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如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那個男主的名字了。
她覺得,蘇建邦如果将所有戰友的名字擺出來,她應該還是能選出最像男主的。
可這會兒,話到嘴邊了,想不起來。
蘇清如隻能諄諄善誘,“你有沒有想到這個合适的人選?”
“這人應該跟你關系不錯。你邀請,他應該還是會來的……”
蘇建邦:……不,他不想。
蘇清如之前的話其實已經讓他想到,蘇清如說的是誰。
可,他實在想不到,自己這個戰友成爲腦子隻有“名叫戀愛的水”的樣子。
太可怕了。
這會兒想到這一點,他腦瓜子就嗡嗡的,都有點無法思考了。
好半天,才勉強冷靜下來,讓自己認真思考。
“娘,這個人,來了之後,變成……戀愛腦,就會成爲顧嬌嬌的助力,是嗎?”
蘇建邦這麽想象,還是覺得腦瓜子疼。
好一會兒,才找回思緒,“雖然,我無法想象我這個朋友會成爲這樣的人。”
“但……”
“既然娘您這樣說了,我們朝這個方向想的話。咱們是不是反而應該避免這兩人碰面。”
“不然,他真的被下了降頭……不是,我是說他腦子真的進了水,真幫顧嬌嬌,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好事兒。”
蘇建邦已經垂下頭,揉着頭,滿臉絕望。
他一個社會主義,紅旗下長大的人民子弟兵,張嘴閉嘴就是搞玄學,就是下降頭……
他對自己很絕望。
蘇清如可不管蘇建邦世界觀崩碎的感覺,她直接道,“情況不一樣。”
“你這個朋友,之前或許也是被蒙蔽的,不知道顧嬌嬌真實面目呢?”
“你提前打打預防針,讓他知道知道顧嬌嬌是啥德行。”
“未來的事情是可能發生變化的。”
“比如劉癞子和顧嬌嬌的關系。比如老三和顧嬌嬌的關系。”
蘇建邦愣了,嘴巴比腦子還快,
“老三和顧嬌嬌又是什麽關系?”
蘇清如道,“合作關系啊。”
“被顧嬌嬌騙得去黑市混,最後被槍斃。”
她沒好氣的沖着蘇建邦翻了個白眼,“不然呢?”
蘇建邦表情也有點尴尬。
他沒有别的意思……
就是,受到的沖擊太大,腦子跟不上。
蘇清如直接說回正事,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未來是會改變的。”
“像是我們和顧嬌嬌的關系,齊振江,劉癞子,以及大隊衆人和顧嬌嬌關系,都會因爲情況不同,發現改變。”
蘇清如說,“你那個戰友,最大的可能,就是被蒙蔽了。”
“即便沒有。”
“或許,你那個戰友喜歡的就是顧嬌嬌這樣表裏不一,精緻利己,自私自利的人。”
“可也有個前提,顧嬌嬌如今名聲爛大街,這會兒還在掏糞。”
蘇清如看向蘇建邦,“我不相信,在知道顧嬌嬌現在的情況後,你那個戰友,還能跟我夢裏似的喜歡上這麽一個一直在掏糞,名聲爛大街的人。”
蘇建邦:……
蘇建邦當真是無話可說。
他今天上午雖然不在大隊,可是也聽大家說起顧嬌嬌今天挑糞時鬧得幺蛾子,真要是挑着糞桶,一身糞點子湊到他那個戰友跟前,兩人談情說愛……
他嘴角沒忍住,直接抽了一下。
他是真的不敢想,那畫面,到底有多美。
蘇清如還沒完呢。
她還在繼續說:“再說,如果提前都知道了,你還能把事辦壞了。”
蘇清如看着蘇建邦,“那你也别怪娘嫌棄你的狗腦子了。”
蘇建邦再次無言。
可是他娘說的,真的好有道理。
如果在知道了這事後,他還能讓顧嬌嬌跟他那位戰友相知相戀,還能讓她借那邊的力打壓他們蘇家。
那蘇建邦也不用繼續幹現在這一行了,直接幹脆一頭撞死算了。
隻是蘇建邦還是忍不住道,“娘,既然未來可以改變,那爲什麽還要多此一舉?”
幹脆就讓這兩人沒有碰面的機會,不是剛好?
蘇清如搖搖頭,“我不想冒險,。”
“你想想,他倆認識的契機是什麽。”
蘇建邦:……
他的葬禮。
“總不能,真要讓我死了一次……”
他覺得不可能。
可是,蘇清如卻說,“你看,當初那個人參,沒有顧嬌嬌摔一下,你們鏟掉一層地皮,都找不到。”
“現在你沒死,他倆少了相識的契機,萬一有什麽東西非要讓他們認識,那肯定還是你這個跟兩方都認識的人出事最省事。”
“之前沒出事,萬一之後……”
夢裏是因爲他死了,他們才認識的,現在他們不認識,想撮合他們兩人相見,最簡單直接不過,他再辦一次葬禮。
這麽一對比。
蘇建邦覺得,其實,他還是可以多找幾個理由,想辦法把人忽悠過來的。
他揉了揉自己的腦門。
他明明是個唯物主義的……
咋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腦子一轉,全是玄學的。
他老老實實的答應了下來。
蘇清如其實還在盤算更多。
如果,真能拉攏住蘇建邦的那個戰友,是不是也能讓對方幫幫其他忙。
比如,既然知道這人背景深,那是不是可以利用這個人,幫忙調查白彥昌?
當然,這個想法,也就一閃而逝。
蘇清如還是不太放心,怕那個未來的戀愛腦啥時候再次腦抽了。
再說,白彥昌的事,還有顧嬌嬌。
她相信,顧嬌嬌肯定不會讓她失望。
顧嬌嬌的确不會讓蘇清如失望。
主要也是因爲,掏糞,挑糞這個活,太髒,太累,太磨人!
如今土地都是集體的,各家廁所糞缸裏的糞也是一起處理,使用的。
不說這活兒到底有多髒,有多埋汰人,壓根不是顧嬌嬌這個“精緻女主”能接受的。
就隻說剛剛春種完,正是追肥的時候。
顧嬌嬌和齊振江每天分的擔數,都能直接磨破皮她肩膀。
不幹?
那可不行。
顧嬌嬌還以爲,這是她在知青院,想幹多少,就幹多少呢?
做夢。
可是,幹起活來,她就意識到不對了。
她是跟牛棚那些人一個待遇,不幹活,就得挨餓,就得加重任務,就得做自我檢讨,就得被懲罰……
顧嬌嬌想鬧,想掙紮,想花錢收買人……但全都失敗了。
蘇清如鬧了那麽大一出,大隊部不做出點态度,這事是沒完的。
隻兩天時間,顧嬌嬌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