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嬌也沒有想到,寇老七行動居然這麽快。
剛和他談了合作,第二天,就有了結果。
寇老七畢竟是送走蘇清如他們,就立馬讓耗子聯系帝都那邊的。
第二次給點壓力,那邊自然也不敢耽擱。
可顧嬌嬌是不知道的。
她隻是覺得理應如此。畢竟,那可是寇老七。
從地窖出來,看着外面湛藍的天,顧嬌嬌眼裏閃過一抹狂喜。
在過去那四天時間,她真以爲,自己要出不來了。
隻是出了那一片兒地方,回頭再看那地方的時候,顧嬌嬌眼裏又帶着濃濃的憤恨和怨怼。
大概是在裏面這段時間,吃了太多苦,受夠了絕望,顧嬌嬌本來就因爲上輩子有無限怨怼。
這幾天過去,渾身也更加陰鸷。
眼裏也都是憤恨。
她恨這些人,仗勢欺人,牽連無辜。
恨許二利益熏心,毫無人情可言,靠着她賺了那麽多錢,卻不肯幫忙。
恨周家祖孫沒良心,她爲他們做了那麽多,在他們最黑暗的時候,體貼他們,照顧他們,捧着他們,救了他們,他們居然一點不感恩。
也恨嚴天朗怎麽就沒死,活着擋了她的路。
當然,顧嬌嬌最恨的,還是蘇家。
她在地窖裏面的這段時間,細數了過去的一切,越發是蘇家擋了她的路。
如果不是蘇建邦不識相,她會順利靠着蘇家,有錢有勢有背景。或許不如嚴家少奶奶體面,但也順遂。
如果不是蘇家陷害,她不會被害去挑糞。
如果不是蘇建邦橫插一腳,救下嚴天朗,她跟嚴旭琨早就沒人阻礙,能幸福】在一起,成爲嚴少奶奶。
如果不是蘇家沒能早點發現周老頭所在的地方,她也不會得罪了周家祖孫。
她甚至懷疑,蘇家還挖了本來屬于她的人參,搶了她的其他各種機緣。
甚至,到現在,顧嬌嬌依舊覺得,廢品站丢了東西的事兒的,和蘇家有關!
即便沒有任何證據!
隻是,顧嬌嬌攥着拳頭,眼裏都是怨怼。
如今的嚴旭琨不是她真正的對象。
這次吃了這麽大的虧,顧嬌嬌卻連借勢報複回去都做不到。
她再次狠狠瞪了身後的院子一眼。
沒關系,這些人,也就是秋後的螞蚱而已!
她隻需要等着這些人的報名!
她現在能報複,最應該報複的,還是蘇家人。
可是,顧嬌嬌也知道,想要對付蘇家人,如今靠她自己肯定不可能,離得太遠,她甚至都摸不着邊。
蘇家人對她也太過防備。
如今,蘇寶珠已經考完試了。
一旦蘇寶珠死了。
她的錄取通知證書……
想到,明年開年之後的大學開學。
想到蘇家靠着姜老大夫可能得到的好處,認識的人脈……
顧嬌嬌心裏就是一陣火急火燎。
她再沒有一點猶豫,直奔郵局。
電話直接打給了袁珊。
袁珊接到電話,還有點詫異,“你說你是顧嬌嬌?”
顧嬌嬌道,“對,想來袁主任應該是聽說過我的名字。”
袁珊自然知道這是誰。
畢竟,就是這個女人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白彥昌沒死的消息。
爲了錢,敲詐了白家,還把消息洩露給了蘇家。
害他們袁家,害他們母女丢了大人。
她最近爲了避免麻煩,都沒來得及對付顧嬌嬌。
沒想到,顧嬌嬌還主動舞到她面前。
袁珊忍不住笑了笑,“顧知青,我當然知道。我隻是好奇,顧知青找我是有什麽事。”
“我和顧知青,似乎沒什麽交集。”
她也有點好奇,難道這顧嬌嬌,也想從她這裏敲詐點錢?
顧嬌嬌自然知道之前的事,肯定叫白彥昌和袁珊恨毒了她。
不過,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利益。
她和袁珊如今,有着共同的敵人。
所以,她直接道,“我有重要消息要賣給袁主任。”
還真是。
袁珊聽到這話,笑了,“顧知青這是又打算威脅我?隻是,我倒是不知道了我有什麽把柄?”
顧嬌嬌皺眉,“我說過,消息不是我洩露的。”
“我恨蘇家,恨不得蘇家去死。怎麽可能将這事告訴他們?”
袁珊知道。
可,蘇家知道這事,就是顧嬌嬌導緻的。
她隻看結果。
袁珊笑了笑,“顧知青,年輕人,還是要走正道。”
她歎了一口氣,好像是十分惋惜一個大好青年,走了歪路。
顧嬌嬌卻是直接冷笑,“袁主任何必裝傻。”
“袁主任,應該很讨厭蘇家人,讨厭蘇清如吧?”
“畢竟,有蘇清如活着一天,您就不是原配。”
“就時時刻刻提醒着大家,你是用不光彩的手段,搶了别人的男人。”
“就提醒着,你是第三者。你孩子是不光彩的存在……”
袁珊攥着電話,聲音冰冷,“顧知青,說話還是要有分寸一點。”
“别什麽都胡說八道。”
“你說呢?”
顧嬌嬌笑了,“袁主任這麽容易就破功了?”
“就不裝了?”
袁珊冷冷道,“顧知青如此污蔑我,羞辱我,是真以爲我袁家是什麽軟柿子嗎?”
顧嬌嬌臉色一變。
袁珊可不是白彥昌,出手就是人命。
這幾天,在廢品站地窖裏的經曆,讓顧嬌嬌學會了很多東西。
至少,第一個,就讓她學會了“隐忍”和“自知之明”。
如今的她,和袁珊之間的區别,太大了。
而且,她眼裏閃過一抹痛恨。
她如今成分還不好。
在那些人手裏,幾乎就是可以随便拿捏的存在。
顧嬌嬌隻能咬牙道,“當然不是。”
“我說了,我是給袁主任送消息的。”
“袁主任何必将人想得那麽壞。”
這次,顧嬌嬌把“賣”改成了“送”。
袁珊臉上露出幾分譏諷。
可到底是沒直接撂下電話。
她知道,顧嬌嬌跟那個黃臉婆是一個大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