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督主府。
經曆過下午的排查,劉瑾、夜妖娆、弄玉、沈傲君等人,皆如驚弓之鳥,她們聚在督主府中堂大殿,等候着的宮裏的消息。
随着時間的流逝。
衆人心中的擔憂越發濃郁。
一直到到了夜晚,依靠着劉瑾在宮裏的關系網,才有一個消息傳了出來:
“李公公已經離開養心殿,跟着珠貴妃去了珠香宮。”
諸女對于珠貴妃都不甚了解,不由齊齊看向劉瑾。
“珠貴妃?”劉瑾眸光微動,低聲道,“珠貴妃是宮中四位貴妃之一,頗爲受寵,她爹爹是海臨侯朱從善,最近剛被殺害…”
海臨侯朱從善?
夜妖娆瞪大眼睛,盯着劉瑾,“你…确定珠貴妃的爹爹是海臨侯?”
劉瑾點點頭。
“怎麽了?”沈傲君、弄玉齊齊看向夜妖娆。
夜妖娆嘴角有點扯,低聲道:“海臨侯就是李三更殺的。”
聞言,沈傲君、弄玉臉色皆是一變。
劉瑾冷靜說道:“問題不大,如果真出事了,那他應該是被押走的,既然是跟着珠貴妃一起去的珠香宮,多半是小懲大誡,最多也就挨一頓鞭子。”
沈傲君看向劉瑾,“你确定?”
劉瑾輕輕點頭,說道:“問題不大,李公公是皇後娘娘的人,如果真有事,皇後娘娘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确實不會有事。”一直沒說話的白素雪忽然開口。
衆人齊齊看向白素雪。
白素雪平靜的道:“主人的實力很強,如果真有事,宮裏應該沒人攔得住他。
他主動跟着珠貴妃去珠香宮,隻能說明危害不到他的生命。”
聽到白素雪這樣說,衆人都稍稍放下心來。
…
皇宮,珠香宮。
貴妃車辇停在了寝宮大殿外的院子裏。
姬太初很有眼力勁,第一時間擠開想要攙扶珠貴妃下車的宮女,主動伸出右手。
珠貴妃淡淡的看了眼姬太初,并沒有接受姬太初的攙扶,獨自走下車辇,邁步走向寝宮大殿。
姬太初也不在意,直接湊到珠貴妃身邊,低聲道:“咱家知道是誰殺的海臨侯。”
珠貴妃腳步頓時一停,冷冷盯向姬太初。
姬太初伸出右手,落在珠貴妃身前,恭敬說道:“進去說吧。”
珠貴妃定定的看了姬太初一陣,伸手搭在了姬太初的手臂上,兩人一同走入寝宮大殿。
來到寝殿裏。
姬太初掃了眼跟着進來的四名宮女,直接吩咐道:“都認識咱家吧?今晚由咱家伺候娘娘即可,都出去吧。”
四名宮女都沒動,而是看向了珠貴妃。
珠貴妃蹙眉,猶豫片刻,揮了揮手。
“諾。”四名宮女齊齊恭敬退走。
珠貴妃面無表情的走到寝殿右側的軟榻上坐下,淡淡的看向姬太初,“說吧,到底是誰殺害的我爹爹。”
姬太初伸手入袖,從虛神鼎裏取出一道卷軸,接着湊到珠貴妃身邊,将卷軸遞給珠貴妃。
珠貴妃接過,一邊打開,一邊問道:“這是什麽?”
姬太初輕聲道:“這是八皇子殿下搜集到的海臨侯曾經犯下的案子。”
珠貴妃臉色微微變了變,看了兩眼,便直接合上,冷冷瞪向姬太初,冷聲質問道:“你什麽意思?”
姬太初臉色如常,解釋道:“咱家的意思是,娘娘您的爹爹海臨侯朱從善,不僅犯下了諸多惡行,還勾結八皇子殿下,圖謀皇位。
陛下寵愛娘娘您,看在娘娘的面子上,或許不會追究海臨侯曾經犯下的諸多惡行;但娘娘應該知道,對于陛下來說,他的龍椅便是他的逆鱗,不管是誰,觸之即死。”
珠貴妃冷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本宮?”
姬太初搖了搖頭,看着珠貴妃,“看娘娘您的樣子,顯然是已經知道海臨侯跟八皇子殿下混在一起的事了。
那娘娘您這次可真要倒黴了。”
珠貴妃蹙眉,擡眼冷視姬太初,冷冷問道:“什麽意思?”
姬太初仔細盯着珠貴妃的臉頰和眼睛,“娘娘難道不知道,陛下會淪爲如今的處境,最開始的原因,是遭遇到了一場刺殺。”
珠貴妃秀眉蹙的更緊了,“這跟本宮有什麽關系?”
姬太初微笑道:“刺殺陛下的刺客,名爲赤練神尼,跟八皇子殿下有着特殊的關系。
赤練神尼能夠刺殺陛下,明顯是有宮裏人跟宮外人勾結到了一起。”
珠貴妃臉色變了變,瞪向姬太初,“你懷疑本宮?”
姬太初聳了聳肩,“咱家不必懷疑貴妃娘娘,咱家隻需将搜集到的證據交付給陛下,陛下自有定奪。”
珠貴妃猛然站起身,瞪着姬太初,臉色變得清冷,咬牙道:“你威脅本宮?”
姬太初輕輕笑了笑,饒有興趣的瞧着珠貴妃,“咱家很好奇,娘娘你到底知不知道陛下遭遇刺殺一事的真相?”
珠貴妃蹙眉,冷冷道:“本宮自然不知道。”
姬太初點點頭,微笑道:“但你一定知道,你爹爹海臨侯跟八皇子關系莫名,甚至你多半已經收了八皇子的禮。”
珠貴妃面無表情,盯着姬太初,“你到底想說什麽?”
姬太初輕輕笑了笑,上前兩步步,直接坐到了珠貴妃剛剛坐着的軟榻上。
站起的珠貴妃臉色頓時一變,不可置信的瞪着姬太初,“你……你好大的膽子?!”
姬太初瞧着珠貴妃,輕笑道:“咱家膽子再大,也還不敢刺殺陛下,倒是貴妃娘娘你,爲何想不開呢?”
珠貴妃咬牙道:“本宮說了,刺殺陛下一事,跟本宮無關。”
姬太初點點頭,說道:“這件事可能跟你無關,但你爹爹海臨侯朱從善被殺,卻跟我有關。”
珠貴妃一怔。
姬太初繼續說道:“你爹爹就是我殺的。”
珠貴妃臉色大變,不可置信的盯着姬太初。
姬太初感慨道:“我扮成書生楊見,竟真的能夠跟他感同身受,包括你爹爹在内的那二十人,盡皆都跟楊見科舉被冒名頂替一案有關系。
他們全是我殺的,殺的很痛快。
我對你爹其實沒什麽印象,隻記得這卷軸上你爹犯下的一應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