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的空間裂縫,在少女周身停滞,扭曲的時空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媽媽!?”
她的聲音有了一絲溫暖。
“媽媽,我,小雪,還有小玉……你有自己的家。”
奈奈的眼眸漸漸恢複清明,哭喪着臉道:“我不小心,把媽媽眼鏡給弄碎了……。”
“媽媽罰你一個月不許吃冰淇淋。”
楚浩笑着回憶。
他感覺到懷裏的溫度在回歸,繼續道,“但其實第二天,就在你枕頭底下,塞了蜂蜜松餅。”
“騙子。”奈奈突然“哇”地哭出來。
所有異象收束回她體内。
“明明是大鍋,你偷偷放的!”
楚浩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心中懸着的石頭終于落地。
奈奈抹着眼淚,咬牙道:“都怪小醜,在我記憶裏,塞亂七八糟的東西。”
少女氣鼓鼓的擡手一指,那已經變成碎片的傩戲小醜殘骸,突然重組。
但這次。
小醜變成了一個穿着圍裙、拿着鍋鏟的滑稽玩偶……脖子上還挂着“最佳保姆”的獎牌。
大鍋,你怎麽變矮了?” 奈奈這才注意到楚浩殘缺的身軀。
他的下半身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上半身勉強支撐。
蟲愈和噬光治愈發動,迅速重鑄起來肉身,連衣服都重做。
楚浩沒好氣的道:“還不是因爲你,沒事跟小醜玩什麽遊戲!”
少女正要吐槽兩句大鍋。
忽然。
地下刺出詛咒骨矛,刺向了楚浩。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寒氣閃過,将骨矛凍結在半空。
小雪不知何時,出現在大巫師火輪身後……她平日溫柔的眼眸,此刻滿是怒火。
"噗!"
冰棱徑直捅穿火輪的心髒。
“不準!你再欺負,我的家人。”
火輪胸口,蔓延的冰花中,他畢生掌握的詛咒源被盡數凍結。
他終于明白過來,苦澀道:“原來如此,你是凜冬……!”
峽谷的風雪,吞沒了他未盡的話語。
火輪化作晶瑩的冰雕,生命就此終結。
奈奈蹦跳地拉起小雪的手,又恢複了往日的活潑:“回家回家,我要吃媽媽做的雪糕。”
“嗯。”小雪笑着點頭。
楚浩指着小醜玩具,道:“奈奈,把它交給我。”
“給你,本來還想帶小醜去鬼屋,當個NPC。”奈奈很随意的把小醜玩具扔給了楚浩。
紅兔閃現到小雪的懷裏,委屈巴巴的道:“小雪,奈奈……嗚嗚,我再也不要跟楚浩一起做事情了。”
小雪安慰道:“紅兔,大哥這是信任你。”
“不要!”
“好吧。”
“走,回家。”
幾小隻一起愉快的離開傩戲嶺。
楚浩低頭看向小醜玩具:“你又輸了……别不服,你玩不過少女的。”
傩戲小醜執着要跟奈奈玩遊戲,楚浩多半也猜到是爲什麽了。
當初,
小醜就是被街溜子少女打暈帶回家的,毫無反抗之力。
給小醜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晉升傩戲小醜後,立馬要給奈奈下馬威……而小醜皇還真成功了,成功把奈奈最恐怖的一面釋放出來。
楚浩心道:“傩戲詛咒很瘋狂,但小醜皇精神狀态同樣瘋癫……火輪估計也想不到,小醜還保持一絲意識。”
他收起小醜玩偶。
傩戲嶺還有不少活着的逐日教徒。
楚浩釋放出鬼滅軍團。
“一個不留。”
“……。”
一場屠殺過後。
逐日的教徒隻跑了幾個。
是幾位的傩戲嶺長老,明明有地葬黃泉的實力,卻被奈奈的詭異吓破膽,提前跑路。
楚浩看向現在的鬼滅軍團。
萬相滅法靈。
它們身上流淌着紫黑的厄雷,讓周圍的空間,變得極爲扭曲。
這是楚浩賦予‘萬相滅法靈’的厄雷災變。
萬相滅法靈的前身,全是活着的地葬層次,才能承載厄雷災變的詛咒源……現在,一共有三十六尊萬相滅法靈。
“轟隆。”
三十六尊萬相滅法靈,同時釋放出子紫黑色厄雷。
空氣中,漆黑電弧瞬間擴張,方圓一公裏範圍化作暗黑雷域,隐約還能聽到遠古麒麟的怒吼回響!!
這厄雷災變是緻臻階位,它的潛力和前景,毫不輸給鬼滅人。
它最耀眼的不是閃電威力,是疊加各種詭異厄雷詛咒,給敵人帶來無法想象的災難。
“不錯。”
随後,楚浩用鬼滅瞳,尋找火輪還可能活着的迹象,卻沒有絲毫發現。
他來到火輪的冰雕,用陰陽薄收錄。
無法收錄。
徹底死去。
凜冬王座身爲天葬的潛力股,的确恐怖如斯。
“倒是可惜了。”
“這火輪,展現出來的實力,不太像半步天葬該有的樣子……這傩戲詛咒到底有什麽特性?”
他沒辦法得知了。
楚浩看向傩戲嶺的編鍾。
“魔眼,去把編鍾全部收走。”
“是,主人。”
…………
走出傩戲嶺。
身後的空間狹縫合上。
楚浩沒有第一時間回家。
他随便找了一家網咖鑽了進去,插上U盤。
接過網咖小姐姐端過來的冰可樂,楚浩插上吸管,點擊打開U盤的一個文件夾。
視頻播放了。
“嗨。”
屏幕出現小醜皇的整張臉。
小醜皇笑嘻嘻的道:“接下來的事情,可能很有趣,所以我打算記錄下來。”
畫面中,
小醜皇似乎扛着一個攝像頭似的。
他跑到一處荒無人煙的祭壇石闆附近。
視頻裏,
小醜皇正用誇張的肢體語言,展示祭壇上的一塊石闆……。
石闆上,那輪懸浮于虛空的陰月并非實體,而是由無數細小的蒼白手臂,托舉而成的虛影……。
陰月的每根手指,在蠕動中拼湊出月相的陰晴圓缺。
這月亮一看就不正經。
“月亮祭壇嗎?”楚浩喃喃道。
"注意看哦!"
小醜皇用手觸碰祭壇的石闆。
刹那間。
祭壇石闆的畫面活了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詭異月亮上面飄下來一位女性,她行走在大地……。
而天地似乎沒有活物,一片荒涼死寂,隻有她。
女人似乎覺得無趣,于是拔下自己的一根手指,插在土壤中。
她的斷指散發出詭異綠光。
沒過多久,一絲嫩芽開始逆生長……地脈的下方,也長出密集根莖與大地土壤相融合。
半晌後。
石闆上的壁畫,一棵大樹赫然拔地而起。
它越長越大……。
不知道過了多少歲月,樹上開始有了生靈的迹象。
而那位從陰月走下來的女性,時不時飄下來,在樹上和生靈們玩耍……。
爲了照顧樹上的生靈,詭異陰月女神複刻了相貌與她一樣的女性,守護着樹上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