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自己的隊列,王器見斥候小隊還沒有回來,心裏便多了幾分猜測。
顯然這會兒已經不适合繼續趕路了!
于是王器便下令就地安營紮寨,暫做修整。
王器又召來軍醫,讓其爲王章包紮。
包紮過程中,王章還在不停咒罵。
“那幫狗東西,我一定饒不了他們!”
“明日便帶兵滅了他們!竟敢如此傷我!”
王器陰沉着臉默不作聲,王章的傷勢在王器看來不算什麽。
但剛才見到的神秘兵器卻讓王器大爲忌憚!
對方這下恰好打在聯軍的薄弱之處,隻怕現在合肥門閥的子弟都以爲他們遭遇的一切是王家有意爲之!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王器所在的前軍剛剛紮好營帳,便有令兵來報。
“大将軍!中軍的人不肯紮營,他們要走!”
王章一聽就炸毛了,“走?他們還想走?哈哈!”
“不能讓他們走!”
王器很能理解自家二弟的心情,平白無故受了這等冤屈,還落下殘疾,這口氣怎麽忍得住。
但王器是聯軍主帥,他必須爲這隻軍隊的整體負責。
“讓他們走吧!”
“大哥?”王章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器。
一直以來王器都用各種理由強壓着合肥門閥子弟,結果臨到戰場了卻又放任他們離去。
王章表示很難理解。
但王器知道,如果他強留下對方,那肯定會爆發沖突。
在有敵人躲在暗處的情況下,搞出這種操作屬實不是明智之舉。
就算要找那幫人算賬,也得是拿下神都之後。
“這仇我會幫你報的,但不是現在!”
王章知道自己大哥向來一言九鼎,于是再委屈也隻能暫時憋在肚裏。
而王器現在隻有一門心思,那就是找到對方的神秘武器,然後毀掉。
要不然每天行軍的時候被這麽折磨幾次,怕不等走到神都,整支隊伍就要散了。
幾萬人的動向在關中平原上根本瞞不住。
特别是汀蘭再次升空後,立馬就觀察到了合肥子弟的離去。
汀蘭下來後将這個消息興奮地告訴了秦楓。
秦楓聞言若有所思,這第一天的戰果比想象中來的還要大。
不僅打擊了對方的士氣,還迫使對方停止了行軍,最後還意外造成了一支軍隊的離去。
但秦楓不會覺得每天都會這麽幸運,特别是在炮彈庫存不多的情況下。
由于之前打的太嗨,秦楓忘了囑咐炮兵們節約炮彈,于是乎幾乎有三分之一的彈藥被打了出去。
這些炮彈可是花憐生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攢下的,要是打完了可就難以不充了。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生産力局限了,即便秦楓能夠依靠超越時代的知識,指點造出火炮。
可火炮要用到的各種炮彈卻難以批量生産,隻能依靠手工匠人們慢慢積攢。
一場激烈的戰鬥就可能導緻炮彈消耗一空,跟秦楓後世戰場那種每天上萬發乃至幾十萬發的狂轟亂炸不可同日而語
今天的炮擊算是實驗了火炮的威力,接下來要如何使用這些僅存的炮彈就很考驗智慧了。
這些彈藥必須用來關鍵地方!
秦楓能想到的問題,花憐生自然也想到了。
“餘下的炮彈還是省着點用吧,明日我們可以嘗試一些更大膽的一些法子!”
緊接着花憐生便說出了自己想到的辦法,秦楓點了點頭回道:
“除了有點冒險,倒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花憐生随即嗤之以鼻道:“你還是沒改掉婦人之仁的毛病!”
“這是戰場!她們是軍人!冒險是她們的應該做的事情!”
見花憐生這麽說,秦楓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很快兩人便帶着這隻三百餘人的炮兵部隊折返回了騎兵大隊,并開始籌備接下來的進攻計劃。
這一夜王器睡的很晚,一直等了很久也沒等來那奇異的雷聲。
也不知道對方這種攻擊方式是怕營地阻礙,還是天黑了失去視線,無法發動。
然而等第二天聯軍隊伍一動,那詭異的雷聲又至,不多時便有幾十上百名的士兵傷亡。
雖然按照這個傷亡率,即便走到神都城牆下,王器也能保有大量部隊。
但對方的這種武器對整個聯軍的士氣打擊效果是無以倫比的!
王器敏銳的察覺到聯軍的士氣正在朝着深淵滑落,如果不解決這件事,等趕到神都城下,聯軍是否還有勇氣攻城,可就難說的緊了。
第二天晚上,那詭異的雷聲又停了!
王器心裏已經漸漸有了猜測,看來對方的神秘武器不能在夜晚作用。
如此一來,王器便有了個想法!
第三天一早,王器沒有往往常一樣選擇白日行軍,而是讓軍隊繼續駐紮。
王器這邊沒動,那詭異的炮聲也就沒響。
王器有些得意,總歸還是讓他找到了破綻!
于是王器下令,整支聯軍準備改到白天修整紮營,晚上拔營趕路。
雖然晚上趕路會出現看不清路,乃至掉隊的情況,但總比莫名其妙丢掉性命好很多。
于是王器的命令很順利地便得到了執行。
第三天晚上,看到火把組成的長龍出現在曠野中,花憐生笑得格外燦爛。
“王器這個自作聰明的家夥,總算是上當了!”
火炮的炮擊并非不能對營帳造成傷害,之所以不攻擊紮營的聯軍,那是花憐生刻意囑咐的。
目的就是爲了欺騙王器,讓他以爲白天紮營是安全的,夜晚行軍也是安全的。
而夜色會掩蓋掉許多東西,譬如地面的土近來有沒有被人翻動過!
秦楓此時也很是激動,對花憐生也不禁生出一絲佩服。
看來對方能不斷地打勝仗,并不是隻是依靠武功超群,在算計人心上也很有一番造詣。
關中是一個大平原,很難做到伏擊,畢竟一隻大軍不可能長久地埋在地裏,等敵人出現再從地下鑽出來。
可正是因爲不好被伏擊,因此行軍的路線規劃也會變得很随意。
基本就是幾個取水點之間的直線。
以花憐生對關中平原的熟悉很快就猜到了聯軍明日的行軍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