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女都沒再多問,繼續打量起整座珍寶庫。
或是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做賊,谷青荷、洛玉真相對來說,都很克制,僅是一直在打量,并沒有去觸摸或者拿取任何珍寶。
端木茵茵就沒那麽多想法了,她的眼睛仿佛正在冒着金光,不斷伸手拿起一株株名貴珍稀的藥材,恨不得将整個藥材區域全都搬走。
姬太初來到谷青荷、洛玉真身邊,提醒道:“咱家難得大方一次,你們要好好珍惜。”
大方?
帶我們來别人的珍寶庫裏,算你大方?
谷青荷、洛玉真都有些無語。
見兩女仍是沒有拿任何珍寶的打算,姬太初直接來到丹藥區,随手拿起兩瓶雪蓮丹,分别扔給谷青荷、洛玉真,淡淡道:“來都來了,大家一定要同流合污,咱家才真正信得過你們。”
谷青荷、洛玉真沉默,兩人盯着各自手裏的雪白小玉瓶,真正意識到,她們已經上了一條賊船。
這時,端木茵茵看向谷青荷、洛玉真,“兩位前輩,你們要是不舍得拿,那過來幫我拿吧,我身上裝不開了。”
谷青荷、洛玉真眼皮子都跳了下,齊齊看向端木茵茵,發現此刻的端木茵茵,整個身子明顯鼓了一大圈,衣袖、懷裏、褲子裏,裝滿了藥材。
洛玉真嘴角扯了下,提醒道:“你裝這麽多,待會怎麽逃?”
端木茵茵看向姬太初。
姬太初淡定的說道:“不用擔心逃的問題,你們隻需要盡情的拿就好。
多拿一些能夠增強功力的藥材。”
“……”
谷青荷、洛玉真都很無奈,但最終都淪爲了端木茵茵的藥簍子。
離開前,三女全都鼓了一圈。
姬太初再次遞給三女三條黑色布條。
這一次,三女都不是那麽聽話,在蒙眼之時,都故意松了些。
姬太初面無表情,親自一一幫三女緊了緊蒙眼的黑布。
三女臉頰都隐隐泛紅。
“要走了…”
姬太初一把将三女全都攬入懷中,隐入虛神鼎裏,不斷挪移身子,好一陣後,才将三女運回到督主府的書房裏。
黑布揭開。
看到熟悉的環境後,三女都稍稍松了口氣。
姬太初瞧着三女,沉吟道:“時間很緊,茵茵你好好煉藥,青荷、玉真你們好好修煉,過兩天我會找人專門來教你們宮裏的規矩。”
聽到‘茵茵’、‘青荷’、‘玉真’,端木茵茵、谷青荷、洛玉真神色都隐隐有些古怪,卻都沒表現出來。
三女離開後。
姬太初直接隐入虛神鼎,進入到天魔鼎裏,開始嘗試修煉【天魔鼎爐功】。
傍晚時分。
姬太初提着食盒,和唐菲一起,來到廠獄地下一層,陪着甯冰凝一起吃晚飯。
和昨日相比,甯冰凝的臉色要明顯蒼白了不少。
姬太初瞧着甯冰凝,沉吟道:“其實,你不必一直住在這裏。”
甯冰凝低着腦袋吃飯,并沒有說話。
姬太初輕聲道:“過些天,我要去做一件事,可能需要甯女俠你的幫忙。”
甯冰凝一怔,擡眼看向姬太初,輕聲問道:“什麽忙?”
唐菲也好奇的看向姬太初。
姬太初輕聲道:“過些天,我要進宮當皇帝梁廣的替身,以應對臘月初八那場決戰前後,可能發生的混亂。
到時候,我需要往宮裏安排一些我信得過的人。”
當皇帝梁廣的替身?
甯冰凝、唐菲都是一呆。
姬太初瞧着甯冰凝,說道:“我希望甯女俠可以陪我一起進宮,負責照顧我的日常起居,順便保護我的安危。”
甯冰凝蹙眉,一時沉默不語。
姬太初繼續說道:“但甯女俠你,現在的實力不太行。我希望你能趁着這幾天,好好提升一下功力。
我最近正好學了一門奇特的武學,可以幫甯女俠你提升功力。
但修煉這門奇特武學,有一個前提,甯女俠你需要完全的相信我。”
聽到最後,甯冰凝連忙說道:“我自然相信公子。”
姬太初點點頭,說道:“那你今晚好好休息一晚,養好狀态,明日我傳你那種奇特武學。”
這時,唐菲忽然小聲道:“嫂子,今晚你陪我睡吧。”
說完,臉頰一紅。
姬太初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唐菲。
這女人後悔了?
甯冰凝面露猶豫,忍不住看了眼牢房外……她的夫君唐輕嶽,正在隔壁牢房裏關着呢。
姬太初直接說道:“那甯女俠你今晚就陪菲菲女俠睡吧,如果你想來這邊,等明日學會那種武學之後,可以再回這裏修煉。”
甯冰凝無奈,點點頭說道:“那好吧。”
姬太初狀似無意的瞥了眼唐菲。
唐菲臉頰發紅,低着腦袋,吃飯不語。
晚飯過後,離開前。
甯冰凝忍不住低聲道:“要不…還是給輕嶽一顆補藥吧。”
姬太初定定的盯着甯冰凝看了兩眼,點點頭,伸手入懷,取出一個白色小藥瓶,倒出一顆雪蓮丹,“這是雪蓮丹,給他吃一顆這個,如何?”
雪蓮丹?
甯冰凝眼睛發亮,連忙點點頭說道,“麻煩李公子了。”
姬太初沒說話,戴上蟒頭面具,徑直走到唐輕嶽的牢房外。
唐輕嶽看到姬太初,頓時一喜,連忙恭敬喊道:“李公公。”
姬太初微微點頭,掃了眼唐輕嶽身前矮腳桌上的一疊紙張,右手一吸,直接将寫好的紙張盡皆吸入手中。
“咱家這裏有一顆雪蓮丹…”
姬太初瞧着唐輕嶽,意味深長的說道,“這是看在你寫了這麽多江湖秘聞,外加你妻子甯冰凝甯女俠的份上給你的。”
說完,直接将小藥瓶扔給唐輕嶽。
唐輕嶽面露喜色,連忙恭敬道謝:“多謝公公賜藥。”
姬太初不動聲色的問道:“你就沒什麽表示嗎?”
唐輕嶽一怔,遲疑的看着姬太初,“公公的意思是?”
躲在走廊裏的甯冰凝、唐菲也都略有不解的看向姬太初。
姬太初平靜的說道:“咱家說了,這是看在你妻子甯冰凝甯女俠的份上,才給你的。
如果隻是寫江湖秘聞,你需要十天才能吃到一顆雪蓮丹。”
唐輕嶽反應過來了,神色變得晦暗,沉默半晌,拿起矮腳桌上的毛筆,蘸了蘸墨汁,開始在空白紙上書寫起來。
姬太初不動聲色的看着,發現唐輕嶽寫的竟然是一份【賣妻契】,眉梢不由微微挑了下。
他剛剛故意提及甯冰凝,僅是想要讓唐輕嶽說幾句能夠刺激到甯冰凝的話,倒是沒想到,這位唐掌門竟然如此上道,直接寫出了【賣妻契】。
“不對,正常情況,【賣妻契】毫無意義,如果真想出賣妻子,他這時候寫的,應該是引甯冰凝、唐菲來朝歌城的求援信函。”
姬太初不動聲色的想着,猜測唐輕嶽此刻的字迹,多半和過往不太一樣,如此的話,即便以後這張【賣妻契】落到了甯冰凝手裏,唐輕嶽也有足夠的理由解釋。
隻可惜,任憑唐輕嶽如何去想,都想不到,甯冰凝早已來到了東廠廠獄,此刻就在這走廊裏待着呢。
寫好後,唐輕嶽落筆,雙手捧起新寫好的【賣妻契】,眼裏閃過一抹複雜之色,随後恭恭敬敬的将【賣妻契】捧向前方,恭敬說道:“這是在下獻給公公的忠心,希望公公能夠看得上。”
姬太初右手一吸,将【賣妻契】吸入手中,看了一眼,便轉身走到甯冰凝身前,面無表情的看向甯冰凝。
甯冰凝一呆,瞥向姬太初手裏折起的紙張,心裏忽然泛起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