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亞美集團辦公室。
“什麽?她不合作了?”霍悅勤一聽男助理對林霜降的描述,總覺得不對勁:“爲什麽?”
以他對林霜降的了解,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突然取消訂單。
他猛地起身,讓男助理跟他走:“你說她讓把貨拉回來,那批貨放那個倉庫了?帶我去看看。”
他直覺八成是貨物出了問題,他還指望林霜降開闊内地市場呢!
怎麽能在這個關鍵時刻出問題呢?
“霍董,咱們的貨沒問題,都是按合同上的指定發給她。”男助理目光心虛的躲閃,連忙上前阻止他去倉庫:“就是她覺得咱們的價格要的太高了,死活要咱們再低一成才肯簽合同。”
“咱們是做買賣的,不是做慈善的,要是人人都像他這樣子,公司哪裏還能賺錢呢?”
“我看她就是貪心,這樣的客戶咱們就别合作了。”
價格再低一成?
霍悅勤仿佛聽到了很可笑的話,要知道這批貨物,他根本就沒有收林霜降的錢,而是想用這批免費的貨,借用林霜降的手打開内地市場。
他臉上滿是愠怒,厲聲質問:“那批貨呢?”
亞美的早些年有一些醜聞,賣往海外的貨參雜了一批次品,以至于那位買家不惜遠渡重洋赴港告亞美。
而亞美被這件事險些折騰破産,他就是那個時候注入資金讓亞美起死回生,當時他就以爲亞美吸取教訓了,就沒有再插手整頓。
“首批貨,是免費的。”
男助理從來沒見過這麽生氣的霍悅勤,支支吾吾:“我……她……”
這句話狠狠叩在他心頭,但哪裏知道真相是這樣的。
“貨在哪裏?”霍悅勤威壓十足質問。
男助理瞬間冷汗涔涔,就在頂不住壓力要帶他去倉庫時,爽朗的聲音忽然打斷兩人之前的話,年過五十的男人站在霍悅勤身邊,不以爲然擺擺手讓男助理回去。
他苦口婆心勸道:“阿勤,何必爲難他呢?”
“這份合作沒了就沒了。”他不以爲意道:“這麽個小合作商本來就不在我們公司的合作範圍。”
“這貨還是我們倒貼出去的,這樣的事一旦開了先例,其他合作商也會這樣要求的,這樣我們還怎麽賺錢?”
他看過與林霜降的那份合同了,拿貨量少的可憐,他都不好意思揚出去是亞美的合作商。
“胡總,你的意思是想放棄内地市場?”霍悅勤冷着張臉盯着他:“所以,那批送過去的貨是不是有問題?”
他千算萬算沒想到這種源頭竟然出現在亞美集團。
胡總見他一副來質問的模樣,壓下心裏的怒火,要不是霍悅勤也是亞美的股東,他才懶得費口舌。
“阿勤,你不懂。以亞美現在的發展,哪怕沒有内地那塊市場,我們也可以長青的。”
“你從前不也調查過内地的工資水平低,我們的磁帶一盒就得二三十塊,他們哪裏買的起啊!”
說不好聽的,内地都是一群窮鬼,要不然又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逃港人”,連港口的埋shi 工,一天的工資都比内地人一個月的工資高。
從一開始,亞美在内的所有股東,都不看好内地市場,之所以同意這個方案,不過是賣霍悅勤一個面子而已。
就亞美在港城的市場就已經賺的盆滿缽滿,哪裏還用的着往外開闊市場呢?
霍悅勤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沉默良久才開口問:“我記得半個月前榮盛就想砸錢入駐亞美是不是?”
林霜降跟榮盛不對付,亞美這番舉動,又何嘗不是給榮盛出氣,更是自尋死路。
“讓他過來跟我談,隻要價格合适,我願意出售亞美的股份。”霍悅勤仿佛看到了亞美走進死胡同了,沉默良久才問:“你們是不是還在奉行次品捆 綁的模式?”
“你們忘了之前因爲這種模式,亞美瀕臨破産嘛?”
胡董被這麽一問,有些惱羞成怒:“這亞美合作的規矩,向來如此,你不是知道嗎?”
這不是咒他們嗎?
真是晦氣,他們早就看不慣霍悅勤仗着之前對亞美注入資金,早就破産的亞美就對亞美集團指手畫腳了,走了也好。
“阿勤,你說的是真的?”他狐疑:“要是真的,我們絕對會以高價回收你的股份。”
防屁呢,要是讓榮盛進來,集團被偷了他不就是笑話。
“盡快。”霍悅勤撂下這話就冷着臉離開找林霜降解釋了。
在他看來,亞美離再次破産清算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