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這是......”
秦楓撓了撓頭,正想着怎麽解釋,夾雜着梅花香味的一陣溫軟猛地撞進懷來。
秦楓低頭一看,不是崔紫君是誰。
王府大門的黃喜和衆侍衛此時都看了個呆,經過黃喜這幾天向衆人的宣傳,王府衆人都以爲秦楓是去興慶坊鬼混了。
原以爲自家王爺回來,這王妃不說大發雷霆,至少也得給王爺一點臉色看吧?
眼下這一幕是怎麽回事?
被人這麽盯着秦楓也有些尴尬,随即呵斥道:“看什麽看?該幹嘛幹嘛去!”
守門的侍衛有些委屈,他們不就在看大門嗎?
還是黃喜機靈,招呼着幾名侍衛往王府裏躲去了,将王府門口讓給了這一對小别勝新婚的情侶。
等衆人走了,秦楓這才感到到胸口傳來一陣溫潤,低頭一看,撲在他懷裏的崔紫君正在抽動。
秦楓心裏不僅湧起一絲愧疚,這妮子這些天肯定很擔心吧。
“别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崔紫君擡起頭已然是淚眼婆娑,“你去哪兒了?我哪裏都找不到你!”
秦楓想了想編瞎話破綻更多,于是便照實說道:“被人綁了!”
“被綁了?”崔紫君一臉驚恐,接着便拉着秦楓上下左右看了看,直到秦楓伸手把她拉住。
“我沒事,這幾天除了吃的差了點,沒什麽事!”
見秦楓雖然樣子狼狽,但雙目依然精神奕奕,崔紫君這才信了秦楓的說辭。
崔紫君臉上的眼淚還未幹,怒氣便湧了上來,“誰綁了你?”
“你也見過!”
“我見過?”
崔紫君表情開始有些不自然,“不會是張響吧?”
秦楓笑了笑回道:“就是那天要殺我的公孫铮!”
崔紫君雙目瞪大,“他還在神都?”
秦楓點了點頭,“他在神都潛伏了幾個月,前幾天父皇遇刺,神都亂成了一團,被他抓住了機會!”
“啊!”即便秦楓已經完好的站在了她面前,可崔紫君仍忍不住發出了驚呼。
“那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秦楓伸出手指點了一下崔紫君的額頭,“你想哪兒去了,那家夥又不是......”
好吧,公孫铮還真是成都的!
“沒怎麽樣,我給他講了個故事,把他說服了,他便把我放了!”
崔紫君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轉不過來了,什麽叫講了個故事就把人說服了,别人可是處心積慮幾個月想綁你诶!
“行了!别在門口傻站着了,我們進去說話吧!”
秦楓說完便拉着還在發愣的崔紫君走進了王府。
回到王府後,秦楓先是美美洗了個熱水澡,再讓廚房給自己安排了一桌酒菜。
吃飽喝足後,秦楓這才将這幾天的經曆一一給崔紫君說了一遍。
“這個公孫铮,枉他武功這麽高,怎麽是個糊塗蟲,幫人報仇也不問清楚!”
聽到最後是一場“誤會”,崔紫君立馬就爲秦楓鳴起不平來。
其實并不是誤會,隻是我不是你真正的夫君罷了!
秦楓在心裏默默歎了口氣。
自從得知崔紫君懷孕後,秦楓對崔紫君的愧疚與日見長。
總有一天崔紫君會知道,自己不是六皇子元昭,到那時她該如何自處?
秦楓知道這件事越拖下去,對崔紫君的傷害越大。
但秦楓的顧慮實在太多,别的不說,崔紫君還在懷孕早期,一旦情緒遭到極大的沖擊,極有可能流産。
等她把孩子生下來,生米煮成了熟飯,到那時可能崔紫君自己就能說服自己接受了。
秦楓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卑鄙,但在怎麽做都是錯的前提下,秦楓也沒更好的辦法了。
“對了!你該去興慶坊一趟!”
崔紫君的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斷了秦楓的思緒。
秦楓知道崔紫君這話什麽意思,他之前也在想怎麽提這個事,畢竟擔心秦楓并不隻有崔紫君一個人。
沒曾想崔紫君居然自己主動提了出來,這讓秦楓很是意外。
見到秦楓如此吃驚,崔紫君臉頰微紅,扭過頭道:“妾身本來就不是善妒之人,之前是夫君你做的過火了!”
秦楓大喜過望,想不到自己失蹤還有這等好事。
随即叫上候元兮直奔興慶坊而去,雖然公孫铮不殺秦楓了,但來自秦楓便宜兄弟的威脅可一點沒減少。
甚至由于隆武帝重傷,這幫兄弟的心态怕是更加急躁,保不準就有人試圖铤而走險。
兩人騎馬走出所在的坊區後,秦楓敏銳地察覺到候元兮情緒不對。
以往的候元兮雖然也不愛怎麽說話,但不會像今天這樣臉上還帶着濃濃的哀愁。
于是秦楓有意識的放慢了速度,“我不在這段時間發生什麽事了嗎?”
候元兮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秦楓見狀也不勉強,“不想說就算了!”
走不過幾步路,候元兮還是開口了。
“大将軍她.......重傷了,現在還在昏迷!”
這個消息讓秦楓驚地險些從馬上掉下來。
花憐生那個女人被人打成重傷了?
她不是自诩武功是天下頂尖嗎?在這神都還能有誰能把她打成重傷?
難不成是那個王器?
“尚書大人也被賊人害了!”
啊?候元兮算是花府家将,她口中的“尚書大人”,自然就是兵部尚書花不惑!
怪不得秦楓這次回來沒有看見花惜命,這孩子姐姐重傷,父親被殺,這會兒肯定趕回花府去了。
也不知道花惜命那個性子能不能撐起花府,勳貴集團的領頭人被殺,怕是勳貴集團也要亂一陣子。
“誰幹的?是那個王器?”
候元兮點了點頭,“就是那個賊子!”
候元兮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看來是真的恨極了王器。
不過說完這句話後,候元兮便又瞪向秦楓,“你不要起什麽别樣心思,要不然大将軍醒了,第一個唯你是問!我也會看着你的!”
呵!這個時候還不忘了花憐生的吩咐啊!
看來在這幫女侍衛的心裏,花憐生怕是跟神祇一般重量了。
“謝謝提醒啊!本來我還不準備怎麽樣的,你這麽一說,我還真覺得是個搞事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