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元旦這套操作很雞賊,表明是包裹着不屑的謙讓,實際上狠狠占了個便宜。
無論對方先選什麽武器,他都能用相應的武器進行克制。
恰好對面這位也是個臉皮薄的人,一張臉漲的通紅卻不肯再去換武器,隻能硬着頭皮站在那裏。
花不惑此時走到台下二人中間,朗聲宣布道:“既然兩位皇子都各自選好了兵器,那就請進招吧!”
已經覺察到自己吃了個暗虧的皇子,聽到這話後立馬發動了進攻。
兩人三丈左右的距離被他兩個墊步便跨過,伴随着身體急速前沖的架勢,順勢刺出了手中的長槍。
秦楓在台下看的暗暗心驚,心想等會自己開場可要離得遠點,要不自己對手也如此搶攻的話,怕是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
在秦楓看來這一槍迅捷威猛,但在元旦眼裏,這一槍還稍欠火候。
元旦站定不動,以同樣速度刺出了手中馬槊,這支馬槊接近一丈,比對方手中的長槍長了約三分之一左右。
兩人以同樣的速度對刺,顯然是元旦先刺到對方。
對方也知道這一點,即便心裏愠怒無比,也不得不變招橫架。
倉促變招自然力有不足,這名庶出皇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把元旦的馬槊上擋住,沉重槊刃将他頭上的玉制發箍擊的粉碎,一時披頭散發好不狼狽。
元旦順勢持槊下壓,對面的庶出皇子此時雙臂還有些酸軟,頓時難以招架,竟被元旦狠狠壓跪在台上。
見到這一幕,台下觀禮的衆人無不搖頭歎氣,雖然都知道這名皇子是因爲氣力不支才跪在台上的,但這也忒難看了!
這名皇子更是覺得羞憤欲死,本來因爲被陰了一把,眼下又被如此羞辱,當下也顧不得什麽輸赢體面了,他此刻隻想殺了對面那個家夥。
他幹脆舍了槍,身體前撲,狀若瘋虎之勢。
沉重的槊刃打在他後心,打的他喉頭一甜,但他仍不管不顧,一心隻想撲倒元旦,讓自己的拳頭狠狠印在對方臉上。
然而元旦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如此行動,右腳順勢踢出,正好踢中其胸肋處。
肋骨這玩意兒有時候脆弱的打個哈欠都會骨折,如今以對沖之勢撞上對方腳踵,自然無力抵抗。
秦楓隔着十數丈遠都聽到了幾聲脆響。
那名皇子被踢得倒飛出去,口吐鮮血仰倒在地。
“呵!不自量力!”
元旦一副格外輕松的姿态,将手中長槊壓在對方身上。
那名庶出皇子還想掙紮着起身,但此時斷裂的肋骨已經紮入了他的肺部,他這一掙紮傷的更重了,接着一口桃紅色的血沫噴出,整個人随即人事不省。
元旦嫌棄地避開對方噴出的血沫,接着轉頭看向台下的花不惑。
“花大人,孤這可算勝了?”
花不惑點了點頭,随即招呼人上台去擡走那名昏迷不醒的皇子。
“第一場三皇子元旦殿下勝!”
元旦随手一擲,沉重的馬槊就這麽被他穩穩地丢回了武器架。
在下台的時候,目光還朝秦楓這邊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
這家夥是沖自己來的!
秦楓立馬讀懂這個眼神的含義。
秦楓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懸挂着的手铳,這玩意兒真能應付的過來嗎?
雖說已經練習了無數遍拔槍的動作,但秦楓心裏依舊沒底。
這個世界的人武力太過強橫了,别說是燧石槍,現在就算給秦楓一把半自動手槍也未必能赢。
要不幹脆跑了吧?
秦楓逃跑的念頭剛起,便被自己掐滅了。
别說花憐生不會允許他臨陣脫逃,就算花憐生這會兒放他離開,秦楓也離不開了。
秦楓腦海中閃過崔紫君和汀蘭的臉,随即又想到崔紫君肚子裏正在孕育的生命。
不知不覺間,他和這個世界已經牽扯太多了,不可能抛下這一切獨自逃走。
秦楓長歎了一口氣,接着眼神變得清明起來。
他不能逃,而且他也必須活下來!
就在秦楓做着思想鬥争的時候,擂台上的又一場比鬥結束了。
四皇子元尹的武功似乎比三皇子元旦更高,和他對戰的庶出皇子,僅一個照面便被他擊落下了台面。
五皇子元允和自己的對手倒是多糾纏了一陣,但最終還是嫡出的皇子獲得了勝利。
“六殿下,該你上場了!”
一名太監小跑過來向秦楓說道。
邁着沉重的步伐,秦楓走向了那座三尺多高的擂台。
走到擂台前,和元旦對戰的那名庶出皇子仍在昏迷中,在他身邊是還有一名太醫在查看他的身體情況。
秦楓瞥見那名太醫微微搖了搖頭,緊接着在一旁的太監神色慌張地朝着玉階之上的龍椅趕去。
太監跪伏在隆武皇帝面前,小聲禀告着什麽。
離得太遠,秦楓聽不清,隻聽到隆武皇帝淡淡的“嗯”了一聲。
緊接着幾名侍衛又跑了過來,将那名昏迷的皇子擡了下去。
秦楓心裏升起一絲不好的感覺,剛剛那名皇子不會是死了吧?
秦楓緩步登上擂台,十七皇子元浩在秦楓對面朝着秦楓微微點了點頭,接着便從一旁的武器架上取了一柄劍。
意思很明顯了,他先選武器,讓秦楓任意選擇克制他的武器。
然而秦楓哪裏懂什麽武功,于是便拱手說道:“十七弟,刀劍無眼,未免傷兄弟和氣,我們赤手相搏如何?”
元浩拿着劍朝花不惑看了一眼,對方微不可覺地點了點頭。
元浩見此隻能舍了劍,也朝秦楓拱手抱拳道:“皇兄所言極是,小弟也正有此意!”
秦楓随即擺開拳擊架勢,朝着元浩逼近。
元浩從來沒見過這等架勢,一時有些懵,接着便聽到對面的秦楓小聲說道:“等會你接我一拳,然後就飛出台去,别做的太假,免得被人看出端倪來!”
要自己被一拳“打”飛出去,還别太假......
你也不看看你腳步虛浮的樣子,像是能揮出能把人打飛得拳頭來嗎?
元浩心裏别提多憋屈了。
但沒辦法,誰讓他是庶出的皇子,對方是嫡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