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垂下了頭,心中萬般的無奈,同時又覺得有些甜蜜。真是矛盾至極。
但不論怎麽樣,王良意識到了,他是不想住在陳豔紅和王志國的家裏,也要住下去了。而且他還發現了一個問題,王志國似乎對陳豔紅百依百順似的。想來想去,完全就是一個妻管嚴。
也是啊,陳豔紅多強勢啊。強勢的甚至都有些霸道了。王志國又怎能不是個妻管嚴呢?再加上王志國的形象,确實配不上陳豔紅。陳豔紅也說過,要不是看到王志國家的條件好,她才不會跟王志國的。
王良想的沒錯,王志國個子不高,五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還有點秃頂,和陳豔紅這種漂亮的女人站在一起确實不般配。
這個時候王良隻能感歎王志國命好了,心想,哎,看來這男人有錢,家庭好,就能娶到漂亮女人啊。像我這種雖然長相不錯。但是沒錢又沒本事,将來肯定娶不到漂亮女人。不過也無所謂了。對于我來說啊,能有女人願意跟我就不錯了。
王良作爲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娃,具有一種天生自卑感。所以他從來不好高骛遠。但是他又從來沒有不努力過。也就是說他有一顆上進的心。而這顆上進的心就是爲了擺脫這種自卑感,擺脫他的命運。所以他才會拼命的學習。别人10點睡覺,他一定要到12點。這才是他成績好的原因。但是也架不住命運的捉弄。那高考的一分之差,依然是他命中躲不過的劫難。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這個劫難,這個傷痛卻在王良的心裏劃上了一道傷疤。所以王良那種上進心也被消磨了,他認命了,所以這種農村人特有的自卑感也就完全占領了高地。
尤其是在昨天發生的關于周豔紅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實際上是不小的。畢竟張明和肖瑤瑤都說周豔紅喜歡他,而他想來想去,雖然不敢相信,但是還是覺得周豔紅确實對她很好,既然一個女孩子對一個男孩子很好,那是不是就能說明這個女孩子喜歡這個男孩子呢,邏輯是這個樣子的。
所以王良的心裏也是有一部分是相信這一點的。但是當他看到周豔紅挽着一個又高又帥又時尚的男生,一起走的時候。他的心是碎了的。隻不過沒有碎了一地罷了。
再加上肖瑤瑤對他的冷漠。他完全我認爲有女孩子會喜歡他。他又把自己的心放到了實處。那就是我一個農村娃,沒錢沒實力沒地位的女孩子,憑什麽會喜歡我呢?也就是陳豔紅……
“良子,你發什麽愣啊?”陳豔紅問道。
這個時候王良忽然對陳豔紅感動起來。他看着陳豔紅那倦怠的,但依然妖娆的臉,莫名的想哭。
陳豔紅接着說道,“良子,你可不能再胡思亂想了,就踏踏實實的住下來就行了,這就是你的家,知道嗎?”
王良含着淚點點頭。此刻他被周豔紅打擊,被肖瑤瑤的冷落所得到的委屈全部化解出了感動的情感,抛給了陳豔紅。
王良決定就像陳豔紅所說的住下來,于是他點了點頭。
陳豔紅跟着笑了,說道,“這就對了吧。”然後伸手要摸王良的臉蛋。
這個時候卧室的門突然開了。陳豔紅的手立馬縮了回去。王良也吓了一跳,趕緊看卧室的門。王志國打着哈欠走了出來。然後看着王良笑問,“兄弟,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王良趕緊笑着回答。但心裏又不舒服了。畢竟面對王志國,他還是有一些陌生,有一些拘謹。
“那就好!”王志國打着哈欠笑着說。
陳豔紅說道,“志國你快去洗漱吧,我去給你做飯。”
王志國點點頭,又對王良說道,“兄弟你不上班了就再睡一會兒。”
王良起身說道,“不,不睡了,今天我還有點事要做。”
剛要走開的陳豔紅又回聲問道,“良子,你有什麽事啊?”
王良一愣,不知道該怎麽說,就笑了笑說道,“也沒什麽事,就是和朋友幫個忙,有個朋友找我幫個忙。”
“你還有朋友?”陳豔紅頗爲驚訝的睜大眼睛。
走到洗手間,門前的王志國又回頭笑道,“豔紅啊,看你這話說的,人家兄弟好歹也是一個實誠人,也來深圳一個多月了,怎麽就交不到朋友呢?”
“我說話你少插嘴。”陳豔紅對王志國翻了個白眼。
王志國趕緊鑽進了衛生間,一副灰溜溜的樣子。
王良暗想,看來王志國真是個妻管嚴啊。而豔紅姐對王志國态度也有點太差了吧?這可是當着我這一個外人的面啊,你好歹得給丈夫留點臉面不是?
“良子,跟姐說說到底什麽事兒?”陳豔紅追問道。
王良覺得自己不能實話實說,畢竟這個事情是一個秘密的事情。況且一言半語也解釋不清楚。而且王良下意識的覺得,如果說是因爲一個女人的事情,那麽陳豔紅恐怕會生氣。就像周豔紅一說起肖瑤瑤就生氣一樣。
當然這是王良的一個下意識的感覺。
但是又能怎麽說呢?
好在王良現在腦子轉的是真快,他立刻想到了老王和老李,便說道,“啊,是這樣的豔紅姐,那個和我一起卸車的那兩個大哥,他們的兩個朋友不都是受傷住醫院嗎?今天他們有事沒有時間護理,就要我去幫忙護理。我想我也不上班了,沒什麽事,就幫他們一天。”
“原來是這事啊。”陳豔紅說道,“那行,既然是朋友就幫幫忙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啊?”
聽了這話,王良慌的趕緊搖手說道,“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良子,你緊張什麽呀?”陳豔紅似乎發現王良過分的緊張了,于是就好奇的這麽一問,并且眼睛一眨不眨地審視着王良,仿佛要把王良的心看透似的。
王良忍不住一陣陣的心虛,再加上一陣陣的心慌。一時竟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良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陳豔紅眉頭微微的蹙了蹙,擺出一副疑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