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水柔臉頰漲紅,徹底無法淡定了。
姬太初低聲道:“你若不願……”
原本還一臉羞恥的沐水柔,立刻打斷姬太初,語氣堅定的說道:“我願意,隻要能幫到大皇子妃,無論做什麽,我都願意。”
“……”
姬太初無話可說,也不再客氣。
既然這位成熟的美人兒想要幫助大皇子妃,他又豈能破壞美人兒的付出呢。
隻能盡全力滿足這位美人兒。
“我這算不算是拯救了她?”
姬太初悠悠想着。
即便是在大梁皇朝,殺人也是犯法的。
他阻止這位美人兒殺人,這不就是一場拯救嗎?
更不要說,他還要繼續幫這位美人兒完成心願,阻止秦靈雁嫁給大皇子。
不止救人于危難,更是幫人解燃眉之急,最後還成全這位美人兒的對大皇子妃的付出。
所謂君子,所謂聖人,也不過如此吧?
夜色愈深。
很多人都難以入眠。
大皇子府。
大皇子妃蘇幼儀徹夜難眠,從一開始的緊張,到惶恐,再到最後的絕望、擔憂……
皇宮,清甯宮。
皇後娘娘心中生出一抹愧意,姬太初是她的人,正在宮外經曆危險,可她卻沒辦法提供什麽幫助,這讓她感到一陣心虧。
葉紅魚也無法入眠,時而想起姬太初曾經說過的一些話,臉頰不時泛起幾分紅暈。
宮女初蕊也在患得患失,跟姬太初成爲對食之後,兩人卻是一面都沒見到,她忍不住擔憂,對方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鍾秀宮。
鍾貴妃輾轉難眠,夢裏全是那一晚的春事,心裏忍不住埋怨起皇帝梁廣,“狗皇帝幹嘛要派他去宮外啊。”
“……”
九月初七,一早。
秦大将軍府。
今日便是舉辦出閣宴的日子,秦府上下全是一片喜慶。
秦靈莺、秦靈雁姐妹倆住着的寝房裏。
虛神鼎裏。
徹夜征伐過後。
初次承歡的沐水柔第一次體會到男人的滋味,這讓她心中生出無盡羞恥的同時,還泛起了極大的異樣感。
她的一些想法也隐隐變了。
原本,她還在想着要找機會跟身上的男人同歸于盡。
現在她覺得,如果隻是跟這男人做這種事,倒是不必冒險。
爲了大皇子妃,她願意承受這種羞辱!
姬太初伸手捏起沐水柔的下巴,低聲道:“天已經亮了,今明兩天是破壞大皇子和秦靈雁婚事的關鍵時刻,我需要去做一些事。
安全起見,我要将你手腳都捆住,你有意見嗎?”
沐水柔臉上的紅暈尚未消散,聽到姬太初的聲音,她猶豫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此刻,她也沒多少力氣能動了,正好需要歇息一陣。
姬太初提醒道:“我們的合作已經達成,如果你做了多餘的事,可能會連累到你的大皇子妃。”
沐水柔悶聲道:“我不會亂動。”
姬太初點點頭,沒再多說,用沐水柔的夜行衣,捆住沐水柔,随後又給她喂了點食物和水。
之後,他又找上同在虛神鼎裏的弄玉,口渡兩杯火元酒,也喂了點食物和水…
安撫好這兩女之後。
姬太初的目光望向寝房閨床方向,将軍府的女總管已經送來了新娘服。
秦靈雁雖然不願意嫁給大皇子梁承遠,但對于這身紅袍羅緞三鳳冠,卻是沒多少抵抗力,被姐姐秦靈莺稍稍勸說,便直接換上了。
梳妝鏡前。
秦靈雁俏生生的瞧着銅鏡裏倒映的美人兒,臉頰情不自禁的泛起羞紅。
一旁的秦靈莺雙手撫在秦靈雁的肩膀上,輕聲贊道:“妹妹,你真美。”
秦靈雁臉頰一紅,輕嗔道:“咱們長得差不多,我美不就是你美?”
秦靈莺輕笑,腦海卻是不自禁的浮現,自己穿上大紅新娘服,面對姬太初的畫面,一時心跳的快了許多。
虛神鼎裏。
姬太初瞧着一身新娘服的秦靈雁,眼裏閃過一抹驚豔之色。
在這身大紅鳳袍的映襯下,秦靈雁顯得格外的誘人。
“可惜,要去宮裏守活寡了。”
姬太初暗道。
璇玑真人曾說過,宮裏的皇帝陛下基本上沒有再恢複的可能,沒有特殊的天材地寶,即便能一直活着,身體也無法再重振雄風。
那玩意雖然還留在身上,但和太監,其實已經沒什麽區别了。
秦靈雁嫁到宮裏,隻能守活寡……除非也像鍾貴妃那樣,秘密找個面首。
上午。
秦飛虎親自來給秦靈雁送來了一個小玉瓶,他看着秦靈雁,沉聲說道:“這是軟香散的解藥,你吃下後,不準亂跑。
大皇子的母妃鄭貴妃已經獲準出宮,大概傍晚會來到将軍府,到時候你要陪在她身邊。
等到你的出閣宴結束之後,大皇子會直接接你回大皇子府。”
聽到最後,秦靈雁、秦靈莺臉色都是一變。
秦靈莺遲疑問道:“妹妹今晚就要去大皇子府?”
秦飛虎微微颔首,說道:“大皇子怕發生意外,想要提前接靈雁回府。”
秦靈雁咬着紅唇,悶聲道:“我不嫁。”
沒人搭理她。
秦靈莺蹙眉問道:“爹爹說的意外,指的是什麽?”
秦飛虎輕聲道:“養心殿的傳诏使太監,前些天便消失了,有傳言說,他帶了一張聖旨出宮。
旨意的内容據說是要調我前往邊關戍守。”
秦靈莺、秦靈雁詫異。
一旁虛神鼎裏的姬太初也犯起了嘀咕,當即再次招來一直藏在虛神鼎裏的金織聖旨盒,打開後取出裏面的聖旨,再次看了一遍,确定内容是冊封秦靈雁爲雁美人,跟秦飛虎關系不大。
寝房裏。
秦靈莺蹙眉道:“如果聖旨是調離爹爹,那就算大皇子提前迎走妹妹,也于事無補啊?”
秦飛虎淡淡道:“那隻是傳言,有沒有這道聖旨,聖旨内容是什麽,除了陛下,大概沒人能夠确定。
就算陛下真要調我戍邊,大皇子也要跟咱們秦家聯姻,這是他必須要表明的态度。
隻要咱們秦家跟他親近,自會有更多勢力偏向于他。”
秦靈莺、秦靈雁、姬太初都聽懂了。
千金買馬骨。
秦飛虎是當今皇帝陛下的親信,一旦投靠大皇子,皇帝陛下的其它親信也很有可能會聞風而動。
秦靈雁悶聲道:“但我不想嫁。”
秦靈莺也輕聲道:“陛下還活着呢,僅僅是病了,這時候爹爹你跟大皇子聯姻,陛下心裏肯定會很不舒服。
陛下可以下旨,調爹爹你去鎮守邊疆;同樣的,隻要他還活着,隻需要一道旨意,咱們秦家可能直接被九族連誅。”
類似的話,她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了,但事到臨頭,她還是忍不住多勸勸,希望爹爹能夠改變主意。
秦飛虎說道:“你能考慮到的事,我自然也都考慮到了。我還是選擇讓靈雁嫁給大皇子,這便是唯一的選擇,也是最好的選擇。”
秦靈莺蹙眉。
秦靈雁咬牙重複着剛剛的話:“我不要嫁給他!”
秦飛虎淡淡道:“無論你想嫁還是不想嫁,在将軍府的時候,隻能乖乖出嫁,出了将軍府,即便你選擇逃婚,那也跟我秦家無關。”
秦靈雁蹙眉,悶聲道:“我還是不是你女兒?”
秦飛虎笑了,冷笑道:“我若是沒将你當成女兒,一早直接就将你送到大皇子府了!”
秦靈雁面皮抽了下。
秦飛虎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這時,小青走了過來,沖着秦靈莺低聲道:“這座寝居周圍,有九百金吾衛看守。”
秦靈雁臉色微微泛白,呢喃道:“爹爹這是鐵了心要我嫁給梁承遠?”
秦靈莺一時無言,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妹妹,她能看出,秦家現在的處境很艱難,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
這種時候,她也不敢胡亂給妹妹提建議。
寝房裏的氣氛變得低落。
虛神鼎裏。
姬太初隐約聽懂了秦飛虎剛剛所說的言外之意。
在将軍府裏,要乖乖出嫁。
出了将軍府,即便逃婚也跟将軍府無關了。
言外之意不就是在說,三絕郎君燕龍城會在将軍府外搶婚嗎?
如果是在将軍府裏搶親,那秦家便有失職之責;在将軍府外,那就完全是大皇子的責任了。
在将軍府外被搶親,秦飛虎便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将鍋甩給大皇子,結束這場聯姻。
之後,是交惡大皇子,還是藕斷絲連,全憑秦飛虎的想法。
這是真正的進可攻,退可守!
“我傳旨過後,要是秦靈雁被人搶走,應該跟我這個傳诏使沒關系吧?”
姬太初琢磨。
中午時分。
秦家的不少親朋好友便陸續提前到來,不少女眷都來到了秦靈莺、秦靈雁姐妹倆所在的寝房裏,跟兩女交談。
将軍府變得熱鬧非凡。
夜妖娆也趁機混了進來,直接以‘阿朱’的模樣,來到寝房裏,找小青聊天。
看到阿朱模樣的夜妖娆,姬太初眸光微動,在夜妖娆臨近他的時候,他不動聲色的施展天吟術,傳音道:“站着别動,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