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便是那名快要突破玄機的侍衛身中二十一刀,最後血盡而死!”
劉谌态度淡然,仿佛一條人命在他嘴裏根本不帶一點份量。
“那服用此丸的侍衛呢?”元旦呼吸急促起來。
“正如剛剛告知殿下的那般,這位侍衛雖然也受了些傷,但都是皮外傷,在委頓了幾天後,便又能活動如常了!”
元旦的眼睛立馬對焦在那顆散發着幽幽藍光的藥丸上。
這家夥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這丹藥真有他說的那般神奇?
對方是南朝人,還是南朝皇子,保不準會包藏禍心。
可要是不借助外力,自己怎麽戰勝元昭呢?
若再讓元昭拔的頭籌,他便獲得了兩項第一,這第三場還用比嗎?
縱使隆武皇帝并沒有講清楚每項大比的權重,但如果有人兩項第一,那奪得太子之位的可能性便無限大。
也就是說縱使元旦第二場拿不到第一,也不能讓元昭拿第一!
元旦的手遲疑地伸向藥丸,“若是你鸩殺了孤,縱使你是南朝皇子也免不了一死!”
劉谌臉上依舊挂着淡淡的微笑,“三殿下放心,這藥丸絕對要不了命,就算要命也要的不是三殿下的命!”
“什麽意思?”元旦有點沒聽懂。
“昨日那篇《過秦論》确實是文采飛揚,但這麽洋洋灑灑的一大篇,想倉促爲之,恐怕很難做到!”
“可如果事先知道了題目,讓手下人寫好,之後再在現場默出,這不就簡單了許多嗎?”
元旦沒說話了,因爲他就是這麽做的!
既然他這麽作弊都沒赢,那肯定元昭也作弊了啊!
自己找的這幾個文學博士也絕對不差,都是支持自己的世家門閥推薦的。
既然如此,答案簡直呼之欲出了。
“不可能!父皇絕不可能偏心至此,要不然他直接立元昭當太子便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劉谌臉上露出淡淡的嘲諷,“是嗎?若一開始就立六皇子,三殿下你會服氣?”
“服氣?我服個屁!老六算什麽東西?論人望論品德我哪裏不如他?”
劉谌臉上的笑容更甚,“三殿下如此想,想必其他幾位殿下的想法也差不多!幾位殿下身後的世家門閥亦會如此想,屆時即便是隆武陛下怕也是堵不住這悠悠之口!”
元旦恍然大悟,“你是說父皇辦這次皇子大比,隻是爲了堵住我們這些人的口舌?”
劉谌點了點頭,一副“你終于明白過來”的樣子。
但元旦還是有些不信,“不可能!不可能!”
知道元旦在自欺欺人,但劉谌也不點破,隻是繼續蠱惑道:
“爲今之計最穩妥的方式便是讓六殿下再也無法參與太子之争!”
“怎麽讓他無法參與?”元旦急忙問道。
劉谌臉上的笑容變得陰冷起來,“死人是當不了太子的!就像我那個大哥一樣!”
“啊?”元旦有些懵。
反應過來後立馬擺手道:“你不知道,前段時間大哥殺了七郎,結果事情敗露,大哥就此被圈禁,如今生死不知。”
“我若是殺了元昭,豈不是爲他人做嫁衣?”
劉谌端起茶慢慢飲了一口,“擂台之上刀劍無眼,幾名殿下的武藝本就在伯仲間,拼盡全力之下收不住手也是常事!”
“聽聞大周以武立國,若因爲擂台失手怪罪于殿下,豈不是有傷國本?”
元旦沉默了半晌,最後點點頭,“你說的也有一點道理!”
見火候差不多了,劉谌随即起身告辭,隻是将那顆丹藥随手放到了旁邊的桌上,就好像忘了帶走一般。
而元旦也默契地沒有提醒。
趙王府,演武場。
秦楓正一遍一遍地演練背後拔槍的動作,既然防禦保證不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那就隻有進攻了!
好在這個世界雖說有内功這種玩意兒,但大部分人的運動能力還在秦楓接受常識範圍内。
因此正常人是不可能躲開火氣爆燃推動的彈丸的。
但别人躲不過彈丸的速度,卻能避開秦楓槍口移動的速度,至少在秦楓和花憐生演練的過程中是這樣。
即便秦楓隻需要轉動手腕,但在五十步範圍内也無法瞄準花憐生,而秦楓手裏的這把燧發槍精準有效射程還不到五十步。
也就是說在有防備的情況下,秦楓手裏的燧發槍完全無法對花憐生造成威脅。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這把看起來像是飾品的玩意兒擁有着恐怖的殺傷力,和秦楓比鬥的皇子們武藝也與花憐生有着天壤之别。
但一則是擂台比鬥,就算别人掏出個你不認識的玩意兒對準了你,隻要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也會閃躲吧!
二則是料敵從寬,給敵人的反應時間越短,秦楓自己的安全就越有保障。
而且燧發槍不像秦楓時候的槍械,扣動扳機就會激發,從燧石引燃引線,再到引線燃盡,火藥點燃也要時間。
秦楓必須估算好這個時間,保證槍口在瞄準的同時,子彈也從槍口 射出!
好在這套秦楓自己發明的拔槍術不需要什麽内力加持,隻需要持之以恒的練習,将拔槍動作融入自己的肌肉記憶。
距離第二場大比隻有三天時間,因此秦楓準備這幾天都泡在演武場練習拔槍。
“啪!”
這次秦楓時間估算的剛好,手剛擡直,子彈就同時激發了出去。
但眼前的靶子絲毫未動,反倒是靶子斜後方的一根竹子抖動了兩下。
準度還是不夠,繼續練習!
“啪!”
這次倒是上靶了,但卻是因爲秦楓提前把槍拿了出來,瞄準時間變長了。
秦楓還是不滿意,正準備繼續填裝子彈,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柔的問候。
“夫君,歇息一下吧,先把午膳用了再練吧!”
秦楓回頭一看正是崔紫君。
秦楓臉上閃過幾分無奈,“我不是說過嗎?不讓你到這裏來,這玩意兒我都沒操控熟練,萬一傷到你怎麽辦?”
聽到秦楓關心的責罵,崔紫君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妾身是見夫君未來用膳,才讓小竹提了食盒來,而且妾身也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夫君不必過于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