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外顯,徐子龍沒有任何經驗。
不過資本的好處在于他不需要對目标事物有經驗,隻需要請來有經驗的人就行。
徐氏集團有龐大的内部人才庫,每一個進入徐氏集團的員工都會被仔細的進行評估,認真的進行背調。
員工會被抽血化驗,仔細甄别靈根評分,對肉身和元神的基因進行分析溯源,确定對方沒有問題後才會進入二面。
在二面中,員工需要繼續提供父母的血液樣本,部分高端職位則需要提供祖父母那一代的組織樣本,已經死的話可以用骨灰或者請神上身,但必須有星君的證明才行。
層層選拔之後,根正苗紅的員工才能順利入職,不過入職之後需要作爲實習生工作一段時間,每三個月開除一次,然後重新錄用,重新走程序。
因爲星君規定實習期不能超過三個月,但正式員工的身份十分的珍貴,沒有突出貢獻或過硬的背景根本得不到。
當然,有突出貢獻也可能得不到。
很多人苦熬幾十年都沒能熬到一個正式員工的身份,這種身份上的不同讓徐氏集團的正式員工雖然沒有太高的收入,但依然有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真正的飛黃騰達發生在被某位繼承人看上之後,手握積分的徐氏繼承人會在徐氏集團内部不斷地競争,唯有加入他們且選對了人,那麽才能獲得更多的待遇,成爲人上人。
翻閱着集團的公共人才庫,徐子龍随便搜索一下就有上百個實習生的資料跳了出來。
在系統面闆上,可以簡單明了的看到他們的長相,性别,靈根評分。如果有特殊要求,還能看到更加詳細的内容,比如是否有演技,能否滿足上級的某些小癖好等。
他之前申請貿易鎖動用了一些積分,而貿易鎖使用不利又會影響他之後積分的獲得,這就讓他必須謹慎的使用剩下的積分。計算了一下他現在可以動用的内部積分,他發現自己近期可以動用的積分居然隻有十五個。
一個積分相當于一百萬的集團内部資源,十五個積分基本相當于一千五百萬,用來制作一個普通的夢境綽綽有餘。
而且外顯設備天元已經研制完畢,隻要按照對方已有的内容進行逆向還原,那麽應該沒有問題。
他還要去面對集團内部那些老頑固的質詢,還要提防徐風給自己使絆子,這件事自己無法親力親爲,隻能交給自己的親信了。
想到親信,他就想起那個膽敢背叛自己的劉校。
區區一個校長,居然敢離開徐氏集團,真是不知死活。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給對方一個報應!
暫時化爲鬼修後,徐子龍自身的情緒也會平和一些,但對于劉校的怨恨還是刻骨銘心,一些時候甚至比陳宇更甚。
雖然知道在契約星君的作用下,對方不能透露集團内部的秘密,但叛徒總是令人厭惡的。
默運心法,徐子龍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然後通過内部通道找來了前勞動高中的校長,張雲。
等到對方來到病房後,徐子龍直接說道:“張雲,我已經發起了集團内部項目,對标的是《山海見聞錄》和外顯設備。項目成本十五個積分,我全部交給你。之後,你可以自行找人組建這個項目。”
張雲的手機聲響起,相關的項目被徐子龍發起,并将項目要求和相關權限全部發送給張雲。
作爲勞動高中的校長,張雲除了專業技能過硬外,還有二級造夢師的資格。
徐子龍發起的項目除了需要外顯,還需要制作相關的夢境,而他确實是最适合的人才。
但在仔細核算成本後,張雲搖了搖頭:“可能不夠,在我看來,至少得翻倍。”
發現徐子龍沒有回應,張雲仔細斟酌了一下發言,然後認真的說道:“雖然我還沒有正式接觸《山海見聞錄》和相關的外顯設備,但按照我的陳宇的了解,對方的實力很強,而且格局很大,大局觀強的不像是一個高中生。對于這樣的對手,我建議首戰即決戰,将所有資源全部滿上才行。”
注意到徐子龍還是在沉默,他無奈的說道:“如果實在不行,我……”
“别吵,我在溝通。”徐子龍讓張雲别說話,繼續調動自己的資源。
十五分又三十五秒後,他終于停止調動。
半透明的元神擡起頭,炯炯有神的看着張雲說道:“我重新調動了一下資源,将一些閑置的項目交換從其他繼承人手中購置了積分,現在總共有四十五個了。這些積分,我全部交給你。”
張雲難以置信的看着徐子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徐子龍似乎很喜歡看到張雲這個表情,乖張的笑道:“很詫異是不是,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是無用的,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呢?”
“不是……”張雲下意識的想要否決,但随後又點頭道,“是。”
“這麽想也沒錯,因爲我本性就是如此。但再怎麽蠢的人,被揍一次也能理解自己的對手是什麽樣的人了。況且無往不利的貿易鎖居然沒有用,那麽就應該知道對方不是一個普通人。”
張雲仿佛頭一次認識徐子龍,愣愣的注視着對方。
而徐子龍則飄到窗戶旁邊,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座龐大的城市,占地四百平方公裏的建築集群仿佛一塊術法芯片,上面堆滿了各種元件。
裏面的員工就像是行走在芯片中的信号,爲芯片的正常運轉貢獻自己的力量。
不過這不是城市,而是徐氏集團的總部,徐氏中心城。
俯瞰着幅員遼闊的城市,徐子龍繼續說道:“你可以說我傲慢,但能當上繼承人,而且是有一定實權的繼承人,沒有一個是蠢的。張雲,我知道你是被迫投靠我的,所以我不奢望你的忠誠。但我看的出你的野心和能力,你是最适合這個項目的。現在,我給你資金和資源,去爲了我,也爲了自己,去大幹一場吧。”
“不用擔心資金問題,四十五個積分在平時不算多,現在是我的非常時刻罷了。盡情的去幹,出了問題我來收尾。”
張雲盯着徐子龍,久久無法挪開視線。
雖然知道這是帝王心術的一種,是上層驅使下層的手段之一,但實際看到了,還是讓他心潮澎湃,無法自拔。
頭一次真心實意的低頭,張雲恭敬的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