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老禦醫眼底閃過一抹奇異之色,不動聲色的多瞧了兩眼姬太初,随後從懷裏取出一塊綠色厚布,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幹淨,接着又擡起姬太初的腦袋,用綠布擦拭姬太初嘴角流出的血水。
正裝暈的姬太初,臉有點發黑,同時還有點緊張,這老禦醫明顯是發現他吐出的血有些特殊,不然絕對不會專門收集的。
可特殊在哪呢?
距離他吃天香靈乳丹都過去兩三日了。
見已經擦拭不出血迹,老禦醫想了想,從随身攜帶的藥箱子裏,取出一根金針,直接紮向姬太初的右手手背上的血管。
???
姬太初整張臉都黑了,罵人的話憋在了嘴裏,差點就沒憋住。
這時,老禦醫歎氣道:“你被打了一掌,體内有淤血,必須要放出來。”
淤血你妹!
姬太初暗罵,很确定這老家夥就是想要趁機收集他的鮮血。
老禦醫繼續說道:“陛下震怒,你失點血,臉色蒼白些,陛下見到你,遷怒你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說這句話時,他故意壓低了聲音。
姬太初冷靜下來,想了想,繼續裝暈。
老禦醫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從藥箱裏拿出一個小黑罐,放在姬太初的手腕下接着滴落的鮮血。
姬太初臉又有點黑了,實在是這老家夥的意圖太過于明顯,他想裝傻都不好裝。
老禦醫低聲道:“陛下的珍寶庫裏,有一種名爲赤炎芝的靈芝,以及一種名爲寒星蓮的雪蓮,如果你都能得到,老朽可以幫你煉制一顆赤炎寒星丹,可以幫你恢複功力。”
姬太初心中一動,仍舊裝暈,并沒有回答。
老禦醫也沒在意,靜靜的瞧着姬太初不斷流血的手背。
好一陣後。
血自動止住了。
老禦醫撇了撇嘴,拔出金針,将黑罐收進藥箱裏,背好藥箱,這才攙扶起姬太初,餘光瞥到姬太初的手背,發現剛剛的針眼已經消失無蹤,眼底不由再次閃過一抹奇異之色。
兩人離開寝宮大殿後,老禦醫随手将姬太初交給側殿裏的一名年輕太監手上,吩咐道:“他受了重傷,送他好好去休息。”
“諾。”年輕太監攙扶着姬太初,恭敬應道。
老禦醫又看了眼姬太初,沒再多說,邁步離去。
在這名年輕太監的攙扶下,姬太初回到宣旨房,又在小方子的攙扶下,躺在了宣旨房裏的一張軟榻上。
姬太初繼續裝暈,心神沉浸到虛神鼎裏。
在将赤練神尼運進虛神鼎的同時,他便立刻催動了原本留在赤練神尼體内的十香軟骨散屬性毒種真元。
僅一瞬間。
海量毒種真元爆發,赤練神尼直接癱軟,無力的倒在床榻裏。
“唯一的破綻,就是老禦醫這老家夥,估計看出小爺的不凡了。”
姬太初暗道。
皇帝梁廣、洪公公等人,都不太可能懷疑到他,畢竟在這些人眼裏,他這個小小的傳诏使,既沒有作案動機,也沒有作案時間,更加沒有那種能力。
唯有老禦醫,眼光太毒了,居然能夠直接看出他的血不一般。
約一刻鍾後。
一道熟悉的呼喚聲,忽然從耳畔響起。
“葉紅魚?”
姬太初透過虛神鼎,發現葉紅魚竟然來了,心中不由泛起一縷暖意。
很顯然,這女人是太過于擔憂他,才會在這種敏感時刻,來到養心殿。
“三更?”葉紅魚輕聲呼喚。
姬太初想了想,繼續裝暈。
“三更…”
“三更…”
“李三更?”
“……”
葉紅魚接連喊了數聲,都不見姬太初醒來,沒再猶豫,直接當着小方子的面,攔腰抱起姬太初,她瞥了眼小方子,淡淡說道,“我送他去清甯宮醫治。”
“姑姑請。”小方子連忙恭敬說道。
葉紅魚沒再多說,抱着姬太初快速離開。
離開養心殿前。
姬太初透過虛神鼎,感應到唐輕嶽仍舊躺在皇帝寝宮的屋檐下,想了想,忍住了将之直接攝取進虛神鼎的沖動。
這種時候,隐去唐輕嶽的身影,風險太大了。
來到清甯宮。
葉紅魚直接抱着姬太初來到皇後寝宮裏。
皇後娘娘見此,連忙讓葉紅魚将姬太初放到床榻上。
在一邊服侍的初蕊,看到葉紅魚懷裏抱着的是姬太初後,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嘴唇都隐隐顫動起來。
皇後娘娘坐在床邊,伸手握住姬太初的右手手腕,片刻後,神色緩和,旋即又微微蹙眉,輕聲道:“他還活着,受了點内傷,有些失血,功力好像全都沒了…”
功力全都沒了?
聽到最後,原本松了口氣的葉紅魚,輕輕抿住了紅唇。
“還活着就好。”初蕊松了口氣。
皇後娘娘瞧向姬太初略顯蒼白的臉頰,吩咐道:“去取兩顆雪蓮丹過來。”
“諾。”
葉紅魚看了眼姬太初,轉身離開。
皇後娘娘看向初蕊,吩咐道:“去香露殿,準備好溫水,待會給他沐浴。”
“諾。”
初蕊恭敬應道,離開前,也悄悄看了姬太初一眼。
沐浴?
裝暈的姬太初頭皮隐隐發麻,覺得自己有必要在沐浴之前醒過來。
皇後娘娘右手拿着一塊手帕,落在姬太初的額頭上,輕輕擦拭起來。
姬太初心跳不由快了些許。
皇後娘娘眼裏閃過一抹異色,不動聲色擦了擦姬太初的嘴唇。
姬太初心中泛起古怪,隐隐感覺這位皇後對自己太過親密了。
皇後娘娘盯着姬太初閉着的眼眸,忽然俯首,鼻尖幾欲跟姬太初的鼻尖接觸,輕輕呼出的溫香氣息,直直湧入姬太初的鼻孔裏。
姬太初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旋即又連忙放松下來,臉頰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紅。
皇後娘娘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弧度,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挑了下姬太初右眼的睫毛。
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皇後娘娘坐直身子,淡定自若的繼續爲姬太初把脈。
姬太初暗暗松了口氣,心中泛起的古怪愈濃。
葉紅魚走了進來,手裏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白色小藥瓶。
坐在床邊的皇後娘娘接過小藥瓶,從裏倒出一顆雪白的丹藥,兩根纖纖玉指捏着,放到姬太初唇前。
見姬太初雙唇微閉,她擡眼看向葉紅魚,沉吟問道:“這種情況,該怎麽喂他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