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南木中箭墜入沁水河中,湍急的水流如同一頭狂怒的猛獸,瞬間将她裹挾其中。
奔湧河水無情地灌入她的口鼻,意識在黑暗中漸漸模糊。她的身體随着水流沉浮,仿佛一片飄零的落葉,毫無反抗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南木感覺自己仿佛沉入了一個無盡的黑暗深淵,周圍一片寂靜,隻有水流的呼嘯聲在似乎仍在耳邊回蕩。
這裏就是黑暗的陰間地府嗎?自己真的死了?
南木想,死了就死了吧,又不是沒死過。
她不要急着去投胎,她要好好睡一覺,有多長時間好好睡一覺對她來說都是奢侈了。
現在,她哪也不去,對,就在這裏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再說。
至于來生啊,她不想去管,也管不了,最好讓她灰飛煙滅,她覺得太累了,根本不想争着搶着去擠奈何橋。
南木竟真的就沉沉睡着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日?一月?還是一年?
南木是被光整醒的。
一絲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閃爍,吸引着她漸漸靠近。随着光亮越來越強,南木發現自己置身于一片如夢如幻的空間,四周雲霧缭繞,光芒若隐若現,仿佛踏入了一個不屬于人間的仙境。
哈,這是魂遊天外了?就在南木滿心疑惑之時,一個白胡子老人出現在她面前。
老人自稱是太虛仙人,仙人身着一襲白色長袍,衣袂飄飄,仿佛與這雲霧融爲一體。
他面容慈祥,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焦急。
隻見他輕輕拍着南木蒼白的臉,急切地呼喚道:“丫頭,醒來,你不能就此沉睡,你的任務還沒完成,不能再睡了。”
南木心想,去你狗屁的使命吧,穿越,穿越,别人不是公主就是貴女,住在豪華的府第裏哼哼唧唧來幾集宮鬥宅鬥,就能打怪升級。
而她呢,穿到這個陌生的古代,毛都沒有,隻有疲憊與絕望,花季少女卻經曆無盡的滄桑。
太累了,老子不幹了。死就死吧,誰還沒死過,不是,記得那位大佬說過,人固有一死,或重天泰山,或輕于鴻毛,管他紅毛,白毛,死都死了,怕個球啊。
我不過是個來自現代的備受感情煎熬的普通女醫生,滿心隻渴望一份真摯純粹的愛情,能與一人攜手相伴,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來到這裏,感情之路卻屢屢受挫。身邊的男人個個說着真愛,卻都因種種緣由,轉身去明媒正娶他人。
這樣的愛情,她早已心灰意冷。
這樣的生活,隻落得身心百孔千瘡。
哼,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别人穿越,天生就帶着金手指,空間、靈泉、異能,要啥有啥,牛B得能上天。
而她呢,她呢,一無所有,一個赤手空拳的弱女子,在這陌生又危險的古代艱難闖蕩。沒有身份地位,每日除了受苦受累,沒看你們有毛線的獎勵,現在竟然還要她扛起家國複興如此沉重的擔子,她實在是承受不來。
我甯願就這樣沉睡在河底,一了百了。
你們愛咋的就咋的,隻要别來煩我。
河水裏睡着也不是那麽的不能接受,哼哼!
南木在那裏心思百轉。
太虛仙人眉頭微蹙,深知南木此刻已被苦難折磨得心力交瘁,便決定以情動人。
他輕輕揮手,一面巨大的光幕在南木眼前緩緩浮現。光幕中,楚珏等人在洶湧澎湃的河水中拼命掙紮,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恐懼,口中聲嘶力竭地呼喊着南木的名字,那聲音仿佛穿越了時空的界限,如重錘般狠狠撞擊着南木的心。
畫面一轉,蒼蘭像發了瘋一般沿着河岸狂奔,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悲恸,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口中不停地呼喊着南木。那模樣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整個人陷入了無盡的痛苦與自責之中。
太虛仙人再次揮手,畫面又變。兩個小男孩在一片廣袤的草地上嬉笑奔跑,他們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陽般燦爛,清脆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這畫面讓南木心中一暖,那是她在這個世界爲數不多的溫馨回憶,也是她内心深處最柔軟的角落。
随後,畫面裏出現了杜懷澤等人在戰場上焦急尋找她的身影。他們不顧自身安危,四處奔走呼喊,眼神中滿是擔憂與關切,在靈嶽山黑霧嶺急切地尋覓着南木的蹤迹。
看到這些畫面,要說南木不感動,那是假的;說她不動心,更是自欺欺人。
然而,過往經曆的種種苦難,讓她深知感動無法改變殘酷的現實。這一次,她決定爲自己争取穿越福利,否則她堅決不醒來。
南木心想,我知道他們對我好,我也非常感動,可這并不是我最重要的。如果繼續回去,還是要面對那些艱難險阻,面對内心感情的磋磨,我真的無法承受。
如果你們非要我回去,那好,我要穿越福利标配,空間、靈泉,還有異能。
我要有自保的能力,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我不想再任人欺淩。
我還要一個能和我醫術相配的醫療間,讓我可以更好地救治更多的人。
最後,我希望能有一個真正懂我、愛我,無論發生什麽都不離不棄的愛人。
否則,談都不用談,我甯願永古千年一直沉睡下去,就算魂飛魄散也不在乎。”
太虛仙人微微一怔,随後無奈地歎了口氣:“丫頭,這世間的一切都有因果循環,雖然他們都有自己的姻緣,可他們的身心隻屬于你。福利并非輕易可得,本仙可送你一個系統,,不過系統需要你做功德開啓,你可願意?”
沒有聽到南木的回應,太虛仙人沉默良久,緩緩說道:“丫頭,我可以滿足你一個心願,但這一切并非無條件給予。你需答應我,在未來的日子裏,用你所獲的能力,排除千難萬險,幫助明君完成家國複興的大業,一起守護這片大陸的安甯。這個明君要靠你自己慧眼識人,你可願意?”
南木思索片刻,系統就系統吧,聽起來好像還不錯。想到未來可能面臨的重重危險,想到那些真心待她的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卻故意咬了咬牙,非常勉強地說道:“算我願意吧,成交!”
太虛仙人欣慰地點了點頭,手一揮,幾道光芒分别融入南木的體内。
南木瞬間感覺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在身體裏湧動,仿佛自己一下子變得強大無比。
“丫頭,記住你的承諾。現在,你該回去了。” 太虛仙人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