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大皇子護送?
秦飛虎眼皮子跳了下。
“找死!”大皇子臉色鐵寒,身影一閃,直接一掌轟向姬太初。
姬太初神色如常,一動沒動。
一直跪在秦靈雁旁邊的秦靈莺臉色微變,她剛欲出手,便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經擋在姬太初身前,不由一怔。
孟尋歡出現在姬太初身前,右手輕飄飄向下一按,便擋住了大皇子的襲擊。
大皇子怒不可遏,吼道:“滾開。”
怒吼時,不斷出手,轟向孟尋歡和姬太初,卻都被孟尋歡輕而易舉的擋住。
姬太初後退兩步,不動聲色瞥了眼秦飛虎。
秦飛虎皺眉,一時沒看懂姬太初的眼神代表什麽意思。
姬太初開口道:“聖旨上說的是傳旨之後,即刻入宮。
陛下的旨意,秦大将軍是否還有所疑問?”
秦飛虎心頭微跳,面上搖了搖頭,沉聲道:“卑職這就安排靈雁入宮。”
說完,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大皇子身後,右手伸出,一把直接抓住大皇子的肩膀,沉聲道:“大殿下,您需要冷靜一下。
卑職以爲,陛下應該是想要見您一面,莫要讓陛下久等。”
大皇子臉色僵住。
一直跪在地上的鄭貴妃也跪不住了,連忙站起身,看向大皇子,冷聲道:“先回宮吧。”
大皇子臉色青白交加,最後狠戾的瞪向姬太初,咬牙道:“你叫李三更是吧?老子記住你了。”
姬太初臉色如常,好心提醒道:“大殿下,咱家建議您先換身衣服,您穿這身衣服,護送雁美人入宮,不太合适。”
大皇子周身瞬間爆發一股暴戾氣勢,再次沖着姬太初轟出一掌,掌勁凜冽,直接破空而出,兇猛的襲向姬太初。
這一次,姬太初仍舊沒有躲避。
秦飛虎已經第一時間閃身到姬太初身前,于無形之中,直接化解了這一記掌勁。
姬太初面含微笑,邁步繞過秦飛虎和大皇子,來到仍舊跪着的秦靈雁身邊,伸手攙扶起秦靈雁,溫聲道:“娘娘,咱們送您去車辇那邊。”
秦靈雁臉頰微紅,順從的站起身,在姬太初的攙扶下,走向院落外。
其餘人也都陸續站起身。
秦靈莺咬着紅唇,默默跟在姬太初、秦靈雁身後。
秦飛虎、孟尋歡一左一右,護送姬太初、秦靈雁。
大皇子、鄭貴妃皆是臉色鐵青。
尤其是大皇子,眼裏怒的仿佛能夠噴出火焰。
鄭貴妃沉聲道:“你先換衣服。”
大皇子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院落。
鄭貴妃也冷着臉,跟在大皇子身後。
其餘賓客面面相觑間,一時間誰都沒敢說話。
好一陣後。
才有竊竊私語響起。
已經站起身的公孫曉生,眼裏閃過一抹感慨,輕笑一聲,也走出這處院落。
府邸外。
已經漸入夜,附近圍觀的百姓們卻并沒有離開,不少人都翹首以盼的望向府邸大門裏,他們多數人都見到了姬太初進去的場景,也都聽到了秦飛虎之前的爆喊聲,都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些身負武學、耳力出衆的圍觀者,已經聽到姬太初的宣旨聲,不少都震驚的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冊封秦靈雁爲雁美人?
皇帝跟兒子搶女人?
夜妖娆、弄玉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愕。
“這狗太監難怪讓我先跑路,這是往死了得罪大皇子啊。”
夜妖娆暗道,很确定,今晚過後,大皇子和鄭貴妃絕對恨死了姬太初。
甚至秦飛虎也都不會給姬太初好臉色。
很快。
姬太初攙扶着秦靈雁走出府邸大門,來到一衆儀仗隊士兵護衛着的大紅色車辇。
“娘娘,請上車。”
秦靈雁輕咬紅唇,望了望前方的車辇,忍不住回頭望向爹爹秦飛虎和姐姐秦靈莺,她的眼裏滿是迷茫和忐忑。
秦飛虎沉聲道:“上車吧。”
秦靈莺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姬太初,随後看向秦靈雁,輕聲道:“先上車。”
秦靈雁無奈,隻能提着裙擺,一步一步登上車辇。
這時,大皇子和鄭貴妃先後走來,大皇子冰冷着臉,找到這隊儀仗隊的統領趙進忠,換上趙進忠身上的黃金铠甲。
鄭貴妃來到姬太初身前。
姬太初眼皮子微跳,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低聲提醒道:“咱家現在穿着鬥牛袍服,仍舊代表着陛下。”
鄭貴妃冷笑道:“本宮不信你能一直穿着這身衣裳。”
姬太初輕咳一聲,解釋道:“咱家就是一個傳旨的,聖旨内容跟咱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鄭貴妃淡淡道:“本宮也隻是一個婦道人家,心裏有氣就要抒發出來,不然一直憋在心裏,容易長白頭發。
陛下的旨意,你也傳完了,跟本宮一起回宮吧。”
姬太初說道:“咱家要護送雁美人娘娘,之後還要前往養心殿複命。”
鄭貴妃冷冷盯着姬太初,冷笑道:“本宮也去養心殿。本宮還就不信了,陛下還能一直護着你!”
姬太初不說話了,心裏不甚在意。
狗皇帝不會護着我,我家皇後娘娘會啊。
換好黃金铠甲的大皇子梁承遠,輕身一躍,跳上馬背,又冷冷掃了眼姬太初,方才調轉馬頭,冷冷咬牙說道:“送雁美人回宮!”
将軍府外,一片寂靜,隻有馬蹄聲不斷響起。
姬太初最後看了眼秦飛虎、秦靈莺、孟尋歡,微微點頭,說道:“咱家肩負特殊使命,今晚多有得罪,還望諸位海涵。”
秦飛虎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孟尋歡盯着姬太初,也沒說話。
秦靈莺輕咬紅唇,臉色十分複雜,眼見姬太初要轉身,她終是忍不住,喊了聲:“喂。”
姬太初心頭微跳,不動聲色的看向秦靈莺。
爲了避嫌,他已經刻意沒有搭理這女人了。
秦靈莺小聲道:“麻煩公公幫妾身多多照顧一下妹妹,她不太懂事,若是有得罪公公的地方,還請公公莫要在意。”
姬太初微笑道:“好說好說。”
說完,看了眼孟尋歡,轉身離開,快步跟上秦靈雁乘坐的迎親車辇。
秦靈莺緊緊盯着姬太初,心中十分确定,這位傳诏使,就是這些天一直陪着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