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淵頭一次對伏特加發來的任務委托其實是他們組織内部的任務有了明顯的實感。
他在那個任務目标身邊看到了降谷學長,而降谷學長目前并不知道他會易容,因此,如果他現在沖上去試圖和任務目标接觸,隻會出現以下幾個可能。
一、降谷學長沒認出他,然後把他當做阻撓降谷學長任務的不速之客想辦法解決掉。
二、降谷學長認出了他,然後發現他的學弟正穿着女裝,試圖來酒吧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通過色誘來獲得情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變态……
emmm……
反正伏特加給出的時間也算是寬裕,神宮淵打算看看,如果降谷學長後半段離開了,他就上去接手套情報,如果一直沒離開,他改天再來也不是不行……
而且,現在不能調查這個目标,也不代表他不能順便調查一下出現在這個酒吧裏的其他人物。
就比如,他現在就看到了好幾個眼熟的,在他的情報庫裏待着的家夥,再更新一下他們的信息也未嘗不可。
神宮淵端着酒杯過去了。
安室透眼眸微眯。
那個女人沖着他們這個方向直直走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對方,但等對方走到近處時,卻突然腳步一拐,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安室透覺得那家夥有問題。
更别提,那女人還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任務目标就已經直勾勾地盯着對方了。
安室透壓低了聲音:“你認識那個女人?”
任務目标收回視線,輕輕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她是我喜歡的類型。”
安室透這下更确定,對方就是沖着自己的任務目标來的了。
但目的又是什麽呢?
安室透視線隐晦地注視着女人,看着女人的身影在一個單獨的卡座停下,很快,就有其他男人端着酒杯上去試圖獵豔。
安室透眯了眯眼:“你不過去試試,再晚一些,她就要被其他人帶走了哦。”
男人眼睛閃了閃:“畢竟我們聊的東西沒辦法讓其他人知道……”
“沒關系,”安室透笑了笑,“重要的東西我們都已經聊的差不多了不是?”
聽出安室透的未盡之言,男人沖着安室透舉了舉杯,随後,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就直接起身朝着女人的方向走去。
不出安室透的預料,女人遲疑片刻後,就接受了任務目标的邀請,随着任務目标回到了這裏。
安室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對方。
女人明顯對這種事情習以爲常,在任務目标的手放在她的身上時,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反應,甚至還能面不改色地爲任務目标倒酒,巧笑嫣然地恭維着任務目标。
隻是或許是因爲有他在場,女人不好直接打聽情報,隻問了任務目标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直接放棄深入,把精力都用在了恭維讨好任務目标身上,看樣子是打算之後直接跟着任務目标離開,等他不在的時候,再繼續打探其他情報。
呵,安室透輕笑一聲,這種手段他并不陌生,雖然他沒怎麽用過,但當初的卧底訓練裏,相關的課程都是有的,他也都滿分通過了當時的訓練。
在他的眼中,女人套取情報的手段也未免太過簡單粗暴。
安室透哼笑着從女人身上收回視線,下一秒注意到什麽不對的安室透又瞬間移回了視線,眼睛在女人端着酒杯往任務目标嘴裏送去的那隻手上。
不知道爲什麽,他總感覺那隻手有點兒眼熟,像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神宮淵:……
在發現對面的降谷學長,視線突然落到他的手上時,神宮淵就感覺大事不妙。
一邊借着任務目标的身形阻擋着降谷學長的視線,一邊笑着開口問道:“這位先生突然盯着我,是有什麽想法嗎?”
任務目标也跟着朝安室透看了過來。
“隻是覺得這位小姐的手很漂亮呢。”
“真的?”任務目标動了動,伸手抓過女人的手,放在自己眼前打量。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白皙圓潤,确實是一雙很漂亮的手。
“怎麽看上去有點兒像男人的手?”任務目标小聲嘟囔。
“嗯?不好看嗎?我好不容易才把手保養成現在的樣子……”
“好看,好看!”任務目标笑嘻嘻地在手背上親了一口。
安室透閉了閉眼,他終于想到,他爲什麽會覺得這隻手有些眼熟,又是在哪裏見過這雙手了。
安室透看着對面毫不在意靠坐在任務目标懷裏,被任務目标捏着手把玩的女人,隻覺得眼前一黑。
等、等等啊,小學弟你到底怎麽回事啊!
再一想到,最開始小學弟都已經繞開他們了,還是他去慫恿的任務目标去找小學弟的,眼前就黑的更厲害了。
再一看小學弟現在和本人完全沒有一點兒相似的模樣,在想想之前每次提到教他們易容的神秘人時,hiro都一副肯定對方不會害他們的模樣,這還有什麽好不敢肯定的。
小學弟就是那個幫了他們好多,還教他們易容的神秘人啊!而hiro也明顯早早就認出了神秘人的真實身份。
安室透内心的聲音簡直震耳欲聾,小學弟、hiro,這種事情到底爲什麽要瞞着他啊!還瞞了這麽多年!
不确定小學弟此次的目的是什麽,安室透也不好直接出聲打斷,隻能憋屈地坐在一旁,死死盯着動手動腳的任務目标,擔心任務目标真的對小學弟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等任務目标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提前起身告别離開後,安室透一把抓住試圖溜走的小學弟,語氣沉悶:“我們談一談吧。”
神宮淵看看抓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試圖掰開無果,隻能被人拽着來到了附近的酒店房間,眼睜睜看着降谷學長拿出來一個信号屏蔽器,打開,這才欲言又止地開口問道。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幹這種事情的?”
他之前還在慶幸自家小學弟還沒有到穿女裝的地步,誰能想到,小學弟甚至還更進一步,直接易容成了女性。
真是……怎麽能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