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瑤瑤說,“我一個人。”雖然聲音虛弱,但語氣卻頗爲果決。給人以拒之千裏之外的感覺。
王良當然能感受到,心裏不免有些氣惱,暗想,這個肖瑤瑤夠倔的。我本來是想幫她的。看來也不需要了。既然你喜歡一個人,那就一個人吧,我也懶得管你了。
想到這裏,王良點點頭說,“行,你沒什麽事我就走了。”因爲心裏有些氣惱,所以王良這句話說的也是冷冰冰的,然後果決的轉身就走。但是他剛邁下第1階樓梯,就聽身後撲通一聲。趕緊回頭看,肖瑤瑤倒在了門内。
王良沒做多想,趕緊轉去開門進了屋,扶起肖瑤瑤向屋裏走。
這是一間大概三十幾平米的一居室。
這個所謂的一居室隻有一個房間帶一個衛生間。廚房在陽台上很窄的一條。
屋子中間擺着一張單人的小床。小床的旁邊有一張小學習桌。學習桌上擺着四摞書,每一摞都有半米高。桌上還有一盞非常破的小台燈,破的沒有了燈罩,隻有一個燈泡孤零零的放着光,一副倔強的樣子。
台燈下面是一本翻開的書。
王良大概瞟了一眼,上面是數學題。
王良暗暗的吃了一驚,心想,肖瑤瑤還真的是在學習呀。他這是要幹什麽?要考大學嗎?不可能啊,隻有在上高中才能考大學啊!唉呀,我忘了,還有成人高考呢。當時我的班主任還建議我成人高考呢。可是成人高考和高中考了大學是不一樣的。畢業的文憑屬于函授性的。我也就沒什麽興趣了。
其實還是我心灰意冷,對考學失望了。如果肖瑤瑤确實在做成人高考。那我真的挺佩服她。她一個女孩子,一邊打工一邊還要學習。比我這個心灰意冷,沉淪不決的人強多了。
王良一邊敬佩着肖瑤瑤,一邊把肖瑤瑤扶到小床上躺下。
肖瑤瑤眯縫着眼睛,仿佛有些失去意識的感覺。這讓王良有些害怕。趕緊摸一摸肖瑤瑤的額頭。吓了一大跳,驚呼道,“哎呀,我的媽呀,你這額頭燙的像個小火爐啊!肖瑤瑤,你有沒有體溫計?”
肖瑤瑤似乎還有意識,她搖了搖頭。
王良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發燒嗎?你的額頭很燙啊。你有沒有吃藥啊?”
肖瑤瑤還是搖了搖頭。
王良埋怨道,“哎呀,你這個肖瑤瑤啊,你真是逍遙啊!病成這樣還不吃藥?你想病死去當神仙嗎?”
肖瑤瑤并沒有回應,而是閉上了眼睛,因爲喘息沉重,她微微隆起的胸脯緩慢的起伏,也顯得很沉重,有氣無力的。
王良趕緊去衛生間,浸濕了一條毛巾,疊成一個長方塊敷在肖瑤瑤的額頭上。然後說,“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給你買藥。”說完就走,不放心又回頭。看到肖瑤瑤向她伸出手。又轉回來問道,“你還有什麽事?”
肖瑤瑤極度虛弱的說,“我衣服的兜裏有錢,你拿。”
“哎呀,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麽錢啊?”王良丢下這句話就趕快出門了。出門之後他就要關門,跑車般的腦子一下子想到把門關上就進不來了。
因此就在門要關上的一刹那,他趕緊後退。然後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反應快。然後他隻是把門虛掩起來,就匆匆的下樓。
但是他并不知道周圍沒有藥店,就詢問了小賣店的那位大嬸,然後去最近的藥店。當問起藥店售貨員的時候,他又覺得自己太草率了。現在他隻知道逍遙發燒了。但是具體是因爲什麽發燒他不知道。
最後他不得不說,“先給我退燒藥吧。”
買完了退燒藥,趕緊回到了肖瑤瑤的房間裏,喂肖瑤瑤要吃下。然後再扶着肖瑤瑤躺在床上。這個時候他不敢離開。但肚子咕咕噜噜的叫喚起來。
他問道,“肖瑤瑤,你餓不餓呀?”
肖瑤瑤眉頭緊鎖,有些痛苦掙紮的樣子,虛弱的說,“我不餓,你是不是餓了?”
“是啊,我餓了,我要下去買點吃的。你想吃什麽?我也給你買。”王良又問。
肖瑤瑤搖頭說道,“我不餓,我不想吃東西。我的廚房裏還有中午煮的面,你要不嫌乎你就熱一熱吃吧。”
“那好吧。”王良點了點頭,走到廚房,發現廚具都是很舊的,但很幹淨。又看了一眼整個房間,除了書桌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十分規整幹淨。心裏忍不住贊歎,這個肖瑤瑤可真是一個幹淨的女孩啊。
這麽一想,心裏不由得對肖瑤瑤多了幾分好感。看到鍋裏的面清湯寡水,因爲放了一下午的原因,有些粘稠了。但依然能飄出那種淡淡的蔥花的香味,竟勾起了王良的食欲。他趕緊點燃爐竈,再添一些水,把面條熱了。
然後他盛出一小碗來,端到肖瑤瑤床邊,說道,“肖瑤瑤,你也得吃點東西吧,我喂你吃。”
肖瑤瑤微微的搖搖頭說,“我不想吃,你吃吧。”
王良說,“不行,不吃東西怎麽能行呢?你吃點東西病才能好得快啊!來吧,我扶你起來。”
雖然肖瑤瑤還在搖頭,但王良認爲這個時候不能由着肖瑤瑤。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生病的時候也不愛吃飯,但是媽媽卻逼着他吃飯吃飯,果然有用。因爲吃飯能增加能量,抵抗病毒。所以這個時候他認爲自己要霸道一些。
于是他就不聽肖瑤瑤的話,強行的把肖瑤瑤扶坐起來,靠在了床頭。然後用小勺把小碗裏的面條搗碎,舀起一勺,剛要往肖瑤瑤的嘴邊送,就忽然想起了徐莉莉喂他喝粥的那一幕。心裏頓時一陣溫暖。人也呆了呆。
他趕緊回過神,把勺縮回來,放在嘴邊吹了吹。腦子裏還是想着徐莉莉喂他吃粥的時的樣子,那時候徐莉莉也是把裝滿粥的小勺放在嘴邊吹一吹,甚至是用嘴唇試一試。而他當時想的是徐莉莉嘴碰過的小勺再接觸他嘴的時候,是不是就相當于和徐莉莉隔空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