦楓咬着牙點了點頭,将身上的衣服裹緊了些。
花惜命無奈隻能跟上了秦楓的腳步。
兩人還沒走出主院,王府管事黃喜就迎了上來。
“殿下這是……”
黃喜都蒙了,自家王爺這又是要鬧哪樣啊?
秦楓不耐煩地回道:“微服私訪沒聽說過嗎?”
黃喜搖了搖頭,并立馬緊張地說道:“王爺千金之軀,要是凍壞了,陛下會降罪我等的!”
秦楓面色一冷,語氣嚴厲地說道:“孤在北疆的時候,這個季節還要上馬殺敵呢,哪有那麽嬌氣,起開!”
喝退了黃喜後,沒走兩步,又撞上了翹屁股的侍衛長,不對應該叫她侯元兮才對。
“殿下這是要去何處?”
“去莊田看看!”
侯元兮對這話沒什麽反應,隻是表示自己也會随同前往。
但在幾人身後的黃喜卻是軀體一震。
聽到侯元兮也要去,秦楓臉上露出了爲難。
不帶她肯定是不行的,花憐生不會允許自己脫離她的視線。
但帶這麽個美貌的侍衛,那他微服的意義何在?隻要不是白癡都能看出他是個有身份的人吧。
“可以!不過你得和我們一起,喬裝打扮,并且要換男裝!”
侯元兮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秦楓立馬命人也給她準備了一套平民服飾。
等到侯元兮換好平民男裝後,等待了許久的二人都是眼前一亮。
好個唇紅齒白粉面黛眉的少年郎!
就是有點違和的地方!
隻聽秦楓捏着嗓子唱到:“好個俊郎君!就是不知道郎君的胸大肌爲何這般浮誇?”
花惜命聽到秦楓的調侃,笑得都直不起腰來。
侯元兮又羞又氣,恨不得沖上去痛打秦楓一頓。
秦楓也是有點惡趣味在的,侯元兮越是羞憤,他就越是想調戲。
“要不翹校尉再去裹緊一些?不然你這我們一路,怕是把路人的目光都吸走了!”
聽到這聲“翹校尉”,侯元兮一張臉紅的像猴屁股一樣。
掙紮半天後還是聽從了秦楓的意見,将胸口的布條又紮實地裹了幾圈。
直到侯元兮覺得有些呼吸困難,這才看起來正常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