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不是那個黃毛,陳豔紅松了口氣,接着又緊張的看着售票廳門口。
害怕和擔心會讓時間過得很快。
王良不知道怎麽的就來到了售票窗口前,還慌慌張張的看售票廳大門。後面的人就不耐煩的催促他,“喂,你買不買票啊?不買票趕緊讓開。”
王良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對窗口裏的售票員說買兩張到廣州的火車票,要十二點半的那趟。售票員敲擊鍵盤,冷冰冰的說,“沒有票了。”
王良一下子就懵了,心想,沒有票這可怎麽辦?在車站多待一會兒就多一份危險啊!要是那個黃毛再帶人找到我,我會被他們打死的!
王良越想越害怕,整個人怔住了。就忘了喊陳豔紅過來商量一下,更忘了問最近的車票是什麽時候的。
售票員就以一種生冷的語氣喊下一位。後面的人直接把王良撞到了一旁,王良也就離開了買票的隊伍。心一下子沉了,暗道,壞了,我買不到票,怎麽和豔紅姐交代?豔紅姐會不會嫌棄我呀?
他帶着惶恐的心情回到了陳豔紅面前,愧疚的撓頭。
“買到票了?”陳豔紅緊張的問。
“十二點半的票沒有了!”王良歎息道。
“那有幾點的?”陳豔紅又問。
“我,我忘問了!”王良愧疚的想捶自己一頓。
陳豔紅忽然想起了住旅店的事情,立刻覺得沒有票也不錯。并且一陣欣喜,心想,看來這是上天的安排呀。剛才被那個黃毛給吓壞了,忘了住旅店的事了。隻要沒有票,我就可以和王良這傻小子住旅店了。不對,現在應該叫他猛男。他真是太猛了,都把那個黃毛打的求饒了!
這麽一想,心裏更歡喜,還不忘看一眼售票廳的大門,黃毛并沒有出現。稍稍的安了一下心,琢磨着住旅店的事。
“對不起啊豔紅姐,我我實在太笨了。”王良愧疚道,臉一陣發燙,心想,我連買個票都買不好,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陳豔紅心想,良子這傻小子連吃飯都不舍得,更舍不得住旅店了。那我就再去買票,然後假裝買不到,這樣就有理由住旅店了。
想到這兒,她立刻安慰道,“良子啊,你也别埋怨自己了。這樣,把錢給我,我去排隊買!”
王良點點頭,趕緊把錢給陳豔紅,看着陳豔紅又去排隊,站在最後面,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蠢。心想,好不容易排隊排到了頭前,就輕輕松松的讓了出來,真是太可惜了!這又讓豔紅姐親自去排隊,豔紅姐肯定在心裏罵我是個蠢貨呢,哎!
忽然又想起了黃毛,趕緊看向大門,心差點跳了出來。那黃毛果然帶人來了。吓得他趕緊看陳豔紅的方向。陳豔紅也看到了黃毛,趕緊躲在隊伍的另一邊,透過人和人之間的縫隙看王良,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兒。心想,壞了,隻顧着在王良面前做樣子了,咋忘了黃毛的事了呢?這裏咋沒警察呀?去哪找警察呀?
王良縮着脖子站在人群裏,不敢亂動。發現黃毛一共帶來了三個人,分開找他。其中一個朝他走來,他趕緊低下頭,吓得心髒都要停了。好在那人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就覺得渾身無力,差點坐到地上。忽然想起陳豔紅,趕緊看過去,心又差一點跳了出來。
隻見黃毛和另外兩個男的圍住了陳豔紅。腦子裏瞬間跳出來三個字,怎麽辦?然後就懵住了。
黃毛一把抓住了陳豔紅的手。陳豔紅一下子掙脫想要離開,結果被另外兩個青年攔住。黃毛再次抓住陳豔紅的手腕子,拉着陳豔紅就走。
王良急的直接沖過去,大喊道,“你們幹啥?”
陳豔紅正怕的要命,一看王良出現,緊張的心一下子松開了,但是接着又害怕起來。
“草你媽的就是他。”黃毛狠叨叨指着王良。
另外三個青年不管不顧,上來就開始毆打王良。陳豔紅看到王良被打的倒在地上抱着頭,急的要哭,大喊,“你們别打了,你們這樣會打死他的,快停手啊!”
有的人在面臨危險和暴力的時候選擇屈服。有的人則會因爲觸動自尊心而暴怒,由此選擇劇烈反抗。
王良就是後者。
面對三個人的毆打,王良暴怒了,隻聽他啊的一聲大吼,整個人像彈簧一樣騰的跳了起來,揮動拳頭一頓胡亂的打,竟然直接放倒了一個。
另外兩個頓時驚呆。王良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隻顧着亂打亂踢。結果把另外兩個給打跑了。他就像頭野獸睜着憤怒的眼睛,直接沖向黃毛。
黃毛被王良的氣勢吓傻了,呆一呆,跳起來就跑,比兔子還快,眨眼跑出了售票廳。
那個被王良打倒的爬起來跟着跑,另外兩個也不敢多留,眨眼間四個人消失在了售票廳的大門口。
王良還攥着拳頭,咬着牙,瞪着眼睛,吓得周圍的紛紛躲開,遠離他這頭拼命的野獸。
陳豔紅再次看傻了,她沒有想到王良勇猛的能打跑四個混混。此時她看王良就像看到一頭發了怒的雄獅,充滿雄性的荷爾蒙,心裏忍不住喜歡起來!但是這樣的喜歡很快就消失了,她更擔心王良的情況,趕緊過去查看王良有沒有受傷。
王良搖搖頭說沒事。但因憤怒帶來的激動,加上後怕,身子抖個不停,趕緊從兜裏摸出煙袋子,抖着手抽出一張煙紙。
這一路上可把王良給憋壞了。想卷根煙抽又怕陳豔紅笑話他一個年輕人抽旱煙。這個時候他管不了許多了,隻想抽根煙壓壓驚。
陳豔紅趕緊說,“這裏不讓抽煙,咱們出去抽!”
王良就拿上行李,提起包。和陳豔紅一起出了售票廳,找了個牆根兒,像躲貓貓似的!
王良抖着手卷上一根煙,狠狠的抽一口,直接入肺,滲入神經,頓時感到放松。接着,一口辛辣的煙噴了出來,嗆得陳豔紅咳嗽兩聲。還不忘四處看一看,生怕那黃毛再叫更多的人尋來。
王良幾口就把卷的旱煙抽沒了,又卷上一支,兩支煙抽完,算是平靜下來。壯壯膽子,看着陳豔紅說,“豔紅姐,你在這兒待着,我一個人去買票!”
陳豔紅趁機說,“算了吧,反正十二點半的票也沒了,那是唯一直達的。咱們也不差這一時。而且那黃毛肯定不會罷休,會找更多的人來。好虎架不住群狼,咱們還是先躲一躲。我看實在不行,咱們就先去找個旅店住一宿,明天再說!”
“住店得花錢啊!”王良立刻急了。
陳豔紅心想,我就知道他有這麽一出兒,就攤開手說,“那你說怎麽辦啊?咱倆總不能在這坐一晚上吧?我可受不了!”
“咱們,咱們可以去候車室。那裏有椅子,可以睡覺!”王良建議道。
陳豔紅說,“現在沒有票是進不了候車室的!”
王良爲難了,心想,我一共就800塊,除去買車票的錢也剩不下什麽了,也不知道住旅店要花多少錢。這大城市一定很貴!
陳豔紅撇撇嘴說,“你呀,就别心疼那倆錢了!”
王良聽陳豔紅的語氣有點笑話他的意思,就害臊。心想,我不能讓豔紅姐瞧不起我!不就是住個旅店嗎?有啥呀?我跟她去住就是了。大不了選個最便宜的房間,隻要能挨一晚上就行。
想到這裏,他昂然道,“行,那咱們就去找旅店去!”心裏頭卻一陣發虛,暗想,住店的錢最好别超過10塊錢。超過10塊錢我甯可在大街上站一晚上。有了,如果住店太貴我就讓豔紅姐自己住。我就随便在哪兒待一晚上。對,就這麽辦!
陳豔紅卻盤算着如何能和王良睡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