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房子确實很大,也很特别。
不僅擁有一個寬敞的花園,草木扶疏,曲徑通幽,像是專門爲消磨時光而設計的悠閑天地;屋内還藏着一條通往地下室的樓梯,灰白的石階帶着些許寒意,仿佛一條通往未知世界的暗道。
“哇!安德魯,他們竟然還有壁爐!”
艾什莉眼睛瞪得溜圓,興奮地拍着牆壁旁那個雕花精美的壁爐。
“怎麽了?”安德魯皺眉看她。
“這是有錢人家才用的玩意兒!你說咱們平時住的普通小區,誰家會有這種東西啊?”
安德魯撇嘴:“也沒那麽稀奇吧,老房子裏不少都有壁爐。”
“你覺得這像老房子嗎?”
艾什莉挑眉反問,眼神滿是不屑。
“這我哪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輕松了些。
艾什莉不再糾結,目光轉向前門,忽然發現地上靜靜躺着兩封信。
她俯身撿起信封,拆開後仔細閱讀。
“‘孩子的事我聽說了,很遺憾。不過我也同意,這可能是因禍得福。’”艾什莉輕聲念出。
“‘不必内疚,這不是你們的錯。上帝自有安排。’”
“‘另外,既然安德魯去不上大學了,能不能把他的教材給我女兒用用?’”
“‘他可是個好學生……而且現在的書貴的離譜。先謝謝你了,代我給你老公問句好。’”
艾什莉擡頭看向安德魯,眼中帶着明顯的驚訝。
“你……沒告訴我你退學了?”
安德魯苦笑,揉了揉額頭。
“是休學,本來想着隔離期過了就回去繼續的。但現在看來,恐怕真是要退學了。”
他輕輕搖頭,眼神裏有些無奈和失落。
“他們家的女兒真不走運,估計你的書都被燒成灰了。”
艾什莉輕輕歎氣,把信随手放在了鞋櫃上。
安德魯則走向茶幾,目光落在桌上的相框上,沉默不語。
“怎麽了?”艾什莉走了過來,關切地問。
“你看這些照片……沒有一張是我們兩個的。”安德魯指着相框裏的幾張照片說。
的确,所有照片中,隻有父母的合影,還有一些親戚朋友的畫面,但他們兄妹倆,竟然一個影子也找不到。
“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吧?以前那個家裏也沒有我們的照片。”艾什莉聳聳肩。
“不一樣,之前那個家裏誰的照片都沒有,但這裏是他們的新家,居然連我們都不在……這感覺,就像想把我們徹底抹掉一樣。”安德魯眉頭緊皺,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失落和憤怒。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仿佛預感到一場風暴正在逼近。
艾什莉不想讓氣氛變得沉重,她拉了拉安德魯的袖子,提議去地下室看看。
他們沿着那條灰色石階緩緩下去,地下室出乎意料地寬敞明亮。
在角落裏,有一張多餘的單人床,床單疊得整整齊齊,像是随時可以有人住進去。
整個地下室像是一個巨大的洗衣房,牆角放着兩台嶄新的洗衣機,其中一台還是幹洗專用的。
“啧,真奢侈啊……”艾什莉忍不住吐槽。
“他們的錢到底是哪來的?”她轉頭問安德魯。
“這房子就算是爸媽一輩子都買不起的檔次。”安德魯的聲音低沉,眼神帶着疑惑和不安。
地下室的角落裏有一張舊桌子,上面擺着一些雜物,其中最顯眼的是幾張合同書。
安德魯抽出其中一張,目光緊鎖在合同内容上。
“……全款購入?”他難以置信地輕聲說道。
“哇,區區三個月時間,他們就從一無所有變成應有盡有了?”
艾什莉帶着酸溜溜的語氣說道。
“這可真不對勁,艾什莉。我覺得,我們好像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東西。”安德魯皺眉,渾身警覺起來。
“算了,先不管那麽多。”艾什莉聳肩,提議轉身上樓,“我們去看看他們的房間吧。”
兩人上了樓,經過牆上的電話機時,艾什莉指了指那老式電話。
“喲,這不是有電話嗎?”
她調侃道:“我還以爲他們不聯系我們是因爲沒錢打電話呢。”
安德魯冷笑一聲:“……行了,我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艾什莉語氣嚴肅:“你最好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