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紅梅沉吟,趙彩雲心裏一緊,暗道,趙姐是不相信我呢,還是沒辦法拒絕王良呢?
情急之下,她立刻說道,“趙姐,我和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王良認爲自己長得像我們老闆娘死去的兒子。所以他就故意纏着我們老闆娘,讓我們老闆娘護理他住院。說不定他還看上了我們老闆娘的财産呢。
趙姐,這些你相不相信都無所謂。但我們老闆娘确實是因爲王良的出現,導緻她回憶起了那痛苦的過往,所以才導緻精神和心理上受到了雙重的打擊。這才進了精神病院啊。
而且精神病院的醫生的治療方案就是讓我們老闆娘忘記過去。如果老闆娘再見到王良,那治療不就前功盡棄了嗎?說不定會毀掉我們老闆娘的後半生啊。”
“小李啊。”趙紅梅對李彩雲改了稱呼,便顯得有些距離感了。
李彩雲倒也不是很在意,因爲趙紅梅有時候會叫她小李,有時候又會稱她爲彩雲,還有時候直呼其名。
李彩雲隻是擔心趙紅梅會拒絕她,因此緊張地睜大了眼睛。
趙紅梅頓了頓,接着說道,“我很願意相信你說的這些話。如果是真的話,我會考慮拒絕王良的。但是你也知道,我之所以答應王良進精神病院并且找到徐莉莉。那是因爲他放過了我的女兒。所以我和王良之間做的是一筆交易。”
“可你們的交易并沒有簽什麽合同啊?”李彩雲急道。
趙紅梅微微一笑,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和王良的交易并沒有什麽書面上的合同,也沒有什麽簽字畫押。但是我作爲一個商人,必須要講信譽。我在商場打拼了這麽久,見了好多人就因爲不重信譽,生意一敗塗地。所以信譽就是我們商人的命根子,也是我們的信條。我不想改變,更不想打破。”
聽了趙紅梅這番話,李彩雲急得站起來,擺着手說道,“可是這涉及到我們老闆娘的性命啊。當然我說的可能有些嚴重,還不至于要了我們老闆娘的命,但是這也關乎着我們老闆娘後半生的幸福啊。她總不能在精神病院裏度過後半生吧?所以我求求趙姐了,你行行好吧,救救我們老闆娘吧。”
“你說的嚴重了。”趙紅梅微笑着。
“趙姐,一點也不嚴重。”李彩雲急得跺腳。
趙紅梅微笑道,“小李啊,你先坐下,别急,你坐下。”
李彩雲雖然坐下了,但依然滿臉的着急。心裏想,我要是做不成這件事,豈不就辜負了李哥對我的期望嗎?我剛和他确定了關系,就做讓他失望的事情,這讓我在他的心裏的形象肯定會大打折扣啊。
不行不行,不論什麽辦法,我必須要阻止趙姐幫王良進精神病醫院。這也算是我當老闆娘吧。
不知不覺間,李彩雲對這件事的出發點發生了轉變。
“我想知道……”趙紅梅收起了笑問道,“你對我說的這些話,又是聽誰說的呢?”
李彩雲頓時猶豫起來,心想,李哥不想摻和到這件事裏。所以我不能說李哥的名字。可是我要是不說李哥名字,那我又是聽誰說的呢?
“小李,你最好對我說實話,不然我沒辦法幫你。”趙紅梅神色凝重地看着李彩雲。
李彩雲的心咯噔一下,更不知道如何回應趙紅梅了。
趙紅梅卻在觀察李彩雲神情的變化,揣摩着李彩雲的内心。這是她作爲一個商人必有的技能,那就是探究談判對手的心理波動。
此刻趙紅梅心想,看來李彩雲是有難言之隐。所以這其中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也不能聽李彩雲的一面之詞。先不說我已經答應了王良了。就憑我這麽多年看人的經驗,我認爲李彩雲對王良的看法是不正确的。
想到這裏,趙紅梅忽然問道,“小李啊,你認識王良多久了?”
“啊?”李彩雲猛的一回神,沒有聽清趙紅梅的話。
趙紅梅重複了一遍。
李彩雲想了想說,“嗯,這怎麽算呢?要說認識的話,大概是半個多月前吧,他去店裏找過老闆娘,我和他從那時候認識的。但是我和他相處也就是這三四天的時間。”
聽了這話,趙紅梅心想,相處三四天就能了解認清一個人?她淡淡一笑,接着又問,“你和王良隻相處了三四天,你就保證很了解王良了嗎?”
“當然不了解了。”李彩雲頓時來了精神,心想,趙姐這話可是問到了點子上了。我本來以爲王良是一個好人,可沒想到他竟然是一個僞君子。我正好借這個話題,讓趙姐好好認識一下王良虛僞的嘴臉。對了,我還要添些油加些醋。
李彩雲接着說道,“正是因爲我不了解王良,所以才被王良的虛僞給欺騙了。我本來以爲王良是關心我們老闆娘的。可是沒想到,他對我們老闆娘是另有目的。
據我所知,王良到現在還沒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我問他住哪兒,他都含糊其辭,還說什麽有時候住在醫院裏。
趙姐你想啊,但凡一個正常人,誰會住在醫院裏呀?所以我認爲王良急切的想找到我們老闆娘,就是想讓我們老闆娘幫他,讓我們老闆娘供他吃喝,供他住的地方。要不然他幹什麽這麽黏着我們老闆娘啊?
哎!我們老闆娘可能是太思念自己死去的兒子了。眼前忽然出現了王良這麽一個人把她當媽媽的男孩,我們老闆娘必然會像對兒子一樣對王良了。
王良住院的時候,我們老闆娘就陪護了好幾個晚上。王良被派出所抓了之後,我們老闆娘又是急迫的想幫着王良找目擊者。”
“你等等。”趙紅梅眉頭微微一皺,接着問,“你說王良還進過派出所?”
李彩雲點點都說道,“沒錯,這件事我是知道的。隻不過剛才我沒詳細的和你說。王良是因爲涉嫌搶劫殺人……”
“什麽?還涉嫌殺人?”趙紅梅微微皺起的眉毛陡然豎起來,寫下了震驚兩個字。
李彩雲再次點點頭,并且幅度很大,似乎要把趙紅梅豎起的眉毛寫下的震驚兩個字給描的更粗一些。接着便開始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