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幫我,我好不容易逃出來,要是被抓回去,我會被他們活活打死的!”
女人雙唇顫抖,眼底滿是驚懼,哀求的撲向秦桐。
秦桐警惕的後退了兩步。
她看起來的确夠恐慌,可卻沒有那股要逃命的迫切感,反而在這裏和她東扯七扯的,有這功夫,說不準都能跑到警察局了。
這裏荒郊野嶺,秦桐不得不多留個心眼,畢竟那些防拐的視頻她之前沒少看。
有不少拐子借着女生的善良來拐人。
這年頭監控沒普遍,人販子更是猖狂。
秦桐不是聖母,幫助别人的首要前提是保護好自己。
“順着這條路一直向前走,看到有房子就右拐,穿過第二個胡同,那裏就有派出所,你要不去找警察吧。”
秦桐沒動,試探性的告訴她派出所的位置。
如果王招娣真是受害者,就該趕緊往她指的地方跑了。
可王招娣反而一個箭步沖上來,伸手就要抓住她的手。
隔着半步遠,秦桐都能感受被她帶動的風聲。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向後退,背過手躲避她的突然襲擊。
“我不認路,還是你帶我去吧!”
她的語氣一改剛才的恐懼害怕,反而透着股莫名的陰森,再次伸手,猶如鐵鉗子般死死捏住秦桐的手腕。
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猶如毒蛇般直竄頭頂。
不好的念頭在秦桐腦海閃過,她深吸一口氣,緊張的攥緊拳頭,臉上的表情卻維持不變。
“招娣,我也是剛來這裏,對附近不太熟悉……”
她邊說話,餘光不斷朝周圍瞟去。
左邊的草叢似乎有動靜!
秦桐抿唇,眼睛微微眯起來,認真留意草叢,發現裏面還蹲着個人,看不清具體樣貌,是男是女,隻能看清楚大概的輪廓,要比一般人胖不少。
秦桐目光再次落到對面狼狽可憐的‘老同學’身上,心裏凝起一層凜冽寒霜。
什麽同學,分明就是拐子!
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不能打草驚蛇,先麻痹對方,再伺機找時機逃走。
秦桐拿定主意,目光也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不過你放心,我男人就在附近,他對附近熟悉,長得又人高馬大的,一定能平安護送我們去派出所報案的。”
秦桐故意提起嶽雲铮,希望她們能有幾分顧忌。
“你男人也在?”
王招娣目光閃爍,升起一絲退意,下意識的看向草叢的位置,。
“嗯,他怕我一個人走這條路不安全,估摸着馬上也就到了。”
秦桐捕捉到王招娣不停吞唾沫的動作,另一隻手拍了拍她抓着自己的手,故意誇張,“别擔心,我男人可是營長咧,肯定能幫到你,别說是一個人販子,一群他也能抓了!”
“被抓到會怎麽樣?”
王招娣舔了舔嘴唇,手控制不住的抖起來。
“直接槍斃呗!”
秦桐說得輕松,王招娣卻吓得雙腿一軟,抓着對方的手都失了力道。
就這麽點膽子也學人做人販子?
秦桐抓住機會,使出吃奶的力氣推開她,拔腿飛快的向部隊大院的方向跑去。
部隊大院離這裏不過幾百米遠,是她最容易能夠脫身獲救的地方。
王招娣反應過來時,秦桐早就跑出去十幾米遠,她又慌又怕朝着草叢裏藏着的人大喊,“人……人跑了!”
草叢裏的男人沒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抓不到人有你的好果子吃!”
撂下狠話,男人邁着接近一米長的腿,氣勢洶洶的朝秦桐追去。
王招娣被狠話吓得打了個寒顫,不敢耽擱的跟在後面。
秦桐攥緊拳頭拼命的往前沖,生怕慢一步就會被捉住,隻要她能夠先一步跑到軍區大院,被裏面駐守值班的士兵發現,她就有救了。
明明隻有幾百米的路程,此時她卻感覺一眼望不到頭。
後面的人依舊窮追不舍,哪怕不回頭,都能聽的到逼近的腳步聲,仿佛身後随時會伸出一隻手将她抓住。
秦桐的心已經跳到嗓子眼。
突然又劇烈的長時間運動,她的體力已經不支,雙腳仿佛被灌了鉛,每跑一步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氣。
該死,早知道她應該纏着嶽雲铮學幾招防身術的,也不至于現在這麽狼狽。
“省點力氣吧!你是跑不掉的。”
身後的男人叫嚣,企圖從心理上擊潰秦桐。
秦桐不斷調整呼吸,咬緊牙關,機械的重複着奔跑的動作。
即便如此,她還是甩不開身後的男人,反而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我說了,你是跑不掉的。”
男人距離秦桐隻差一步之遙,他伸出手,準備結束這場貓和老鼠的追逐遊戲。
秦桐餘光瞥見那隻逐漸向她靠近的大掌,臉色蒼白。
馬上就要跑到軍區大院了!
就這麽被捉住,她不甘心。
秦桐咬唇嘗到淡淡的血腥味,她猛地停下來,将手裏的菜籃子一股腦的丢到男人臉上。
男人沒想到秦桐還有這招,被猝不及防的猛砸,腳步頓了頓。
秦桐見狀抓緊機會,再次朝前面飛奔。
“媽的,臭婊子,别讓老子捉住你。”
男人暴躁的擡手甩開籃子,看着馬上到手的獵物從手裏溜走,惱羞成怒的大吼。
身後的聲音猶如地獄鑽出來的惡鬼,秦桐不敢有絲毫松懈,隻怕被他抓住,拖入無盡深淵。
她跑的眼前已經有些發黑,卻影影約約看見前面有個熟悉的軍綠色身影。
是嶽雲铮嗎?
秦桐拼命眨眨眼,想讓自己看得清楚些。
可實在太暗了,她已經感覺到男人炙熱的掌心已經要接近自己的後背。
秦桐猛然一縮,也顧不得那麽多,當即直接高聲喊道,“嶽雲铮,救命!”
高大的身影猛然一頓,随即轉身。
男人穿着一身闆正的軍裝,魁梧挺拔,光是站在那裏都給人滿滿的安全感,銳利的鷹目在黑夜中也能緊緊鎖定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