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拜師,二代徒
十月起霜,季明已在洞中待足一月有餘,期間除了搭建「寶桃獻壽壇」之外,便是教導靈姑。
另外,從猿老口中得知透骨園中,本侍奉他的兩個童子,因年歲漸長,在洞中小有苦勞,已被送至群玉方内各大靈山中尋找仙緣,拜訪名師。
這個小插曲,也隻讓季明略微感慨一下,很快心思投入到靈姑身上。
目前來看,靈姑已經練就「三花聚頂」,剛剛突破到煉氣二境,在二境前期「六根震動」的關隘上緩慢推進,此境需通手足三陽經,共二百一十八處穴竅。
在季明的心理幹預下,靈姑終于是鼓足勇氣,向大師的二弟子素素拜師。
沒錯,在突破二境這個關頭,靈姑仍未拜師成功,未學過一門真法,若是季明再不幹預,靈姑的未來可想而知。
在素素那一處園中,季明和猿老俱在此處,另外還有紫融峰南陽觀的純弘道士。
一座似吐氣成團的坐石之上,素素以半跏趺倚坐在上,便是左小腿放下,右小腿曲在石上的閑散坐姿,以示其此刻心情松弛之意。
靈姑跪于下首,雙手合十。
季明和猿老在左,季明托瓶直立,閉目養神一般,猿老坐在地上,打理身上毛發。
那純弘道士在右,蓬頭舊衣,目光在靈姑和季明身上流轉,最終還是放在了季明的身上。
“靈姑,你是我從小看着長大,彼此親厚如姊妹一般,多年來未收你入門,一來是磨砺你的心性,二來也是在外爲伱尋覓名師。”
素素看了閉目的金童一眼,再道:“我多年前便同你說過,未至金丹四境,絕不收徒。如今這位純弘道士乃黃庭宮龍虎高功,正是名師之選。”
純弘道士将放在季明身上的目光收回,看向靈姑輕微的點了點頭。
“我來此山,落居紫融峰南陽觀中,正是要傳下道法,如今收徒有三,皆是道德之士。
靈姑你可先由我那那三個徒兒引導,熟悉黃庭宮内的門規和經典,乃至于消災寶忏,日後再由我傳度宮中真法「黃庭内景經」。”
這道士說到最後,又看向對面的季明,似在等他做主一般。
“純弘道友莫要看我,今日全憑靈姑自己心意而定。”
“自古都是師傅選徒弟,未見徒弟定師傅。”純弘道士心中暗道一聲,卻也沒有在此深究,他本就是清靜無爲的性子,不在意此等細枝末節。
“哈哈~”純弘道士擺了擺手,道:“道友喚我純弘子便可,恕我冒犯,我觀道友周身穴竅,連同那副十二正經都有空穴來風之内景。
我這心中十分好奇,不知道友修了什麽内景妙法?”
季明知道黃庭宮的黃庭内景經,也是煉就身中之神,不過那神是風雨雷電、水火霜冰等神意,不是力士神将,走的乃是外合天地,内應精神,諸竅貫通,形化内景。
按照季明的理解,類似于.領域之類的概念。
季明睜開眼睛,看着對面的純弘道士,黃庭宮龍虎高功,說道:“内景妙法我如何習得,不過是在五百六十六個竅穴中駐滿力士而已。
因我所煉力士靈性之故,諸竅受其靈染,因而給道友‘空穴來風’之感。”
“原來如此,受教了。”
“素素姐。”在坐石前,素素身下,靈姑虔誠合十,道:“此次前來,乃是最後一博,若無法入姐姐門下,便去天傾大方落銀湖中,參與太平山天河峰在那裏設下的入門試煉。”
季明眼神一動,看來靈姑非是一味在洞中靜修,也考慮過自己的未來。
“何必如此?”
素素輕聲歎道。
季明知道自己得說一些話,好打消素素的顧慮。
作長遠考慮的話,靈姑拜素素爲師是最有益的,太平山馬上就不太平,靈姑現在冒然過去是禍非福。
“靈姑自小長在洞中,早視火墟洞如家一般,不若你将其收下,授她真法,好使她不虛度現在的修行光陰。至于日常的功課修行,我相信她能獨自解決這一問題。”
“師弟,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素素還欲再說什麽,打理完毛發的猿老開口,說道:“金童的師傅飛鹄子攏共也就在洞中教導了幾日,他能自學成才,焉知靈姑不行。
素素,我知曉你此舉爲求心無旁骛,但一味的追求,反而心境蒙塵,落入下乘。”
“素素受教。”
坐石之上,素素結跏趺坐,先向猿老掐訣緻禮,後看向靈姑,肅然的說道:“靈姑,衆人言語在耳,諸般後果你心中可是明了。”
靈姑大喜,道:“師傅,弟子明了。”
“好,現收你入火墟洞門牆,待沐浴焚香,行過弟子禮,便授以照日真經。”
純弘道士撫掌稱呼賀,灑脫自然,沒有因爲靈姑不入其門下,而生有芥蒂之心,接着一拍腰間納袋,取出一粒丹藥,道:“此四辟奇丹之辟地,于火墟洞中絕學密功「坐地根」有輔成之效。”
“純弘子道性高潔,令人敬服。”
季明贊道。
換作是他,即便被好友知己請來收徒,可若是被當作無足輕重一般,心中總有一點疙瘩,哪裏還會贈予奇丹。
純弘子很是親和的揮手說道:“哪裏,哪裏,不過各人的緣分不同而已,此等事情如何能夠強求。”
正在二人說話間,一道破空聲響起,接着一道光華落下,懸在靈姑的手内。
靈姑被異變所驚,慌忙将手一甩,頓時丈許的劍光在周遭一轉,轉至季明身後時,被其一氣大擒拿手定住,衆人才見到劍光中的法劍。
季明沉聲道:“靈姑,還不謝過師祖贈劍。”
靈姑眼神一動,歡喜莫名,将手一招,劍自回于手内,而後下拜道:“謝師祖贈劍!”
大師的聲音在園中響起,道:“算起來,靈姑你也算我門下二代首徒,日後的道途需一步一腳印的走下去。”
“是,師祖。”
靈姑起身,乖巧的站定在季明的身旁,心髒跳動得厲害,心道若不是哥哥開口,消解了素素姐的疑慮,自己的命運将是天差地别。
曾幾何時,自己和哥哥還是寄居在洞中,如今搖身一變,命運竟是同此處息息相關。
沐浴焚香,于園中行弟子禮,一切都在哥哥的見證之下,靈姑覺得人生之喜樂,已難有超越此刻的了,她在茫茫天地中,有護持自己的兄長,也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數日之後,靈姑坐在屬于自己的廬舍中,新得的照日真經之解書仍揣在懷中。
舍外有兩位新分來的童子,還有蛻形妖魔龍須将随時等待她的召喚,舍中是她這一個月新配給的修行資糧,貝珠、精米、丹丸、甯神香皆有。
擡手間,法劍落在手中,冰冷一片,略有沉手。
她一時有些無所适從,下意識去想如果是哥哥獲得這一切,又将如何處理,雖然沒有頭緒,但心卻是靜了下來。
靈姑知道自己獲得多少,也将承擔多少,自己不再是個弱者。
“翻浪山!”
舍外,龍須将恐怖的豎眸從門外看來,道:“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将真法入門,密功大成,将法劍運使得到「伸縮如意,舞劍跳丸」之境,便可去翻浪山中磨砺,還有殺人。”
“殺人?”
“不殺人,術不精,劍不利,法不純。
當然,如果你想讓心裏好受一點,你可以理解爲降妖伏魔。”
靈姑面露思索之色,正色後道:“多謝龍須将指點。”
“我的性命操于你手,你需要信我,也需要不信我,更需要防範我,這就是你哥哥金童的目的,讓我們彼此痛苦而勞神的心鬥,直至我脫得禁制,或你令我徹底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