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張薄薄的表單不僅關系到她這個月的生活,更關乎兒子棒梗的生命。
寫字的時候,每一筆都像敲在她緊張的心弦上,最後她慢慢放下筆,申請表就這麽填完了。
楚風快速掃了一眼表格,他知道秦淮茹有多着急無奈,但作爲食堂管理員,他得守規矩。
他拿起印章,在表格上輕輕蓋了一下,那一刻,他也感受到秦淮茹肩上的壓力。
“秦淮茹同志,這是你的工資預支申請表,現在你可以拿去财務部領這個月的工資了。”楚風說話溫和又有力量,想給秦淮茹一點安慰。
可是秦淮茹皺着眉盯着楚風,眼裏滿是請求的光。
“柱子,你也知道,這二十七塊五對棒梗的醫藥費來說太少了。
我……我能再向你借點錢嗎?”她的聲音有點顫,透着無奈和無助。
楚風聽了心裏也一陣難受。
他懂秦淮茹的難處,但也清楚自己能力有限。
他輕輕搖頭,語氣裏滿是歉意。
“秦姐,我真的沒那麽多錢可以借你。
而且我也隻能按規矩給你預支這個月的工資。
不過你可以找林啓茂試試,或許他能幫上忙。”
就在這個時候,林啓茂站出來了。
他知道秦淮茹的難處,也知道自己的責任。
他走上前,從楚風手裏接過另一張申請表,很快填好。
楚風檢查完表格後又遞回給他。
“好了,秦淮茹同志和林啓茂,你們現在可以去财務部領這個月的工資了。
但記住了,這是這個月唯一的收入,下個月不能再預支了。”楚風又一次提醒道。
秦淮茹接過了表格,心裏亂糟糟的。
她感激地看着楚風和林啓茂,然後轉身走出辦公室。
可是她的腳步特别沉重,因爲她明白,就算有了這筆錢,棒梗治病的錢還是遠遠不夠。
走在去财務部的路上,秦淮茹滿腦子都是棒梗躺在床上的模樣。
他臉白得像張紙,眼睛閉着,好像随時會離開人世。
想到這兒,秦淮茹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她默默發誓,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要把兒子救回來。
與此同時,廠長辦公室裏,楚風的腦海突然傳來系統的提示音。
他愣了一下,随後露出驚喜的表情。
原來,他在幫秦淮茹和林啓茂預支工資時,已經完成了系統布置的任務。
作爲獎勵,他得到了一把史密斯韋森 ** 和五十個 ** 以及五個小黃魚。
楚風明白這把 ** 對他來說很重要。
在這個不太平的時代,有把可靠的武器就多了一份安全感。
他下定決心要好好利用這些獎勵,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醫院的走廊燈光昏暗,秦淮茹雙手攥得緊緊的,心怦怦直跳,跟着醫生一步步走向走廊盡頭。
她的眼神裏滿是憂慮和不安,好像即将面臨一場不可預測的災難。
醫生停住腳步,轉過身面對秦淮茹,語氣低沉又嚴肅:“秦淮茹同志,我得實話實說,棒梗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得多。
他的腸胃傷得很重,這些蟲子不僅破壞了腸道功能,還可能引發更嚴重的并發症,比如感染、營養不良之類。”
秦淮茹聽了這話,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她抖着手接過醫生遞來的報告,上面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就像鋒利的刀子刺進她心裏。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帶着哭腔:“醫生,求您一定救救他,他還這麽年輕,不能就這麽倒下了!”
……
醫生輕輕拍拍秦淮茹肩膀給她點安慰:“我們會盡力的,不過你也得做好心理準備。
接下來的治療可能很長也很辛苦,需要你和家人給他足夠的支持和愛。
同時,我們也得找更專業的醫院和專家,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法。”
秦淮茹用力點頭,眼裏閃着堅定的光:“我會的,我一定陪着他到他好起來爲止。
請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他。”
回到病房,秦淮茹坐在棒梗床邊,緊緊握住他略顯冰涼的手。
棒梗雖然醒了,但臉色依舊蒼白,眼神裏透着虛弱和迷茫。
秦淮茹溫柔地摸着他的額頭,輕聲安慰道:“棒梗,别害怕,媽媽在這兒呢。”
棒梗肯定能好起來的,我們一定能想出辦法治好他。”母親的話像是溫暖的陽光灑進棒梗心裏,雖然虛弱,但他還是努力露出一點笑容說:“媽,我真的沒事,别爲我擔心。”
秦淮茹的眼淚差點又要掉下來,可她硬是忍住了。
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給棒梗希望,讓他相信自己可以戰勝病痛。
“什麽?”秦淮茹又問了一遍,這次她聽起來更難以置信,甚至有些絕望。
她疲憊的眼神死死盯着張捕頭,希望能在他冷峻的臉上看出點轉機。
可是張捕頭目光堅定,沒有一絲動搖,就像他已經下了最終決定一樣。
“怎麽會這樣?”秦淮茹低聲呢喃,聲音裏滿是苦澀。
她想起這些年來的辛苦,每晚的節衣縮食,每次爲孩子吃飽肚子發愁。
她原以爲隻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過日子,再苦再難也能熬過去。
但現在,連這樣的小小願望都好像遙不可及了。
“難道以後隻能靠吃藥維持了嗎?”秦淮茹又一次追問醫生,語氣裏滿是無奈和不甘。
她明白,這不僅是對棒梗未來的憂慮,更是整個家庭命運的巨大打擊。
五塊錢對别人來說或許不算什麽,可對她來說卻是沉甸甸的壓力。
醫生看着秦淮茹憔悴的臉龐,心裏也有些同情。
他歎了口氣,又重複了一遍棒梗病情的嚴重性和用藥的必要性。
但秦淮茹心裏卻感覺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幾乎喘不過氣來。
“小當和小愧還好,身體結實,沒受影響。”秦淮茹腦海裏閃過兩個孩子的身影,他們健康活潑的樣子給了她一些安慰。
但這份安慰很快被現實的殘酷打破了。
她清楚,棒梗的病不隻是他一個人的不幸,更是全家人的災難。
“棒梗的免疫力差,而且他的腸胃本來就不太好……”醫生的話還在耳邊回響,但秦淮茹已經聽不進去。
她的思緒飛遠了,開始琢磨怎麽應對這個突然降臨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