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如覺得面對寇老七的道謝，和對方所謂的“合作”，都有點心虛。

她歎了一口氣，“真的，說我幫你，說咱們是合作關系，我心虛。”

“以後，相互交流一下信息吧。”

寇老七有點意外。

就像是顧嬌嬌，掌握一點未來的消息，覺得可以拿捏所有人。

覺得所有人都得求她。

覺得自己可以做人上人。

可以踩在所有人頭上。

可蘇清如完全是反的。

寇老七不否認，他喜歡看報紙，搜集消息，對未來的判斷，有些準确度。

但是，蘇清如對他的幫助，絕對不小。

可，蘇清如卻一點都不居功。

蘇清如自然不覺得自了解這些消息，是多了不起的事兒。

聰明人多着呢。

人家隻從細枝末節，就能看出很多東西。

“春江花暖鴨先知”，他們這些真正浸潤在裏面的人，或許比她這個知道未來一些大方向的人，了解的還要清楚。

而且，了解未來不代表會處理事情，會解決問題。

就像是後來的很多人，即便知道風口在哪兒，也未必能靠這個行業賺錢。

蘇清如是有自知之明的。

跟寇老七這種人來往，有一分香火情，信息交流着，未來不被人坑，已經是不吃虧了。

寇老七笑道，“清如姐未免太看清你給出的消息的作用了。”

蘇清如揉揉耳朵。

其實寇老七這種時候，真的可以用“你”來代稱一下。

真的不用喊她“清如姐”。

她别扭。

“你看的方向是對的，也交好了不少人，根本用不着所謂的合作。”

寇老七搖頭，“需要。”

“就當是讓我借個運氣。”

“也讓我安心安心。”

“等到賺錢了。給清如姐分紅。”

蘇清如：……有錢人，都這麽喜歡搞玄學嗎？

寇老七笑了笑，“清如姐要是不放心，可以給我點忠告？或者給我提點意見？”

“主要是，我覺得，距離這個政策落地，應該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這段時間，我還不知道做點什麽比較好。”

蘇清如：……首富的分紅啊。

太香了。

蘇清如立馬認真想了想，提了一點，“等吧？

“最近這段時間啥也不做。”

“低調一點，最好讓人淡忘了你。”

“這期間，順便解決一下後患啥的。”

“将名聲洗一下，任何可能的把柄，都解決掉。”

寇老七态度也認真，“你覺得我要解決到什麽程度？”

他也簡單說了一下，“我這些年，沒做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兒。聽從安排做的事。也都在範圍内。”

“不被人逐一盯着，我覺得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蘇清如想了想原本軌迹下，寇老七沒因爲這事造成太大的麻煩。

但是，蘇清如沒忘記，滿書裏，都說寇老七“黑白通吃”，黑市，以及一些灰色地帶，是個人，都知道寇老七，都說跟寇老七認識。

這在八十年代嚴打的時候，是好事兒嗎？

絕對不是。

寇老七八十年代大把撒錢修路，建橋之外，還送了不少錢出去。

甚至，等到九十年代才徹底冒頭，也不是沒有緣由。

蘇清如想了想，“你應該知道，如今外面，以及路上有多亂。”

“大貨車過路，身上不帶幾把家夥，都不敢走。”

“很快，知青會大批回城。”

“城裏根本沒有足夠的地方安置。沒結婚，沒工作，沒孩子，都是二三十歲的青年人，我都不敢想，到時候，這些閑散人士多了。”

“到處都有多亂。”

“亂了之後，肯定會要嚴打？”寇老七已經接了話。

蘇清如：……

蘇清如表示，這是未來大佬。

所以，她一點都不意外這人的警覺。

蘇清如道，“有時候名聲大，未必是好事兒。”

“認識你的人多，名頭大，誰辦什麽事，都會說一句，認識你。”

蘇清如看過很多古惑仔。

八百個彎兒拐着，見都沒見過的人，都是認識浩南哥，山雞哥的。

“等到嚴打的時候，任何人掰扯你，你都可能被拖下水。”

“你說你不認識，他辦的事和你沒有關系。”

“從嚴從重下，其他人相信嗎？或者，别人願意相信你嗎？”

“或許，你到時候能處處打點關系。不讓自己進去。但是，麻煩肯定不會少。”

寇老七神色真就凝重了不少。

“我明白了。”

“放心，我肯定會處理好尾巴。”

然後，再次說，“想要擺脫這些，最好的辦法，還是離了經常呆的地方。”

“淡去大家的視線和印象。”

“你覺得，我去哪兒比較合适？”

蘇清如再次：……

所以寇老七還是來帝都呗？

蘇清如要不是對他還有那麽一點信任。

這會兒都得懷疑，這人要來做卧底。

這麽執着到帝都來。

寇老七笑了笑，“我會多帶幾個人，到時候，袁家和顧嬌嬌不管做什麽，我都能幫着一起處理。”

“我覺得，我這人還是一把比較好用的刀。”

“在帝都期間，清如姐有任何需要，可以随便吩咐。”

蘇清如這會兒沒有别的想法。

就是特别後悔自己之前，爲啥要讓寇老七改稱呼。

簡直多次一舉。

她覺得，“蘇女士”這個稱呼挺好的！

再好沒有！

這會兒聽到寇老七這麽個大男人，一口一個“清如姐”，她真是别扭得要死。

又不是小奶狗，小狼狗。

蘇清如趕緊說，“說完了吧？”

“挂了吧。”

“電話費挺貴的。”

打過去的寇老七：……

還有，蘇清如似乎也不缺這麽點錢吧？

“這邊，大概三天内解決完事情。”

“後面會避開人去帝都。”

蘇清如也沒拒絕。

還是覺得，她跟寇老七合作，提供的幫助實在不多。

隻能敷衍得應下來，“行吧。”

寇老七笑了笑，“那，帝都見。”

蘇清如隻能說，“好得，帝都見。”

蘇清如挂完電話，旁邊幫着“望風”的周小茴立馬蹭上來，“娘？您打完了？”

“誰找您？怎麽打這麽久？”

蘇清如歎氣，“寇老七。”

周小茴愣了一下，“誰？”

旁邊等着的　蘇建定第一個反應過來這是誰，“寇老七？他找您幹什麽？”

随即又很快神色嚴肅起來，“他找咱家做什麽？”

不會還是懷疑他們家，想算計他們家吧？

蘇清如想了想，應該怎麽說。

“他發現顧嬌嬌要來帝都，要報複咱家，又剛好跟顧嬌嬌也有仇，就給咱家通風報信。”

想到啥，蘇清如補充一句，“這人過段時間，說不定還要來帝都。”

“到時候，你們自己問。”

她不想編了。

瞎話編起來太麻煩。

看親娘聊下話就走，蘇建定反應過來自己親娘說了啥之後，卻迷茫了。

他家跟寇老七的關系，有這麽親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