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如可不知道周小茴的腦子這麽活躍,還能想到這一點。
她這會兒隻安撫了蘇寶珠一下,“行了,我說了。我不覺得委屈。”
“有你們幾個,我覺得就足夠了。”
可兄妹幾個對視一眼,還是看向蘇清如,“娘,既然咱們已經知道這事了,至少去找找人,将這事兒問個清楚。”
“憑什麽放他在外邊逍遙,過好日子。咱家就這麽黑不提白不提的過去了。”
兄弟幾個都是一個意思。
甚至蘇老三也是這個态度,“娘,既知道了,就不能這麽不明不白的過去。咱總要把這個事掰扯清楚。”
蘇清如瞥了他們一眼,“所以,你們都想找到他,要一個真相,要一個結果,是嗎?”
蘇建定反問,“當然。不應該嗎?”
“他騙了娘,騙了我們這麽多年。”
“他如今是什麽人,什麽地位,我們都不在乎。”
“但是,他至少也要給您一個交代!”
蘇老三看了看蘇清如,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說出那話,“至少找到他,要一個離婚證。”
“然後,咱家也登報說明一下,告訴所有人,咱家跟他沒有關系!”
至于白彥昌如今什麽地位,能帶來多大的利益。
他們蘇家都不稀罕。
這一刻,兄弟幾個倒是同時點了頭。
蘇建定幾乎是一晚上沒睡。
知道這事之後,輾轉了一晚上,将那些事,琢磨了又琢磨,這會兒說起來也是很順暢,“顧嬌嬌之前的說法,不是沒道理。”
“用她說的方式,找到,找到他的概率是很大的。”
“而且還能借顧嬌嬌名頭傳播出去。”
隻當是有誰,從顧嬌嬌那邊得到了消息。
到時候,白家那邊第一個要報複的,也是顧嬌嬌。
也算是一箭雙雕。
蘇清如卻笑了笑。
兄妹幾個都不理解。
他們娘爲什麽一直不同意。
隻有蘇建邦突然想到了蘇清如之前說的話。
虎毒不食子,可有些人畜生不如。
他心裏一突,他娘此時是不是想到的是這個?
娘她不是不想查,是怕,查了之後叫白彥昌和白彥昌如今的嶽家知道,他們知道他們爹假死的事,先下手爲強,下手捂他們的嘴,滅他們的口?
蘇清如倒是沒有想那麽危險的事。
因爲,這事說到底,即使揭穿了對白彥昌的影響可能也不大。
甚至都可能影響不到白彥昌的前程。
這些年,換老婆的人多了去了。
也就是一句沖破牢籠,擺脫包辦婚姻,追求自由戀愛而已。
那烈士的事兒,蘇家人說了。難道就是真的?
蘇家人爲了烈士家屬占便宜,或者其他人使壞誤傳,身份到了,一句話的事,怎麽不算個解釋呢?
蘇清如直接說,“誰知道白彥昌如今是個什麽地位?”
“不說這件事,說到底,既沒有殺人,放火,甚至沒有影響到除了咱們家之外,其他人的利益。”
“就說這麽多年,白家人能搭着白彥昌爬上那麽多崗位,就可以猜到現在白彥昌的地位不一般。到時白彥昌跟下邊打個招呼,底下的人是願意幫你,還是幫白彥昌?”
“咱家在外邊,沒人沒靠山,一個前妻,前家庭,不過做個順水人情,不搭理這事,不犯法,不是多違規。誰會不願意做?”
兄妹幾個愣住了。
蘇清如将剛剛想的事兒也說了,“另外,你們所謂的證據,真的是證據嗎?”
“他們當時能幫着白彥昌在大隊裏幹這詐死的事,能不是一夥的?到時這事掀出來,他們是會幫着咱們,還是會跟白彥昌一起捂咱們的嘴?”
蘇清如也不需要他們回答,自顧自的的道,“他們肯定不會承認幫着白彥昌詐死的事的。”
蘇建定攥着拳頭,“可是,當初的事,大隊很多人都是親眼看到的。”
“那人,這麽多年沒有回來,也是證據之一。”
“他們還能捂住所有人的嘴嗎?”
蘇清如卻笑了,“那,對方大概會說,這是咱家收買了人,故意演的一出戲。”
“其實,白彥昌早就寫信回來,跟我離婚,斷絕關系了。”
蘇建定錯愕了。
“可是,可是我們圖什麽?”
蘇清如笑了笑,“圖這個烈士家屬的身份啊。”
“圖這個身份的保護。”
“圖這個身份大隊給的優待。”
“說不得,人家還會倒打一耙,到時候,我們全家都是騙子。”
兄妹幾個全部沉默了。
周小茴更是吓得臉色發白。
甚至就連那倆小屁孩雖然什麽都聽不懂,可也特别有眼色的,一聲不吭。
蘇清如看了他們一圈,也知道今天讓大家夥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趁機灌起了雞湯,“尊嚴隻在劍鋒之上,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内。”
“咱家沒地位,沒能力,沒條件的時候,說什麽都沒人相信。”
“你們的委屈,也沒有人在乎。”
“當你誰也不是的時候。你的發言,不會有人聽。”
兄妹幾個有的咬牙,有的眼圈發紅,有的攥着拳頭,也有的額頭青筋都起來了……
全都是一副不甘的樣子。
可他們知道,蘇清如說的沒錯。
蘇清如立馬趁機激勵,“可是,當你們成長起來,當你們有了能力之後,等你們的地位超過白彥昌的時候,你們說的話就比白彥昌的話有分量。”
“到時候,事情的真相,自然會有人幫你們查,也不用你們做什麽,自然有人幫你們宣揚。”
“你們走到哪兒,名聲傳揚到哪兒。這件事的真相,和白彥昌‘陳世美’的名聲,也會被傳揚到哪兒。”
蘇家兄妹六個,全部攥緊了拳頭。
看着蘇清如,眼圈都紅了,“娘。“
蘇老大第一個開口,眼淚都要落下來了,直接捶着自己胸口,“是我沒本事,娘……”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
随即,他扭頭看向蘇建邦,使勁兒拍他的肩,“老二,你一定要努力。”
又看老三老四老五,咬牙道,“你們也是,咱家砸鍋賣鐵,也要送你們去當兵!”
蘇清如:?
她是不是刺激得太狠了?
還有,……
“不是,咋都要去當兵?”
蘇老大也愣了一下,“那,那咱們家要咋努力?”
當工人,一輩子也爬不到更高地位吧?
白彥昌能安排白家那麽多人,如今肯定也已經是個大領導了。
蘇建邦也點頭,看向了蘇清如,拳頭攥得緊緊的,“娘,您放心。”
“我會努力,會上進。”
“總有一天,讓我說的話有人聽。”
“也讓世人都知道真相!給您讨一個公道!”
剩下幾個,就算是蘇建黨和蘇寶珠也重重的點頭。
兄弟幾個眼裏有些屈辱,有濃濃的不甘。
蘇清如無語了,“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
“老二擅長當兵,老三他們就未必啊。”
“你們老老實實學習就行了。”
蘇老大急了,“娘!兄弟**,我們肯定可以的。這事不能光靠老二一個人。”
“隻靠他,這中間差了二十年時間,咱家還沒有背景。啥時候才能超過那個人?”
周小茴目光落在蘇建邦身上,最主要是看了看蘇建邦的臉上。
她覺得,“其實,老二也适合吃軟飯,攀高枝啊……”
蘇清如:??
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