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見主人臉色發白,知道她定是過量消耗了靈力,拉着南木進了廚房,一碗靈力充沛的湯藥下肚後,又被悄悄拉到二樓按進靈泉池泡了一會,南木才滿血複活。
再出空間,已成一個買賣皮貨的精神小夥。
此時,陽光照在城牆上,映着守城軍刀槍反射出亮光,一閃一閃的。
城門已排起了進城的長隊,南木沒去排隊,借着瞬移掩護,身形微閃便已入城。
剛踏進城内,一股肅殺之氣便撲面而來。
街道上巡邏的士兵比往日多了數倍,铠甲摩擦聲、馬蹄聲交織成一片,店鋪門扉緊閉,偶有開門的商戶也都面色緊張。
城牆上旌旗林立,弓箭手張弓搭箭,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城外,整座城像一張拉滿的弓,透着劍拔弩張的緊張。
南木腰間别着個錢袋,肩上搭着幾張劣質狐皮,活脫脫一個跑江湖的皮貨商夥計。
她混在稀疏的行人中,神态自若地逛起集市。
“這玉米面怎麽賣?” 她在一個糧攤前停下,操着半生不熟的北地方言問道,順手買了兩袋。
路過小吃攤,又買了幾個熱騰騰的肉包子,邊走邊吃。
看到布莊門口挂着結實的粗布,也挑了幾匹買下。
甚至在馬市上相中一匹神駿的黑馬,付了錢牽着就走,一轉彎就收進了空間。
一路走一路買,糧食、布匹、雜物堆了滿懷,活像個囤貨的小商販,任誰也看不出異樣。
午後,她扛着剩餘的幾張皮貨,穿街走巷地推銷:“大哥,看看這狐皮?暖和得很,給婆娘孩子做件襖子正好……”
遇到軍營附近的守衛,也隻是賠着笑臉繞開,眼神卻不動聲色地記下沿途的布防、哨卡位置。
很顯然,軍營在集結,不用猜,南木也能想到,範炮定是急眼了,第四天了,甯古塔還沒消息,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一個也沒回來。
再過一夜,明天就是第五天了,再沒消息,隻怕範炮望北城的六萬大軍就要直撲甯古塔了。
暮色降臨時,南木終于摸到了望北城軍營外。
營牆高聳,火把沿着牆根一路排開,映得守衛的臉忽明忽暗。
而在軍營深處,一座獨立的小院外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甲士們手按刀柄,目光銳利如鷹,連隻蒼蠅都難飛進去 —— 不用問,定是範炮的住處。
入夜,軍營裏的喧嚣漸漸平息,隻剩下巡邏隊的腳步聲。
南木身影一閃,如鬼魅般潛入營中。
她輕松避開巡邏隊,先摸到糧庫 —— 意念一動,滿倉的糧草便消失在空間裏,隻留下空蕩蕩的倉庫。
接着是兵器庫,刀槍劍戟、弓弩盾牌,轉眼間被收得一幹二淨。
此時,營房裏,鼾聲此起彼伏。士兵們睡得正沉,脫下來的铠甲、棉衣、皮衣堆在床邊,兵器架上的刀槍泛着冷光。
南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意念微動 —— 那些甲胄衣物仿佛被無形的手牽引着,瞬間消失無蹤,連帶着兵器架都變得空空如也。
她在幾座營房間輾轉,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東、西、南三營的甲胄、兵器、衣物已盡數入了空間。
做完這一切,南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 沒有甲胄禦寒,沒有兵器在手,看你們明日如何開拔。
離開營房區,空氣中飄來淡淡的米香。
南木循味而去,隻見後廚燈火通明,十幾個廚子圍着竈台忙碌,大鐵鍋裏翻滾着濃稠的米粥,蒸籠裏的饅頭散發着熱氣,顯然是在爲天亮後的開撥準備早飯。
“動作快點!上峰說了,卯時就得開飯,辰時準時拔營!” 一個胖廚子吆喝着,手裏的鐵勺在鍋裏攪動,濺起滾燙的粥汁。
南木隐在門後,指尖彈出幾縷無色無味的迷煙。迷煙順着門縫飄進去,不過片刻,正忙碌的廚子們便一個個晃了晃,癱倒在地,昏睡過去,這個迷煙可維持兩個時辰,剛好天亮。
等廚子們都睡着了, 南木才蒙着面巾推門而入,目光掃過滿室吃食。蒸籠裏的饅頭、竈上的肉幹、鹹菜…… 全收了,還有幾袋尚未開封的米、面。
視線最終落在那十幾口大鐵鍋上 —— 濃稠的米粥冒着熱氣,是供全體将士果腹的早餐。
聽說鐵鍋在這個時代老貴了,南木連鍋帶粥收了十口,留下六口,再在粥裏加了點料,也不是毒藥,就是吃了會讓人腹瀉不止,足夠讓這群人拉上三天三夜,徹底沒了戰鬥力。
南木收完大廚房正要離開,眼角餘光瞥見旁邊還有個小房子,門虛掩着,推開,原來是個小廚房。
小廚房非常精緻,案幾是紫檀木的,上面擺着的食材更是琳琅滿目,與外面士兵們的粗米鹹菜判若雲泥。
顯然,這是特供長官用的吃食。
錫制暖鍋裏煨着整隻的鹿胎,湯汁濃得泛着琥珀色,旁邊碼着切得極薄的狍子肉,肥瘦相間,是剛獵來的新鮮貨。
青瓷盤裏盛着曬幹的熊掌,用松煙慢慢熏過,油香混着松木香,聞着就讓人喉頭發緊。
竈上的砂鍋咕嘟作響,揭開蓋子,是黃芪炖野山雞,湯面上浮着厚厚的油花,旁邊的蒸籠裏是羊肉餡包子,鹿肉丸子。
南木看着這些吃食,眉頭緊皺,當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忙了這麽久,南木也餓了,不客氣的盛了一小碗黃芪炖野山雞,味道真不錯。
随後,她意念一動,将這些珍馐連同砂鍋盡數收進空間。
讓南木驚喜的是還有意外收獲,小廚房下面竟藏着個地窖。
打開地窖,肉香、酒香撲面而來 —— 地窖裏碼着半牆的臘肉,有野豬、黃羊,甚至還有條整隻的熊腿,用松枝熏得油亮。
角落裏堆着成袋的精米和白面,旁邊的陶罐裏盛着蜂蜜、果醬,甚至還有幾壇封着泥的酒,最裏面的架子上擺着幹貨,香菇、木耳、筍幹,都是上品,顯然是精心儲存的。
南木掃了一眼,這些食物足夠一個小隊吃上半年,且樣樣精貴,哪像是行軍打仗的儲備,倒像是富貴人家的私藏。
她冷哼一聲,指尖靈力微動,地窖裏的食物便憑空消失,盡數被收入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