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搞不清楚對方什麽來路,但秦楓還是點了點頭。
“請自便!”
背劍人一口就将酒爵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喝完後還砸吧嘴說道:“不夠勁兒,不是我口渴了,還真不稀罕喝你們這種酒!”
“壯士喜歡喝烈酒?我那裏倒是有天下最烈的酒!”秦楓笑着回道。
這點秦楓是有充分自信的,在這個連蒸餾酒都沒有的世界,酒精就是降維打擊的存在。
“那好!等我辦了正事兒,就去尋你!”這人說完便開始打量起在場的所有人,最後将目光鎖定在高居主位的元治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王章府上的家丁護院也趕到了。
王章于是也有了底氣上前交涉。
“敢問壯士擅闖我等詩會,我記得我不曾對閣下發過請帖!”
那劍客擺了擺手,似乎根本沒把王章身後的一幫手持各式兵刃的護院放在心上。
“不幹你的事兒,我是不請自來找人的!”
王章嘴角抽抽了一下,真把他當不存在了啊!
王章略一揮手,三名護院便持刀朝這名劍客砍去。
在秦楓看來王章這三名護院已經算得上身手矯健了,蹦起來直接越過了王章頭頂,橫跨了差不多兩丈的距離直接殺到了劍客面前。
就這兩下子,放在秦楓穿越前的世界,稍微訓練一下就可以參加奧運會奪牌了。
但同樣的速度放在這名劍客面前就顯得有些拙劣了。
秦楓甚至沒見這名劍客出手,三名護院便一同發出慘叫,手中的鋼刀也叮當落地。
劍客随即不屑地看了王章一眼,“我說了不幹你的事兒,你别自找麻煩!”
劍客說完便朝着主坐的元治走去,元治見狀立馬就慌了。
元治的武藝自幼得宮中侍衛教導,比這些隻學過粗苯功夫的護院自然要高出不少。
但面對這三名護院元治就算能收拾掉,那也得花費不少手腳,甚至于受傷,哪能像眼前人一樣輕松寫意。
對方的功夫已經超出了他的眼界範圍,他肯定是萬萬敵不過的。
元治起身後退了幾步。
“你要做什麽?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皇子!”
那人嘿嘿一笑回道:“我找的就是皇子!”
王章頓時臉色巨變,若是讓七皇子元治在他的府邸出了意外,就算是他是琅琊王氏,也不是三兩句能糊弄過去的。
“快上!保護殿下!”
王章不停催促着手下人上前。
但手下人也不是傻子,實力差距那麽大,就算他們一擁而上能拿下,那先上的幾個肯定會被對方拉做墊背,于是畏畏縮縮始終不肯上前。
至于其他前來參加詩會的門閥公子們,則趁機腳底抹油了。
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他們這是奉行聖人教誨。
秦楓見狀也拉着一臉懵的崔紫君準備離開現場。
剛走出幾步,那個讓秦楓無比厭惡的張響又湊了上來。
“小紫,你沒事兒吧?”
小紫?乳名都叫起來了?
這人真就一點面子不給他這個王爺嗎?
“放尊重些!再亂喊孤撕了你的嘴!”
面對秦楓的呵斥,張響隻是淡淡一笑,接着微微欠身道:“趙王殿下恕罪則個,在下也是關心則亂,以前叫習慣了,一急就順嘴說了出來。”
這張響表面上是對秦楓道歉,可眼珠子卻始終挂在崔紫君身上。
要不怕自己打不過,秦楓這會兒早一拳轟到對方臉上了。
崔紫君此時也陷入了兩難,一邊是少女懷春的懵懂對象,一邊是自己面目可憎有名無實的丈夫。
理智告訴她這個時候她應該呵斥張響,讓對方不要再糾纏,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秦楓看着她這般猶猶豫豫的模樣就來氣,可一想到對方此前也是因爲長期遭受六皇子的冷暴力,又是封建包辦婚姻的受害者,訓斥的話便也說不出口。
隻能拽着崔紫君的手往外走去。
就在崔紫君陷入修羅場的時候,另一邊的元治已經被那無名劍客踩在了腳底。
“壯士饒命!不管誰出錢來讓你殺我,我出雙倍來買我的命可好?”
劍客聞言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白鹿村關家你可還記得?”
元治聽的一臉懵,别說什麽關家,他連白鹿村這個地方都沒聽過。
見元治一臉茫然,劍客随即一聲冷笑。
“哈!是了!似你這等天潢貴胄平日裏欺男霸女慣了,那會記得那些可憐人是誰!”
“若不是關家小子僥幸從死人堆裏活了下來,這樁惡行怕是永不能昭雪了!”
“我也是費了好大力才打聽出來你這個罪魁禍首!”
“大周六皇子元昭你可還有話說!”
劍客一邊說着一邊拔出背後的劍,眼見就要刺下。
急得元治大喊道:“你找錯人了!”
“死到臨頭還在狡辯!我問過你府上的小厮了,說你今天來參加詩會了!”
一旁的王章此時也急忙解釋道:“壯士你真找錯人了,這位是七皇子端王元治殿下!”
劍客臉上終于露出一絲遲疑,“爾等休想蒙騙于我,他是七皇子,那六皇子呢?”
王章一臉無語,“就是剛剛賜你酒那人!你快去追吧,應該還沒走遠!”
元治躺在對方腳下也跟着叫嚷道:“對!就是剛剛吟詩那家夥,那人最是兇殘暴戾,平日最喜欺男霸女,哪個女的要是和他同床少說也要丢掉半條命!”
見兩人不似說謊,劍客迷糊了。
“能吟出那等詩句的,怎麽會是草菅人命的歹人?你倆莫不是爲了脫罪故意诓騙于我?”
元治立馬擺手道:“我等豈敢欺騙壯士?我腰上還有一塊玉佩,背面雕着我的單名治字,壯士若不信可以取下來查看!”
劍客聽後往元治腰間一撈,一塊三寸長的方形雕龍玉佩出現在他手上,轉到背面一看,上面果然有個“治”字。
雖然玉佩這種東西也不是不可以僞造,但對方又不知道他今日要來,自然不可能提前準備一塊刻着别人名字的玉佩。
劍客眼下已經信了九分。
雖然信了二人的言語,但不代表他對二人就有好臉色。
隻見他一腳将元治踢了出去,扔下一句“一丘之貉”後便不見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