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枂雉姑娘,麻煩今天遭遇的事情,不要告訴我媽媽!”
“嗯,你放心。”枂雉應道,臉上卻憂心忡忡。
楚浩心中暗自歎氣,這姑娘着實有些凄慘。
親人慘遭屠戮,獨自一人來到此地,身邊還帶着個麻煩的棺材……家族的至寶‘黃泉死水’更是被斬塵人拿去複刻楚浩的媽媽,她想要拿回來,談何容易。
“一起走吧。”楚浩回頭對張小柔道:“别再鬧事了。”
“知道了,您慢走。”
…………
先前忽然出現的神秘詭墟已然消失不見。
長老會一直密切關注着此事,内心焦急萬分……。
對于盟主爲何要建立紅手套,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爲了對抗盟會霸權的長老會。
起初,長老會同意了紅手套的成立,本以爲是盟主專門創建用來對付詭獸的組織,但漸漸地,事情開始變了味。
這個組織逐漸侵蝕他們的部署,那些對長老會霸權心懷不滿的人,紛紛秘密投靠了紅手套。
等長老會察覺到的時候,紅手套已然積累了一定的資本。
今晚的秘密行動,便是長老會針對紅手套的一次打壓,打算殺掉一些核心成員,讓白盟主知難而退。
結果變故突生。
…………
前線戰場的情報傳來。
“你是說,紅手套竟然突圍,而且全都跑了?”一位長老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姜文鶴也死了?”
上報此事的人,驚慌失措道:“是。”
長老會衆人的面色瞬間變得鐵青。
找來厄難之地的人幫忙,滿心以爲勝券在握,可誰能想到,這幫家夥不給力,讓紅手套逃脫了,精心策劃的打壓計劃就此落空。
一名長老面色凝重,緩緩沉聲道:“最新消息,白盟主在上京突然消失,跟丢了。”
“什麽!!”
白盟主這是想幹什麽?
難道她要徹底造反不成?
“現在我們必須要決定,要不要對白盟主下達通緝令?”有人冷冷地開口。
“那用什麽理由下通緝?”立刻有人提出質疑。
“她的人殺了姜文鶴。”
“僅僅因爲死了一個姜文鶴,就對她下達通緝令,這絕非明智之舉……事情還沒到那種不可挽回的地步。”
“而且,盟會内部隐患重重,已經有不少人偷偷加入了紅手套,可我們還沒查出這些人的身份。貿然下達通緝令,恐怕會激起某些人的過激行爲,到時候局面就更難以收拾。”
一時間,衆人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屏幕,那上面漆黑一片,而屏幕後的大長老始終沉默着,未發一言。
終于,大長老道:“對外宣稱盟主去處理詭墟。”
“我同意。”
“不同意。”
“……”
各方意見不一,争論聲此起彼伏。
最終,長老會權衡利弊,還是沒有對白麓下達通緝令。
但明眼人都清楚,天下盟的内戰已然打響,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加入了紅手套。
不過,長老會的目标也愈發明确,隻要找到白麓并将她控制住,紅手套自然就會土崩瓦解。
這時,有長老突然提出:“這件事要通知斬塵人嗎?”
衆人聽聞,頓時陷入了沉默。
斬塵人的身份向來神秘莫測,極少有人能知曉他們的來曆信息。
而真實的情況是,斬塵人的權威淩駕于盟會之上,四大盟會的創建本就是斬塵人提出的想法。
平日裏,斬塵人極少插手盟會的日常事宜,他們專注于處理更爲重要的事務,盟會最初是由八大世家負責管理。
除非四大盟會幾乎面臨分崩離析的絕境,否則斬塵人恐怕不會輕易出手。
大長老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不過是些小事情罷了,不必通知……免得讓其他三家盟會看我天下盟的笑話。”
衆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
再說白麓,離開上京已有三個小時。
她與助理駕駛着汽車,一路朝着大山深處疾馳而去。
山路崎岖陡峭,如一條蜿蜒曲折的巨蟒。
快天亮的時候,他們終于看到了一片遼闊而肥沃的土地,漫山遍野都種滿了翠綠的茶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幾個背着小書包的孩童,正嘻嘻哈哈地走在上學的路上。
白麓跳下車,拿出一包糖,滿臉笑容地問:“請問,前面就是泥丸寨嗎?”
“嗯嗯,這裏就是泥丸寨。”
“謝謝你們。”白麓微笑着回應,随後上了車。
助理興奮地問道:“盟主,這裏就是斬塵人居住的地方嗎?”
白麓微微點頭,說道:“走吧。”
白麓一心想見斬塵人,向他們控告長老會的所作所爲。
如今,留給絕大部分非凡者的生存空間已然不多,她心急如焚,希望斬塵人能出面解決這一切。
汽車繼續一路深入,然而,他們卻始終看不到寨子的蹤影。
“都開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到?”助理滿臉疑惑,忍不住問道。
白麓咬了咬牙,說道:“不想見我。”
助理聽聞,頓時沉默不語。
白麓心中一股怒火湧起,她猛地跳下車,朝着茶山大聲喊道:“長老會視非凡者的性命如草芥,獨攬霸權,你們爲何視而不見!!”
沒有人回答。
白麓接着喊道:“是斬塵人創建盟會,卻不管不問……盟會内患外憂,總該給個說法吧,我到底該怎麽做?”
依舊無人回應。
“不見我,那好,我還不走了!”
白麓轉身回到車上,堅定道:“開車,往前開。”
汽車繼續前行。
半天後,她們終于看到了那座隐藏在山林深處的山寨。
白麓一直攥緊的拳頭緩緩松開,心中也總算是松了口氣。
“請。”山寨的人出來接引白麓,帶着她進入了山寨。
…………
次日一早。
媽媽早早地起床,爲孩子們精心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早餐,随後便準備出門去學校。
今日的媽媽,身着一件紅火的羊絨衣,頭上戴着針織帽,再配上那副精緻的眼鏡,整個人看上去既時尚又充滿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