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霍家。
“爺爺,讓我回來有什麽事呢?”
霍念生剛進門就感受到了客廳裏的氣氛壓抑又微妙,尤其是在看見梁炳文一副賠笑的模樣,心裏沒由來的煩躁。
“怎麽,聯合外人要對我進行三思會審?”
霍老爺子在他心裏是個非常矛盾的存在,他怨霍老爺子的當時放棄母親霍宜,可後來又的确是霍老爺子答應他的條件,送他出國給予經濟支持。
所以對于他而言,隻要霍老爺子提出的條件的不過分,他可以給予适當的滿足。
霍老爺子見他一副态度輕飄飄的模樣,又想起了前陣子張靜萱的事就壓不住脾氣,怒斥道:“你給我跪下!”
“你這是什麽态度?讓你梁叔拿錢贖兒子什麽意思,我是缺你這幾百萬了嗎?”
“我要早知道你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當初我就不應該同意接你回霍家。”
梁炳文一副過來人理解的模樣,俨然一副慈父的姿态,掏出支票推了過去:“霍公子,那孩子剛從國外歸港,不懂港城規矩冒犯你了,這一百萬當我替孩子給你的賠禮。”
若是霍念生少年時聽到這話,肯定會内疚自責幾天,可眼下,早已經掀不起他心裏的半點波瀾。
他看了眼支票金額,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就這點?梁家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了,難怪要找老爺子壓我呢。”
“你藏在心尖尖上的寶貝私生子,就值一百萬?”
他目光銳利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可我肩膀的傷和項目資料沒那麽廉價,一百萬買不斷。”
梁炳文苦心藏起來的醜事就這麽被捅破了,臉色當即難看了起來,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霍老爺子求助。
他本來是讓孔亦琛去梁氏上班,可偏偏孔亦琛瞧不上經理位置,跟孔明珠要公司,又看不上小醫院,最後瞞着他去了子公司,還在霍念生面前作威作福。
要不是怕孔亦琛在港城胡說八道,捅出他跟孔明珠的關系,他還真不想管孔亦琛。
霍老爺子也沒想到,梁炳文是爲了他養在外面的兒子找他充當說客的,顯然底氣也沒那麽足了:“你惡意找人收購了何太的股份,跑梁家公司作威作福,受傷了你也是活該!”
他越說語氣越硬:“這錢也别收了,把人給放了,你跟梁家的恩怨鬧的還不夠嗎?非得把我的老臉丢幹淨你才心滿意足是吧?”
霍念生冷淡回了三個字:“不可能。”
“一百萬解決不了這事,除非梁生給我一億。否則,我就廢了他的一隻胳膊。再同報社講,你有個姓孔的私生子。”
私生子姓孔,這事鬧出去可大可小,稍微一引導,港城就能扒出孔明珠的存在。
到時候梁炳文就不醜聞加身了,而是笑料了。
若非當初有難處,梁炳文也不會上了孔明珠的賊船。
“一億!”梁炳文面目猙獰的站起來,不由得怒斥:“梁公子,亦琛不過是跟你小打小鬧而已!這一億根本就是你在趁火打劫!”
“眼下我上哪裏去給你找一億,你就不怕我向ICAC檢舉你綁架勒索嗎!”
霍念生慢條斯理叼了根煙抽起來,擡眼:“你知道就好。”
他懶洋洋指了指門:“去呗,我讓司機開車送你去,正好把你的兒子交給警署處,讓他洗幹淨屁股準備蹲吧。”
“夠了!”
霍老爺厲聲呵斥,那雙鷹眼死死盯着霍念生,不容置疑命令道:“霍念生,你立刻把人送回去。”
梁炳文急得起了一肚子的火,正想壓下滿心的暴躁講價時,馬仔闖了進來,壓低聲跟他彙報:“老闆,何家人在醫院搶何太,我們的人快壓不住了。”
“轟”了聲,梁炳文的腦袋似乎有什麽要炸開了,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他感覺到事情的發展在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正是怕事情敗露,才把何觀婷送進嘉諾撒醫院,因爲這家醫院是孔明珠名下的。
醫生全都是自己人,他也特地交代了何觀婷受傷的消息不能向外界透露,更是安排了保镖把何觀婷所在的病房看死。
可還是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麽走漏風聲的?
“看來何家還是心疼何太遇人不淑。”霍念生笑意不達眼底,戲谑的看着這場鬧劇。
梁炳文猛地反應過來是霍念生在從中作梗,氣得咬牙切齒,卻顧不上理論,隻能撂下狠話:“霍念生,這事我跟你,跟霍家沒完!”
最後一層遮羞布撕開,以至于梁炳文也不裝了,發誓要跟霍念生杠到底。
鬧劇散場,霍念生也沒心思呆在這了,摁滅了煙,起身擡腳就要離開時,霍老爺子立刻呵斥住他:“你給我站住。”
“我給你相中另外一位小姐,正好明天就是除夕了,你們見一面。”
“你可别忘了,當初你答應我,你的婚事由我做主的!”
霍念生輕啧了一聲,側身擡眼靜靜瞧着她,冷笑:“這話不作數了,我心裏有人了。”
所以他不願意将就了。
“今年開始的往後每一年,我都不會再回老宅過年了,這些年,我爲霍氏做得已經夠多了。”
霍老爺子感受到權威被挑釁,霍念生不受他控制時,心裏有一絲荒亂,連忙質問:“你是不是看上了榮從舟的幹女兒?”
霍念生沒否認,因爲這事哪怕他瞞着,也瞞不了多久,索性大方點頭:“與你何關。”
“那就是個什麽都沒有的村姑!”霍老爺子壓不住火氣瞬間咆哮起來,語氣對林霜降充斥着濃厚的厭惡:“沒有規矩,粗俗,眼界狹隘以爲能靠自己擠進商圈的傻子,我不同意你娶這個肮髒又不清白的女人!”
“她才多大年紀就有了小資産,那是不知道爬了多少男人的床換來的!”
“你住口!”霍念生面含怒氣,周身萦繞戾氣站在原地,語氣森然:“當初你棒打鴛鴦,把我媽嫁給個人面獸心的混賬!她死的時候不到四十歲,而你眼睜睜看着她被滿港城的人侮辱卻半句話都不爲她澄清!”
“這些年你過的心安理得,就不怕她回來跟你讨個公道嗎?”
“我警告你,你要敢對我的人下手,就别怪我無情!”
他眼眸森然,離開前,警告裏是壓不住的滔天 怒火:“别以爲我不知道是梁炳文許你好處,你才出面調解。”
“你别逼我去查,否則你的晚節不保就别怪我了。”
霍老爺子心虛的踉跄幾步往後退,呢喃道:“翻天了,爲了個女人敢跟我鬧成這樣!”
林霜降是斷然不能在港城出現了。
霍念生闊步上了車,沖駕駛座的阿信叮囑:“去查,梁炳文許了什麽好處給老頭?那位小姐又是什麽人,誰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