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一面林小姐報喜,還真是難約。”
霍念生打開車門,長腿下了車,修長的身影伫立在車門。
霍念生的出現是在林霜降預料之外。
這個人,是她永遠不能把控的“變故”之一。
報喜?
“霍生,你千裏迢迢從港城過來,應該不是爲了跟我說這些廢話吧。”林霜降打開傘往前走,不疾不徐道:“我能你嘴裏聽到“報喜”真是稀罕,那看來你對自己辦事達到的結果很滿意了,梁家認栽了吧。”
可不就是很滿意了,不查不清楚,一查倒是讓霍寶言又變成了個小富婆。
粱永晴這六年從霍寶言手裏花的錢幾乎是個令人咋舌的天價,光是現金都足夠買的起數十個港口了。
霍家暗中 出手了些不錯的産業,何觀婷轉頭把賣産業的錢還給了霍寶言,跟白撿了似的。
“何觀婷爲了填梁詠晴的窟窿,變賣了給梁詠晴準備的三分之二的嫁妝。”霍念生拒絕了秘書的打傘,低頭鑽進了林霜降的傘,順手接了過來,恍若未聞的将大半傘傾斜向了林霜降:“甚至包含了梁氏旗下子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想來想去,我覺得由你出面是最合适的。”
“我跟你雖然認識不久,可信你。”
這話像是裹着砒霜的蜂蜜,試圖引 誘林霜降喝下蜂蜜。
霍家把恩怨糾葛放在明面上了,何觀婷又怎麽可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賣給霍陳兩家呢?
“霍生,我可以派人出面幫你收購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林霜降不動聲色拉開了兩人過近的距離,停下腳步仰頭望着他:“可我想要的你能給我嗎?”
“可千萬别再拿什麽承諾敷衍我,那不值錢。”
她這人心裏有個銀行,欠誰的人情債,要怎麽算怎麽還,心裏都有數。
也清楚人情債是最難還清的,所以她喜歡牽扯入利益。
利益兩清,人情債也就清了。
霍念生欣賞林霜降這副幹練利落的心态,微微俯身湊近她,深邃的眸子透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想法:“那你想要什麽?”
不同于前幾回的争鋒相對,這回他的語氣裏透着意外的謙讓,頗有惜惜想惜的意味。
林霜降心裏不由得腹诽罵兩句,有事求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男人。
她指了指霍念生身後的男秘書,擡手推了一把眼前沒用的男人:“把你的秘書長給我。”
她最近得辦工廠,還得爲“匠心”安排第一支廣告,牙叔小公司的事也得着手處理,臨伯年紀又大了,很多事情力不從心。
她環視身邊,一個能用的人都沒有。
這個時候,她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兩半用。
這話一出,給所有人幹沉默了,不約而同想歪了。
牙叔手搓了又搓,話到嘴邊斟酌了幾下中午就是問出那句“你到底瞧上這人啥了”?
男秘書長沉默了:“………”
钛!
咋…就看上他了?
霍念生側身擡眼秘書長,神色晦暗不明直接問:“林小姐,你的目光同你能力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他不免暗暗同秘書比較起來了,别提出身了,單從能力這塊來說,他哪裏比不上秘書長了?
“我萬事纏身,最近還得建個廠子,沒個能用的幫手,能讓你霍生看上的人總歸是不差的。”林霜降以爲霍念生不肯給人才說了這話,好聲好氣道:“我想借你的秘書長用半年,幫我帶兩個助理出來。”
這下除了霍念生,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林小姐,秘書長不合适。”霍念生眉間染上淡然,似乎真是的再爲林霜降考慮,分析道:“廠子從選址到完成隻是第一步,建立一套完整的系統架構才是關鍵。”
他阖了阖眼,掩飾下心裏的算盤,勾唇:“你需要的是一位商科出身的秘書。”
她眼前這男人到底在打什麽算盤,林霜降心裏門清。
但能在霍念生身邊呆的人,反正能力也差不到哪去,送上門來的人不用白不用,大不了費點心思敲打。
“行啊,你到時候可别怪我挖了你的牆角。”
林霜降後退兩步,把傘合上轉身回了小院,讓霍念生跟在過來詳談。
霍念生是第二回踏進小院,他這次來還帶了兩件事來,其中一件事關梁榮謙。
隻是他進來後就見到了林霜降口中的大哥,一個相貌隻算得上清秀,腿瘸身軀瘦削的男人,卻在林霜降的踏入院裏的那一刻,關心就沒停下。
真心實意的親情場面,他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于是罕見的耐心駐足觀看了起來,對于林立春的招待他也沒拒絕。
隻是搶了個合适的時機,接過秘書長手裏的禮袋,淡淡道:“榮公子的上回沒來得急送你的禮物,他托我問你一聲,能不能見他一面。”
“梁榮謙雖然姓梁,但從六歲就去了何家生活,握着一定的何家資源。”
“他讓我同你講,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請務必同他開口。”
不過是寥寥幾句話,林霜降就能察覺出梁榮謙迫切補償要補償她的想法。
上次港城一見,回想起來梁榮謙似乎并不是是非不分的脾氣。
可何觀婷變賣資産隻爲了幫梁詠晴,而梁榮謙同梁詠晴兄妹多年,17年情分擺在那裏,怎麽會做到無動于衷呢?
所以她不敢賭人性。
林霜降看了眼禮袋裏,是件名牌大衣,不免想起當時她穿的大衣,看起來廉價又不保暖但是她穿了林立春給她做的夾襖,所以并不冷。
所以她将袋子推了回去,神色堅定道:“幫我同謝謝梁公子道謝,但是以後還是别來往了。”
她委婉的拒絕了梁榮謙的請求。
霍念生沒收,這種事還是得梁榮謙親自跑一趟才能體現誠意,又道:“我舅舅聽說你想做錄音帶的生意,所以想見你一面談談合作。”
更重要的是,霍悅勤也想見見他口中不好糊弄的林霜降是個什麽樣的人。
林霜降挑眉,臉上劃過一絲異樣:“你透露的?”
隻是她沒聽到男人的回答,反而是臨伯面色古怪沖她走了過來:“少東家,就業部的主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