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自身的商業利益,秦楓拖着還未完全康複的病體,對汀蘭實施了變相行賄。
然而事實證明,不隻男人會在床上開空頭支票。
坐在梳妝台前的汀蘭一邊整理散亂的發髻,一邊理所當然地說道:“那你逼我說的,不算數的!”
而此時精力大虧的秦楓,隻能氣憤地指着汀蘭,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秦楓像是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趙王府。
不過秦楓的努力還是沒有完全白費,汀蘭雖然沒答應那四千兩黃金用其後的秦楓收益代償,但至少在兩邊分成比例上有所讓步,并且願意出人承包精油提煉環節。
前兩天秦楓參與韋氏剿滅戰的賞賜也下來了,和秦楓估算不差不多,黃金一千兩,白銀五千兩,另外還有若幹錦緞布匹。
折合一下差不多接近兩千兩黃金,秦楓都在想是不是先隻殺一名皇子比較好?
可随後秦楓就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隻殺一人并不保險,世家大族并不一定會狗急跳牆。
與皇權的争鬥應該還是會局限于朝堂範疇,也許還會摻雜一些政治暗殺。
但無論是朝堂争鬥還是政治暗殺,秦楓都會是那個顯眼的目标。
必須要讓這群世家門閥覺得皇帝已經急不可耐,這樣才會讓他們彼此聯合起來對抗皇帝。
到那時秦楓的存在就變成無關緊要的一環了。
這隆武皇帝自己想削藩,把秦楓丢出去當靶子,哪有這等好事?
你既然想削藩,那我就擴大化,要的就是天下大亂。
這勞什子太子之位,就算争到了也沒多大意思,無非從棋子變成重要棋子,還是擺脫不了花憐生的掌控。
唯有亂世才是秦楓擺脫束縛的機會,也唯有亂世才能更好的重塑世界。
至于因此會死多少人,秦楓迫使自己沒去想這種問題。
對于如今的百姓們來說,孰好孰壞真的很難講。
因爲害怕死人就止步不前嗎?這隻是小布爾亞式的道德潔癖。
混亂的種子早就已經埋下了,大周從立國之始對世家大族妥協之時,就有這麽一天了。
能把國祚延續近兩百年,已經是大周曆代帝王勵精圖治,平衡木玩的好的結果了。
這場矛盾就算沒有秦楓去提前引爆,短則三五年,長則七八年,也會天下大亂。
所以自己所做的無非隻是自救而已!
秦楓腦海裏轉了一圈念頭才壓下了心中的不适感。
暫時擺脫心裏的道德追問後,剩下的就是哪裏去弄那兩千兩黃金了。
秦楓腦子裏雖然有不少能夠發财的金點子,但這些事情基本都是實業,短期内是沒法賺到錢的。
這個時代也沒有發達的金融行業,沒有天使輪融資。
自己都和汀蘭關系好到那份兒上了,對方也沒肯松口。
一方面确如汀蘭所說,清風樓不是她一人主事。
另一方面則是秦楓這種融資行爲過于超前了,不被當前的市場接受。
想要融資還得用這個時代能接受的方式,那就是借錢!
可找誰借呢?
花憐生嗎?這麽大一筆錢,她估計也拿不出來,就算她有,估計也投資到她心心念念的大炮上了。
汀蘭不用說了,她要有估計之前就提出來了。
世家門閥們肯定有,這點從韋氏塢堡裏搬出的金山銀山就能窺見一二,可秦楓哪有這個面子。
不對!自己可能還真有!
秦楓猛然看向正在畫畫的崔紫君。
正沉浸在創作中的崔紫君忽然感到一絲不安,擡頭看去,原來是秦楓正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
怎麽回事這冤家?他不是剛才去過興慶坊嗎?汀蘭那小浪蹄子沒讓他得手?
沒等崔紫君想個明白,就看到秦楓帶着一臉讪笑走了過來。
“夫人,爲夫想和你商量件事!”
又來了!
崔紫君拍打了一下在自己腰間不安分的手,随即惱怒道:“你不要得寸進尺了!你休想我親口說出來!”
秦楓知道崔紫君是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我說的不是那件事!”
崔紫君一聽更惱了,“還有别的女人?”
秦楓翻了個白眼,“不是女人的事!”
崔紫君聲音變得顫抖,“還有男人?”
噗!秦楓差點噴出來。
秦楓忍不了了,遂直言道:“是錢的事兒!我想找夫人借一筆錢!”
崔紫君這才長松了一口氣,接着便又警惕地問道:“多少錢?”
秦楓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差不多兩千兩黃金吧!”
崔紫君聽到“兩千兩”時,覺得還好,可聽到“黃金”兩字後就有些繃不住了。
“夫君要這麽大一筆錢做什麽?前幾日父皇不還發下過賞賜嗎?難不成那筆錢已經沒了?”
秦楓隻得如實說道:“不夠,還缺兩千兩,我認識的人裏也就夫人能幫我了!”
崔紫君歎了口氣,半喜半憂,喜的是這麽多錢肯定不是爲了給汀蘭那個浪蹄子贖身用的,她值不了這麽許多。
可憂的是自己也拿不出來啊!
不錯崔紫君出嫁是有很大一筆嫁妝,可這筆嫁妝在建聽竹園時就花了大半,剩下的這些年她買紙墨筆硯也耗費許多。
紙是宣紙,筆是鼠須,墨用的自然也是上好的徽墨。
是這個時代上流社會頂流奢侈品,價格嘛自然也是不菲。
所以這會兒的崔紫君讓她借兩千兩白銀她還是能拿出來的,可兩千兩黃金,她就愛莫能助了。
“不是妾身不肯幫夫君,隻是這兩千兩黃金的數額也太大了些,妾身也拿不出來!”
秦楓本來就沒想着讓崔紫君自己掏,崔紫君沒有,可崔家肯定有!
積累了數百年的世家,這點錢對他們來說毛毛雨罷了。
“孤的意思也不是讓夫人自己借我,孤的意思是讓夫人回娘家一趟!”
崔紫君這下懂了,這是想自己回娘家借錢呢。
但崔紫君還是一臉爲難,“不是妾身推辭,隻是妾身如今已經算不得崔家人了,父兄怕是不那麽好說話。”
秦楓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不妨事,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可以拿東西來抵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