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
這話像一顆流星在所有人的心裏炸開了花,不約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她肚子上。
短發老嬸也被這一消息驚得驚魂未定,瞪大雙眼:“你……我……你娘說你二婚死了男人,所以才會托我給你問問立春同志的!”
“你……你們娘倆咱能騙人呢?!”
可如今卻是另一個真相,她要真保了這個媒,以後這事揚出去,可不得誰都能罵她一句!
“我沒有,你污蔑我。”
丘同志神色肉眼可見的慌了起來,明明這事隻有她隻同娘說過,林霜降怎麽會知道呢?
到底是誰透露的?難不成是她嫂子?
“你…敗壞我名聲…我要找婦女會的同志給我做主,舉報你污蔑幹部家屬,把你抓起來!”
“我哥可是規劃部組長,到時候你跪下給我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她撂下這話,氣勢洶洶的就要去婦女會告狀,走得步伐卻是緩慢的,以爲林霜降會被吓到了。
之所以挑中林立春的原因,不僅僅是林立春好難捏,更重要的是,她和她娘打探過林立春是搬來縣裏的,沒有父母卻拖着弟弟妹妹。
而她父母是雙職工,哥哥又在規劃部,所以覺得一定會林立春在看見她顯露出的條件,一定會答應這樁婚事。
而婚後哪怕得知她早就懷孕了,也會因爲她家的拿捏下不敢胡說八道。
心虛的人被踩中了尾巴,往往會狗急跳牆。
林霜降隻是膽大妄爲的猜測了下,還真沒想抽絲剝繭中說出了真相,也施施然站了起來:“丘同志,你最好去告。”
“你要是不去找婦女會,我就帶婦女會上丘家,質問你爲什麽要騙我大哥?”
丘同志打什麽算盤,她一清二楚。
明明這女人的選擇很多,卻偏偏劍走偏峰選擇另一種方式,不想壞了自己的名聲,所以選擇扣在另一個人頭上。
她快步往外走去:“我倒要看看是你自個的注意,還是你家裏人給出的主意?”
丘同志一聽神色緊張了起來,面目猙獰抓住她的胳膊,擡手就要給林霜降一巴掌:“不準去!”
“你個賤 人,我相中你哥是給你家臉面,否則我才瞧不起你家這樣的個體戶!”
她目露兇光的威脅:“你這小院裏的全是男同志,外頭停的是貨車,你們幹的是走私貨的活吧?”
“信不信我去舉報你們,讓公 安全給你拉去蹲籬笆子!隻要 我爹娘在,我有辦法讓你們一輩子出不來。”
一開始,她娘勸她去衛生院做手術去了孩子,但是她不願意,更清楚未婚先孕這個名聲傳出去,會是一輩子的污點。
她費勁心思回城,可不是爲了讓自己名聲敗壞的。
林霜降側身躲過巴掌,目光平靜無瀾,面對她的威脅也隻是眯起眼,不鹹不淡揚聲:“丘同志,你懷了别人的孩子要嫁給我哥,我哥隻是拒絕了你,你就威脅我,要送我去蹲籬笆子?”
兩人處在胡同小道中心,這麽一揚,不少路過的同志停下腳步,關注起了兩人,交頭接耳了起來。
“這不是丘家的知青閨女嗎?我道從北大荒回來咋就着急結婚呢,原來是懷了别人的娃~”
“這在北大荒懷了娃咋能回來呢?”
“這你們就是不清楚了吧?北大荒那地方窮呗~”
這話就差明着丘同志嫌貧愛富了,抓到機會,哪怕踹了别人的崽也要回來。
而且這事在他們看來闆上釘釘是真的了,要不是真的,怎麽可能瞧得上林立春呢?
議論的聲音很大,很清晰的傳入了她耳朵,丘同志氣得胸膛欺負,怒意沖上頭,她對着林霜降就上去大罵:“賤 人,你個小賤 人,誰讓你胡說八道……誰懷孕了……”
“你就是嫉妒我……我要報公 安抓你……”
林霜降并不能對丘同志動手,隻能不斷躲閃。
丘同志是孕婦,要是這時候出啥問題,哪怕是不是她動的手,都得理虧。
牙叔讓馬仔們攔住這個瘋女人,想借機把林霜降揪出來,可偏偏林霜降越怕什麽,就來了什麽,在丘同志再次沖她撲上來,她一頓,眼前的女人竟然踉跄了一下,慌張之下往前摔了個大馬趴,肚子挨地。
“啊——”
丘同志痛苦的哀嚎,捂着肚子蜷縮在地上地上,一股血腥味瞬間在空氣裏彌漫。
愣誰瞧都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
“大民,背她去衛生院!”林霜降眉頭緊擰,哪怕是再厭惡她,也不得不把人扶起來喊道。
丘同志一聽到“衛生院”三個字瞬間慌了神,忍着疼掙紮,咬牙大罵:“不、我不去…”
去了就什麽都暴露了!
她眼神四處飄忽,忽然在人群裏看到熟悉的身影,仿佛在一瞬間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哽咽喊:“爹,這個女人要打死我……還污蔑我懷孕…快去喊公 安來抓她……”
她爹可是規劃部部長!
中年男人一回頭就看見了倒在血泊的女兒奄奄一息,又看見了林霜降的焦急,誤以爲是心虛,信了女兒說的話,當即擡腳要去踹林霜降,怒吼道:“看什麽看,還不報公 安抓她!”
“老耿,這事有誤會,并不是你以爲的那樣!”牙叔一見是老熟人,毫不猶豫的拽了林霜降一把解釋。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處心積慮想給林立春戴綠帽的女同志竟然是他老友的女兒。
丘耿據理力争,那模樣恨不得吃了林霜降:“我隻看到我女兒受傷了!”
“榮從舟,這事我跟她沒完,我一定送她去蹲籬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