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魚、初蕊齊刷刷的看向姬太初。
姬太初輕咳一聲,說道:“我就随便問問。”
葉紅魚沒好氣的道:“你一個太監,要一個對食還不夠嗎?”
初蕊也有些幽怨。
姬太初解釋道:“我真的隻是好奇,随便問問。”
葉紅魚冷笑道:“你也别好奇,我可以明着告訴你,如果你是司禮監的秉筆大監,亦或是東廠的總督主,你想有多少宮女伺候你,都可以!”
姬太初腼腆一笑,說道:“我全聽葉姑姑的安排。”
心裏卻是知道,這肯定是皇後娘娘的拉攏手段。
他現在已經回過味了,這次被要求來香露殿脫衣上藥,估計是皇後娘娘也起了疑心,想借着上藥的時候,确定一下他這個太監閹割的徹不徹底。
确定是真太監之後,這對食賞賜才到。
葉紅魚盯着姬太初,問道:“确定就是初蕊?”
姬太初忽然心中一動,擡眼看向葉紅魚,定定的看了兩眼,最後輕聲道:“确定,就是初蕊。”
他猜測,他能挑選的對食裏,可能也有眼前的葉紅魚。
隻是一開始便已經提到了初蕊,這時候要是再換人,對初蕊的傷害就太大了。
在宮裏給鍾貴妃當面首,姬太初知道自己已經算不上一個好人,但對待曾經幫助過自己的初蕊,他此刻是不忍心傷害分毫的。
葉紅魚面無表情,說道:“那從此刻起,你和初蕊便是對食,以後你可以住在初蕊的房間裏。
初蕊也可以去你那邊住。
等到将來,你若是職位有所改變,也可以直接接初蕊過去,娘娘不會阻止。”
“好。”
姬太初點頭,忽然想起什麽,他連忙看向初蕊,小聲道:“我忘記問你了,初蕊姐,你願意當我的對食嗎?”
初蕊臉頰發紅,羞澀的輕輕嗯了聲。
姬太初輕輕笑了笑。
葉紅魚沒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過了一陣。
姬太初穿戴整齊的走出香露殿,左右看了看,沒見到葉紅魚的身影。
初蕊偷偷瞧了眼姬太初,便和其它三名宮女一起離開,返回住處。
姬太初目送初蕊離開,随後轉身走向清甯宮外。
兩人雖然已經成爲名義上的對食,但很顯然,暫時還沒有辦法直接搭夥過日子,交膝同眠。
正如此刻,姬太初需要盡快回歸養心殿,送還身上的绛紫鬥牛袍,以及在錦诏殿裏留下今晚傳口谕的簽字。
他對小方子和小趙子的人品,一點都信不過。
剛出清甯宮,便看到葉紅魚正站在宮外。
葉紅魚淡淡道:“我送你回去,免得你認錯路,被當成刺客,惹出大禍…”
姬太初輕笑,跟在葉紅魚身側。
兩人安靜的走了一陣。
姬太初低聲道:“我之前是不是也可以選你?”
葉紅魚腳步一頓,旋即繼續向前走去,面無表情,也沒有回答。
姬太初懂了,當下繼續低聲道:“我現在還不配做你的對食,但我不會放棄,我會一步一步往上爬,終有一天,我會請娘娘将你賞賜給我。”
葉紅魚斜瞥姬太初,冷笑道:“賞賜給你?你當我是什麽?”
姬太初嘀咕道:“仙子呗。”
葉紅魚臉頰一紅,瞪了姬太初一眼,沒再搭理。
姬太初繼續低聲道:“等到那一天,你不能拒絕我。”
葉紅魚淡淡道:“你想太多了,也說太多了,這裏是皇宮,要謹言慎行。”
姬太初沒再多說,已經明白葉紅魚的态度。
就是不知,這女人未來要是知道他是個真男人,是開心呢,還是直接被吓暈呢?
來到養心殿外。
葉紅魚離開前,低聲說了句:“萬事小心些。”
姬太初微笑點頭,目送葉紅魚離去。
回到宣旨房,歸還一身衣衫之後,姬太初又來到錦诏殿,在今晚口谕的那一頁檔案上,簽下‘李三更’的名字。
做好這一切,他松了口氣。
回想今晚,感慨萬千。
進入皇宮給鍾貴妃當面首這件事,算是初步取得了進展。
但還沒有完成。
真正的完成,是讓鍾貴妃懷上他的龍種。
“皇帝梁廣重傷癱瘓,鍾貴妃要是懷上龍種?”
想到這裏,姬太初一時有些頭疼。
給貴妃當面首,真不是好差事啊。
次日。
鍾貴妃探望陛下,獲得賞賜的消息傳開之後,後宮的妃嫔們紛紛行動起來,陸續提着食盒前往養心殿。
原本皇帝梁廣還很欣慰,但随着來人越來越多,他便有些不耐煩了,尤其他回過味,發現這些妃嫔全是在學鍾貴妃,并非真心想要來看望他,不由心中更是失望,便下令禁止妃嫔看望。
也因此,并沒有任何妃嫔得到獎賞。
皇帝寝殿側殿的姬太初,看到十多位花枝招展的後宮妃嫔,眼底對皇帝梁廣閃過些許羨慕。
每一位妃嫔,各有千秋,都算得上是美人中的美人兒。
不過,見過這些妃嫔們,姬太初也隐約明白鍾貴妃爲何會那麽受寵了。
相較之下,鍾貴妃要更加的美豔,尤其是鍾貴妃在撒嬌的時候,身上流露出的氣質,不單單是妩媚,更是有着無法形容的清純感,實在是讓人欲罷不能。
另外一邊。
一衆宮女簇擁着鍾貴妃來到清甯宮外,鍾貴妃往清甯宮裏看了兩眼,秀眉緊緊蹙起,最終輕哼一聲,轉身離開,并沒有進入清甯宮裏,而是吩咐劉瑾代爲送一份禮。
劉瑾無奈,隻能硬着頭皮,提着禮物送往清甯宮,見到皇後娘娘之後,簡單講述昨夜發生的事,并表示當時确實不知道傳口谕的太監‘李三更’是皇後娘娘的人。
并且還暗示,正值陛下重傷之際,鍾貴妃并沒有跟皇後娘娘作對的想法。
皇後娘娘的回應很簡單:“打了本宮的人,送份禮就想蒙混過關?”
劉瑾無奈,隻能跪在地闆上,止不住的磕頭,代爲賠罪。
皇後詫異,等了片刻,便叫停劉瑾,盯着劉瑾,冷冷提醒道:“你家主子要是知道你這般賠罪,隻怕不僅不會賞你,反而會認爲你丢了她的顔面。”
劉瑾連忙說道:“奴婢隻是不想因爲誤會,傷了皇後娘娘和我家娘娘的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