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能注意到這塊磚頭進進出出。
哦,這是周建山跟祁道勳商量後的結果。
不管怎麽說,這算是一種警告或者鼓勵吧,大家心裏都明白,卻又說不清楚。
這塊磚頭放那兒好幾年了。
“行了,你趕緊去把你女兒找回來。
我以後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跟着我。”
“好,咱們走吧。”
曹修回到秦淮茹身邊。
門關得緊緊的,秦淮茹帶着孩子們出門了。
曹修拿了鑰匙開了門。
昨晚秦淮茹離開前,特意把鑰匙交到了他手裏。
在這個年代,男女都被好好地保護着,嘴上有人親,身上有人抱,孩子也有人捧着。
曹修要是再拒絕就顯得太矯情了。
做人要是像動物一樣簡單就好了。
剛好家裏沒人,這也方便曹修“暗中行事”。
本來他還想帶來點好運的,但今晚秦淮茹帶小米去了他父母家,所以他想還是等到第二天晚上比較好。
順便還能給女兒一個驚喜,把車停到院子裏。
曹修一頭鑽進廚房。
先準備好所有的米、油、鹽、醬、醋,而且分量要夠多。
接着拉開窗簾走進屋裏。
外間的爐子裏有溫火,喝口茶都挺暖和的。
看樣子他們好久沒出來活動了……
其他的改造都已經來不及了,空調也沒法憑空冒出來,可冷床總得想辦法解決吧?
從小家境一般,曹修看着娘倆就覺得心疼。
卧室裏的床底下鋪着竹片,爲了不讓稻草漏出來,特意編成了墊子,上面鋪了層床草,下面墊了兩層棉花胎。
這樣的條件已經很不錯了,但跟曹修家的四合院相比差遠了。
現在已經來不及“爆改”了,曹修昨晚就已經想得很清楚。
他換了個電熱毯,可以理解爲一種不同面料的電熱床墊,直接把金絲猴牌的電熱毯鋪在床上。
在整理床單的時候,不小心在枕頭下面塞了一層棉花胎。
曹修看到一張帶有點時代印記的線裝白邊黑白照片,竟然是他自己。
其實現在這種電熱毯已經不算稀奇,隻是價格高,比較少見。
十年前,京城電機廠就從蘇師兄那裏訂了一批電熱保溫材料和電熱布,就開始生産電熱毯了。
算起來,京城電機廠是龍國最早生産電熱毯的企業。
不過,跟曹修拿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法比。
這差距就像封面設計和普通宣傳照的區别一樣。
電熱毯和水循環電熱毯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料子摸起來像高檔毛毯一樣舒服,邊上用了好幾層尼龍加固,看着好看還不容易壞。
最重要的呢,這東西軟乎乎的,暖和又舒服,關鍵還防水。
曹修這個人,就講究個實在。
不管給家裏人或者閨女買什麽,那都是挑最好的。
這回,要跟着秦淮茹回那個大院過年了。
曹修還給她準備了不少東西。
秦淮茹在國内肯定有人陪着,但曹修總覺得得做好準備才行。
其實吧,曹修到現在也沒搞清楚秦淮茹他爹到底是誰,隻知道倆人之間有點牽扯。
昨晚拿了一盒帶魚,讓她春節的時候帶回家,還有兩隻老母雞,專門挑下蛋的那隻。
曹修把雞腿捆好了放進麻袋裏,然後故意把袋子紮漏了個洞。
秦淮茹他爹抽得兇,曹修特意準備了個帶過濾嘴的煙。
高倩那邊的事曹修當然不會摻和,畢竟那是軍方的,他才不會幹那種蠢事。
萬一被抓到,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煙是上海煙紙廠出的。
曹修膽子挺大的,敢拿純糧酒。
特意挑了沒商标的紅口白瓷瓶裝的。
木盒裝的,一盒六瓶,瓶縫裏塞着酒糟。
反正這酒之前是吳老頭喝的,曹修覺得秦淮茹家的人應該也能接受。
至于那剛買來的菊白酒,唉,曹修舍不得。
他把這些東西全拿出來扔客廳裏了。
曹修又跑到院子裏,去地窖裏拿了點東西。
這些就是秦淮茹今天回娘家要帶的東西,有的是她自個兒用的,在地窖裏放着呢。
現在家裏沒人,曹修拿出來的東西也不用解釋。
以後曹修要是回家看到這些東西,就會知道是從哪兒來的了。
這個小院的地窖不大,也就幾平米。
叁面都有木架子,還有些雜物。
曹修拿出兩袋糧食,白面和大米。
想了想,又丢了幾顆土豆、紅薯和大蔥。
不用卷心菜,曹修昨天已經看到了。
秦淮茹以前也囤了好多大白菜,全都用塑料布蓋在窗台底下,上面壓了幾塊磚。
這小院最不缺的就是磚。
地面是紅磚鋪的,地窖也是磚鋪的,廚房門口堆着半人高的磚。
想着能不能用磚搭個小屋。
年後搬家就方便多了。
聽見院子外面有男人女人說話,曹修忽然想起什麽,趕緊躲進廚房。
從空間裏提了一鍋鹵味出來。
鋁鍋裝得滿滿的,有五六個豬蹄子,幾個豬耳朵,兩塊肘子,幾個豬心,幾塊護心肉,最後用小腸填滿縫隙。
剛想擦擦手,院門就被推開了。
“爸爸,爸爸。”
小米那稚嫩的聲音一下子傳進來。
曹修從廚房出來,看見小米一個人跑進來,趕緊彎腰把她抱起來。
抱着孩子,曹修抱得既穩當又舒服。
“爸爸,媽媽和我去了雜貨店買了好多東西。”
門靠着牆,秦淮茹正把包裏的東西拿出來。
兩邊分開,左面先解開,擺好,右面再彎腰解開網兜。
瓷罐裏塞滿了毛巾,曹修正看到裏面還有一把新牙刷。
“呂霄,你爲什麽買這麽多東西?”
“偉哥,這些都是給你的,還有小米愛吃的小零食。”
秦淮茹起得特别早,興奮得睡不着。
最後,這個忠誠的女人,真是浪費睡眠時間。
她一大早就拉着小米出門了。
小米賴在床上不肯起。
她想和媽媽一起去給爸爸挑一條毛巾和一把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