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烈女怕纏郎,在秦楓接近無賴的攻勢下,最終汀蘭還是同意了和秦楓同床,當然隻是同床,她還沒厘清自己對秦楓究竟是什麽感覺。
對于秦楓來說,這肯定不虧,有美女陪睡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而且已經睡在一張床上了,還能跑的掉不成?來日方長!
第二天秦楓起床下樓後,就看見侯元兮一臉古怪地盯着他看。
秦楓懷疑地摸了摸自己臉,“我臉沒洗幹淨嗎?”
侯元兮冷哼一聲背過頭去,“說的好像你有臉一樣!”
诶?好端端爲什麽罵我?
秦楓正想問個清楚,汀蘭也緊跟着下樓來了,于是便熄了心思,一起往主樓去了。
排練任務還很重,要抓緊!
就在秦楓和汀蘭排練樂班的時候,趙王府來了客人。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楓的大舅哥——崔哲。
自從昨日從绮羅樓回來後,崔哲越想越不是滋味,雖說因爲年齡差,自己和小妹不怎麽親近,但好歹也是崔家人啊,不能讓人這麽欺負,即便對方是皇子也不行。
聽到是自家大哥來訪,崔紫君急急忙忙地出門前來迎接。
等崔紫君把崔哲帶到自己的别院,崔哲這才意識到自家妹妹和妹夫之間到底間隙有多大。
“這院子立起來有些年頭了吧?”
崔哲看着庭中的綠竹說道。
崔紫君讪讪地回道:“五六年了......”
“五六年?那不是你嫁過來就開始修了?難不成......”崔哲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崔紫君點了點頭,很快就紅了眼眶。
“大哥!我怕!”
崔紫君這一聲大哥叫出口眼淚就下來了。
接着便哽哽咽咽地說起了事情原委。
“那日洞房花燭,他當着我的面把小竹扒光了用皮鞭狠狠抽打,我忍不住就和他動起手來......後來他就要休了我,可陛下不允!”
“我就從他房中搬了出來,拿嫁妝修了這座園子。他見在我這人讨不了便宜,便把發洩在其他女人身上,這些年來從王府丢出去的女屍少說也有七八具了!”
崔哲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他确實聽過自家妹夫陰狠暴戾的傳聞,但從沒想過暴戾至此!
一想到自家妹子嫁了這麽一個惡魔,崔哲便心生愧疚。
“唉!這些年是苦了你了!不過小妹你不用擔心,等我回去就奏明爹爹,讓爹爹上書,讓陛下拆了這門親事,還你自由身!”
說到這裏崔哲又歎了口氣,崔紫君如今已經二十四有餘了,這麽大的一個姑娘又是嫁過人的,再找人家就很難找門當戶對的了。
隻不過接下來崔紫君的話有讓他目瞪口呆了。
“多謝大哥挂懷!隻是這和離一事我想再等等看,夫君他自從北疆回來後,已經好多了,雖還有些好色,但起碼沒傷過人了!”
崔哲萬萬沒想到自家妹妹居然還不想離婚,“你别被這狼心狗肺的家夥給騙了,昨天我還看到他在興慶坊和一名青樓女子說說笑笑,你自己想想他幾日沒回府了?”
“他如果一直這麽行事,難不成你要孤苦一輩子?”
聽到秦楓這會兒在興慶坊尋歡作樂,崔紫君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見自家妹妹隻是低着頭不說話,崔哲也覺得苦悶憋屈,随即便一甩袖子走了。
等自家大哥走後,崔紫君立馬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表情變得堅定起來。
“小竹,去給我找一套男裝來!”
沒多時,崔紫君換好了男裝,甚至還給自己貼了兩道八字胡,看着銀鏡裏的翩翩美少年,崔紫君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着便乘馬車來到了興慶坊,在稍作打聽後,便知道六皇子元昭最常去的是一家名爲“绮羅樓”的青樓。
崔紫君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殺奔到绮羅樓來。
肩若削成,偏偏又有着發達的胸肌,绮羅樓的老鸨哪能看不出眼前這人是個雌兒。
“這位公子,這裏恐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要找象姑館,得去街尾那家!”
象姑館也就是男妓院,大周風氣開放,愛好這一口的達官貴人也很多,大多都是男的去猥亵娈童,但也有些富有資産的女流去那裏消費。
崔紫君臉一紅,強硬地說道:“我偏要來這裏你待如何?”
老鸨看崔紫君生的膚白貌美,服飾也是極盡華麗,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所在,隻能乖乖讓崔紫君進去,隻是囑咐了一名小厮跟着,生怕這位是鬧事來的。
崔紫君來這裏自然是來尋秦楓的,倒也不難找,剛一進門就看見了。
秦楓正在跟一名樂師講解對方彈錯的音,今天的排練已經好很多了,大部分人都能把自己那一部分彈對。
就是什麽時候該進入什麽時候該淡出還沒形成默契,這交響樂聽起來就很不和諧。
秦楓想了想還是覺得需要一個指揮,于是便将擂鼓的活交給了汀蘭,自己拿着一根筷子走到了舞台前。
“等會我點到誰,誰就開始彈,這個手勢是升半個調,這個手勢是降半個調,這個手勢就是停止!”
“接下來我們再試一遍!”
出于對秦楓舉動的好奇,崔紫君決定暫時不把他抓回家,她要看看她這位夫君到底在這裏搞什麽!
崔紫君點了一壺茶水,在一樓大廳尋了一張桌子坐了起來。
而秦楓這邊也準備好進行新一輪的演奏。
隻見秦楓腰杆挺的筆直,手中的筷子輕輕點了一下彈奏古琴的樂師。
樂師會意立馬雙手撫琴,舒緩的琴音立馬在整個大廳流淌開來。
就當崔紫君以爲這隻是簡單的一首琴曲時,秦楓揮手一點指向汀蘭,激昂的鼓點頓時讓人精神一震。
緊接着秦楓又指向吹奏尺八的樂師,尺八悅耳的聲音剛剛響起,沒等崔紫君的耳朵适應過來,秦楓又将手指向了許漸。
許漸是衆樂師中水平最高的一人,手中的二胡一拉響,頓時讓崔紫君驚訝地連呼吸都暫時忘了。
出身鍾鳴鼎食之家,崔紫君對禮樂絲毫不陌生,但她從未聽過這等樂曲,隻是這麽一聽,她就感覺情緒不自覺的激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