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通打鬧在外人看來,就是恩客和窯姐的自然互動,無非就是六皇子元昭确實沒溜了些。
别人都知道關門熄燈呢,這家夥大庭廣衆就這麽玩!
但沒人注意到,一間青樓的二樓露台上,一名身着華服的貴公子看見兩人這般打鬧後,手捏在護欄上用力的發白,木制欄杆似乎承受不了這股巨力,被捏的嘎吱作響。
半晌後,這名貴公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離開了露台,露台的木護欄上赫然留下了一道五指印。
“别鬧了!比賽要開始了!”
汀蘭實在是沒秦楓那麽厚的臉皮,越是反抗越是吃虧,最後隻能委屈求饒。
秦楓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比賽上。
這次花魁大賽本來就是各家青樓湊錢辦的,因此在贊助細節上并不正規。
像是秦楓讓司儀念的那一長段串詞,商業氣息濃厚,放在後世不得讓秦楓出個幾千萬。
可在這裏,秦楓隻花了十兩銀子買通司儀,便能在這種巨富雲集的大型活動裏獲得一次不錯的曝光量。
但因爲不正規也有不好的地方,像是香水,秦楓給每個參賽的花魁都送了一瓶。
但走過秦楓身邊的花魁,秦楓都細細聞了一遍,灑了香水的人還不到一半。
顯然沒商業合約的約束,這些花魁用不用侵犯提供的香水全憑自個心情。
不過這些都是小節,秦楓也不在意,重頭戲還在後面兩次比鬥上。
這評比花魁的第一項自然就是比外貌,比姿态。
每一位花魁打扮的花枝招展上台去亮個相,然後台下的品評們就負責打個分。
打分分爲甲乙丙丁四等,每等又分爲上中下三級。
能來參選花魁的都是興慶坊各青樓裏的佼佼者,外貌縱使不及汀蘭,也相差無幾。
可以說除非刻意打低分,否則不會有人給出甲以外的等級。
其實這些花魁的外表差距都不大,甲以内給上中下都有說的過去的緣由。
排除掉場外幹擾因素的話,那麽出場順序就很重要了!
即便你美若天仙,是在場人中最亮眼的人,第一個出場也不會得到最高分。
因爲大部分做評委都會想,我要是第一個就給了最高分,萬一後面會有更美的人,我給什麽分呢?
所以開始出場的幾人總是吃虧,而排在後面出場的就很占便宜了。
因爲前面的人大部分打分趨于保守,那麽後面出場的人就會反而會得到補償性的加分。
秦楓一邊看着台上的花魁擺造型,一邊向汀蘭灌輸着這方面的知識。
“那依六殿下意思,怎麽打分才比較好呢?”
汀蘭隐約察覺到這種看似簡單的現象裏隐藏着她感興趣的數學知識。
秦楓淡淡一笑道:“這就要說到一個神奇的數字了,自然常數!”
“自然常數?”汀蘭瞪大了雙眼。
“還記得我曾經說過圓周率是個無理數嗎?無論你怎麽分割,最後這個數都不能窮盡。”
“自然常數也是如此,隻是計算方式略有不同!”
汀蘭欣喜地看向秦楓,終于又能聽她心心念念的數學課了。
“那敢問六殿下,自然常數和這選花魁又有什麽關系呢?”
“那就要說到一個最優選擇法了!”
秦楓說着轉過頭看向汀蘭,“如果你手裏有一份兒活,但求職的人卻有一百人,如果你每個人隻能見一次面,那麽你怎麽以最大可能的方式選擇出最優的候選人呢?”
汀蘭哪裏遇到過這麽複雜的數學問題,嘴張了張,想了幾個答案,可還沒出口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回道:“汀蘭才疏學淺,實在不知!”
“若是一個一個的看完,那除非最優者就在隊列末尾,不然肯定會錯過!”
“可要是輕易做出決斷,那又如何能确定自己選的就是最優呢?”
秦楓笑了笑回道:“那就輪到這個自然常數出場了,嚴格的數學證明這會兒我不方便給你。”
“你隻需要記住數學常數的倒數大概是三分之一多一點,以百分之就是在三十七左右!”
“因此最有概率選出最優者的辦法,就是前面三十七個都不錄用,後面隻要有人超出前面三十七人的最高水平立馬錄用。”
“如此就能有最大概率獲取最優的人才!”
汀蘭聽得歎爲觀止,更加覺得數之一道精深無比,包羅萬象。
随即舉一反三道:“所以公子決定花魁最高分也是采取的這個辦法!前面七人都不論,後面有超出這七人者便是最高分!”
秦楓憋着一股笑道:“不是!”
汀蘭疑惑道:“難不成汀蘭理解錯了?”
秦楓憋不住了,笑道:“你理解的沒錯,隻是我這兒的最高分内定了!”
科學和數學終究是敵不過現實人情,爲了讓花惜命的相好獲得取勝,秦楓算是想盡了辦法。
還花了錢賄賂了抽簽排位的人,确定讓綠柳能夠在靠後的位置出場。
秦楓和汀蘭在這邊白話半天,總算是輪到綠柳出場了。
秦楓看都沒看就直接寫下了“甲上”,周圍卻傳來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秦楓絲毫不意外,因爲他給綠柳設計的服裝甚是大膽。
結合了後世的新中式和影樓風漢服,又大膽采取了各種镂空設計,加上十分熨帖的剪裁,将綠柳身材的玲珑展現的淋漓盡緻。
這讓坐在秦楓另一邊的花惜命看着又是過瘾,又有點酸溜溜的。
“怪不得表哥你不肯讓汀蘭姑娘上場,還不讓我提前看這衣物,這也太大膽了吧?”
秦楓不以爲然道:“你别管大膽不大膽,你就說好不好看吧?”
這可是幾千年老澀批的目光沉澱,加上新世紀信息爆炸研究出的成果,拿來謀殺這會兒人的眼球,屬實是大炮打蚊子了。
汀蘭也看的目瞪口呆,她從來沒想過裙子還能這麽開叉,還有那些欲蓋彌彰的繩線是怎麽回事,這不一樣能看到白花花的大腿嗎?
汀蘭突然有些畏懼地看向秦楓,這人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啊?
怪不得這般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