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一出病房,厲承铉便問道。
甯瑤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問:“老闆,這家醫院,是你的?”
厲承铉搖頭:“不完全是,這是厲氏旗下的産業,億安似有部分控股,但不是最大股東。”
甯瑤不太懂這個什麽控股不控股的,她隻在乎一個:“這裏的東西,我能随便動嗎?”
“隻要不違法犯罪,不逾越道德底線,随便動。”
有了這句話,甯瑤放心了,帶着厲承铉來到樓下,繞着醫院外圍轉了一圈。
此時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即便如此,醫院周圍的人隻多不少。
甯瑤和厲承铉走在人群中那就是鶴立雞群,不說别的,單是兩人的臉就足以讓旁人駐足。
也幸得來這地方的人都不怎麽閑,大家也多少有點分寸,不至于沖上去要聯系方式。
繞了一圈,厲承铉也沒看出甯瑤要做什麽。
再次回到正門,他才問:“沒找到想要的?”
“嗯?”甯瑤沒太明白他的意思,“什麽我要的?”
厲承铉:“你走這一圈,就是看看?”
“哦,不是。”甯瑤擺擺手,“看看風水。”
“醫院風水不行?”
“不好不壞。”甯瑤道,“我需要去樓頂,找個空曠的位置。”
厲承铉點頭,待她進了專屬電梯,去到樓頂。
樓頂上的門還有一層密碼鎖,确保醫院除了幾個管事的,其他人都上不來。
且這鎖的密碼每個月都會更換一次,以防被人有心人利用。
因着每月都有維修,醫院的天台看上去還挺幹淨,沒有多餘的雜物。
天台的風很大,吹得甯瑤的衣袍在空中獵獵作響。
她環視一圈,徑直走向東南角的方位。
“老闆,過來搭把手。”她從背包裏抽出厚厚一沓黃符,頭也不回地朝厲承铉招手。
厲承铉腳步微頓,這丫頭使喚人的語氣,倒像是他成了她的助理。
“老闆?”甯瑤回頭,額前的碎發被風吹亂,“再磨蹭真要出人命了。”
厲承铉認命地走過去,剛站定,就被甯瑤拽着胳膊往下一扯——
“咚!”
價值六位數的高定西裝褲,就這麽結結實實地貼在了水泥地上。
厲承铉眼皮一跳,還沒來得及開口,手腕突然被甯瑤攥住。
“借點血。”她雙指并攏,指尖金光一閃。
刺痛感傳來的瞬間,厲承铉下意識收緊手掌。
暗紅的血珠順着掌紋滾落,精準地滴在甯瑤鋪好的黃紙上,暈開一朵詭異的梅花。
甯瑤沾血的手指翻飛如蝶,黃紙在她掌心被撕扯成十幾個巴掌大的小人。每個紙人的眉心都被她以指爲筆,點入一點金芒。
“去。”
她揚手一撒,那些紙人竟像活過來似的,乘着夜風四散飛開。它們精準地落在天台八個方位——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每一個紙人都牢牢貼在水泥地上,暗紅的血迹在陽光下泛着幽光。
厲承铉眯起眼,看見那些紙人落定後,天台的氣流突然開始旋轉。
無形的八卦陣在地面浮現,金光沿着紙人連接成的軌迹流淌,最終彙聚到甯瑤腳下。
“還不夠。”甯瑤咬破指尖,在掌心畫了個複雜的符咒,突然單膝跪地,将手掌重重按在陣眼之上——
“嗡!”
整個天台劇烈震顫起來。
厲承铉被這突如其來的震顫逼得往後一仰。
他扶住冰冷的水泥圍欄,擡眼望去,狂風獵獵,吹得甯瑤的衣擺如白鶴展翅。
她站在八卦陣中央,周身被流轉的金光包裹,發絲在氣浪中狂舞。
那些從紙人眉心射出的金芒彙聚成光柱,将她整個人托起,衣袂翻飛間,竟似要乘風歸去。
那一瞬,厲承铉恍惚看見的不是他那個總愛盤腿坐沙發的吉祥物,而是自九天垂眸的神隻。
他别開頭,竟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老闆。”甯瑤開口的瞬間,他好似聽到了空靈的梵音。
厲承铉平複了片刻,才回頭:“好了?”
“好了,不過我需要你留在這裏。”甯瑤看着厲承铉,“若是這次能成,你的體質或許又能再上一個階段。”
“好。”
厲承铉毫不猶豫地答應。
他按照甯瑤說的,起身走到東南角盤腿坐下。
甯瑤擡手,一道金光射入厲承铉眉心:“好了,我先下去,自此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能睜開眼,也不能做任何回應。”
厲承铉點頭,已然閉上了眼。
甯瑤又在他身旁留下一道防護罩,這才轉身下樓。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轎廂猛地向下一沉!
甯瑤單手撐住扶手,眼底金芒驟現:“等不及了?”
天台上,厲承铉閉目坐在陣中,感受到四面八方湧來的陰冷氣息。
他指節微微收緊,卻紋絲不動,像一尊入定的石佛。
幾乎同時,江星野的病房裏——
“滋啦!”
頂燈炸開一團火花。
江星野猛地睜眼,看見窗外明明豔陽高照,病房卻像被浸入墨缸般迅速暗沉下去。
“我去!”滿心滿眼都是遊戲的連燼猛地甩開手機,“什麽東西?!”
江星野上了病弱妝的臉色愈發慘白:“連總,應該是那個人來了,你……”
“艹!他大爺的還真敢來?”連燼沒等他說完,一個箭步沖到病床邊,“放心小江,有你連總在,那東西奈何不得你!”
話音剛落,那黑暗如有實質地漫過地闆,爬上床沿,最後纏上兩人的腳踝。
陰冷黏膩的觸感,讓兩人紛紛打了個寒顫。
“操!”連燼猛地抽腳,腳踝卻像焊死在地闆上紋絲不動。他低頭看去,漆黑的影子正從地闆縫隙裏滲出,死死箍住他的腳腕。
病床上,江星野已經被那些蠕動的東西纏成了繭。黑色“藤蔓”勒進皮肉,他脖頸青筋暴起,眼球因缺氧而凸出。
“小吉祥物你再不來就等着給我倆收屍吧!”連燼急得去摸手機,才想起剛才随手扔出去的東西早就不知滾到哪個角落去了。
“連……總……”江星野的聲音像破風箱裏擠出來的。他整張臉漲成紫紅色,指尖在床單上抓出淩亂的褶皺。
連燼一咬牙,整個人撲過去壓在江星野身上——
“噗!”江星野被撞得眼前發黑。
可詭異的是,那些纏得死緊的黑影突然觸電般縮了一下。雖然很快又纏上來,但力道明顯松了幾分。
? ?天菩薩,差點忘記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