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昌将白倩倩安頓好,就跑到蘇晏和家附近守着了。
隻是,他怕白倩倩之前的話,被有心人注意到。
也怕有人認出他的身份,被裏面的蘇晏和、和家裏的白倩倩、袁珊等人知道。
隻能找了個背人的地方等着。
看着蘇晏和他們家門口,不斷進出蘇家的客人。
之前那一批去蘇家看熱鬧的人離開了。
這會去的,都是跟蘇晏和關系格外深厚,上門道謝,或者是蘇清如他們邀請過來,要留下吃飯的。
白彥昌也覺得這是了解蘇晏和、蘇清如他們真正的人際關系的機會。
然後他就看到了住在蘇晏和附近的鄰居。
看到了他們這個家屬院的***,二把手。
看到了嚴天朗。
看到了周老爺子。
看到了家屬院數得上的每一個人。
同時,也看到了帝都人脈最廣的姜老大夫,以及他那個醫術最好的師侄……
這些人進進出出,臉上帶笑。
這些人看着蘇建邦,蘇建安他們滿口都是誇贊。
這些人帶着自己家的晚輩上門道喜,希望自己家裏的晚輩能跟着蘇建安,蘇建定他們學習。
還有帶着自家最優秀,最出色的異性晚輩……和蘇建邦他們交朋友。
這個交朋友,大概率是想要讓他們跟蘇建安他們相看。
這些人,都是他們家白倩倩以前想要攀,都攀不上的人家。
白彥昌也看到了蘇興國和蘇修遠。
在白彥昌已經放棄蘇興國,以爲他之前猜錯的時候,蘇興國帶着他兒子,他老婆一起,出現在了蘇家。
白彥昌以爲,蘇興國是帶着他兒子到蘇家送禮,道喜的。
結果,蘇興國卻是一副主人的做派。
帶着蘇清如,蘇修遠,蘇建邦他們一起待客。
而現場,還多了很多和蘇興國關系很好的人。
白彥昌也反應過來。
他之前沒有猜錯。
蘇建邦他們或許不光是和蘇晏和有關系,也跟蘇興國有關系!
他之前猜的,大概率也沒錯。
袁珊跟白倩倩之所以意識到不對勁兒,猜到蘇清如有親哥哥在他們家屬院,就是因爲白倩倩從蘇修遠那邊發現的。
将這幾個人的相貌,名字,關系,都研究了一遍。
白彥昌就已經得到了一個跟袁珊差不多的結論。
蘇晏和是蘇清如的親哥,蘇興國是蘇清如的義兄,蘇有忠就是蘇興國的親爹。
他們在民國時期,一定是某個很大的資本主義的大家族。
他哈了一聲。
所以,蘇清如以及蘇建安他們母子幾個的靠山。
不管是蘇晏和,還有蘇興國……
蘇建邦他們的天然“盟友”,不光有蘇晏和那兩個有出息,有前途的兒子。
還有蘇興國的三個兒子……
而且,蘇清如家裏,一定的一定還藏着很多很多好東西。
多到讓蘇晏和都不在乎白養蘇清如他們一大家子……
白彥昌胸腔再次漫出了濃濃的悔意。
他當初,怎麽就放過了蘇清如這個潛力股。
奔着袁珊去了。
但凡……
各種後悔的心思,不斷閃過。
讓白彥昌盯着院子裏的眼神,也越來越炙熱。
即便有再多的矛盾,即便姓蘇,即便對他有些誤解。蘇建安他們依舊是他的孩子,
他們的成就,發展,都是會帶給他無限榮耀的。
他們一輩子也不可能真的撇開他這個親爹不管。
白彥昌此時已經想不到自己曾經做過什麽傷害蘇建邦他們的事。
比如,他曾經抛棄母子。
比如,他曾經默許,甚至引導袁珊對蘇建邦動手。
比如他企圖貪墨蘇清如的東西,吃絕戶。
……
他這會兒選擇性的将自己曾經試圖對蘇清如,以及蘇建邦等人做的所有壞事,都忘了。
因爲,這些事對他沒有任何利處。
他在這之前,已經想得夠多了。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回家種地。
他覺得,蘇晏和不會讓蘇建邦他們身上留下污點一個接受勞改的父親。
白彥昌這個賭徒,此時此刻,隻看得到未來的好處。
他這會兒心頭一片火熱,想到的都是,他和蘇建邦他們是親骨肉,打斷骨頭連着筋。
隻要能将蘇建安他們哄好。
能讓蘇清如重新原諒他,接納他。
能讓蘇晏和不得不承認他。
那他将來也會有蘇晏和,蘇興國這兩個盟友,未來前途一片光明。
他眼神灼灼。
緊緊盯着蘇家的方向。
沒法直接上門。否則,蘇晏和跟蘇興國肯定會揭開他的面皮。不允許蘇建安他們跟他來往。
蘇清如在蘇建安他們那邊的分量肯定會很重。
甚至,就連蘇建定,蘇建國,蘇建邦他們幾個據說更難打交道的,都可以放一放……
先想辦法,着重放在蘇建安,蘇寶珠這兩個,可能最心軟, 也最好突破的口子上……
隻是,這樣一來機會就不好找。
他隻能等。
白彥昌等到天都快要黑了,屋裏酒席結束。
客人一個個被送走。
這才終于等到了蘇建安。
本來,周小茴的意思是,讓蘇建安早早出門買人參,老母雞。
可,客人實在太多。蘇建安這個長子得待客。
周小茴稍微放過他。
允許他拖延到了現在。
但是,要給婆婆補身體的事,周小茴絕對不允許他拖過夜。
所以才在這會兒出門,被白彥昌堵了個正着。
他一出來,白彥昌就發現了。
白彥昌趕緊喊道,“安安。”
當然,自以爲自己藏得很好,完全沒被發現的白彥昌,其實也早被人盯上。
也就是,蘇清如他們早就知道白彥昌守在外面。
這會兒,蘇建安要出去,蘇清如覺得,白彥昌應該要行動了。
立馬就都湊在門口,去偷聽了。
他們也想知道,白彥昌到底能有多不要臉。
能跟蘇建安說出點什麽。
全家最老實的蘇建安還什麽都不知道,老老實實出去想看看,還有沒有雞可以買。
白彥昌那一句,“安安。”蘇建安壓根就沒網自己身上想。
蘇建安腳下都沒有一點停頓。
白彥昌也不想想,蘇建安如今都多大年齡了。
蘇建安自己的兩個兒子,好幾歲了。
如今這時候,夫妻之間,也沒有那麽黏糊,
安安這種小名,已經有十幾二十年,都沒有人喊過蘇建安了。
隻是,“安安”這個稱呼,把院子裏面偷聽的蘇清如他們雷了個外焦裏嫩,雞皮疙瘩掉一地。
惡心得夠嗆。
眼看着蘇建安繼續走遠。
白彥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個稱呼,蘇建安壓根沒意識到是在喊自己。
臉色不是太好看。
随即就趕緊改了稱呼,“建安。”
蘇建安這會兒愣了一下,也意識到是有人喊自己了。
一回頭,看到了白彥昌。
白彥昌的變化比較大。
畢竟二十來年沒見過。
白彥昌隻在幼時的蘇建安印象裏。
即便家裏還有白彥昌的照片。
以往很長一段時間,蘇建安他們以前很長時間,都經常是拿着照片喊爸爸。
盼着爸爸回來,想告訴爸爸,他們被其他小孩欺負了……
但,這也是太久太久以前。
照片上的白彥昌也不過是二十出頭。
也是他年齡最好的時候, 面前的白彥昌,卻是四十多歲。
處于後勤部門,這些年養尊處優,富态了不少,發際線後移了不少。
蘇建安還真是沒認出來。
“您是?”
白彥昌卻眼圈紅了,“安安,我是爸爸啊。”
他往前一步,就要去抓蘇建安的手。
蘇建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誰。
表情有那麽一瞬的複雜。
随即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白彥昌拿着東西的手,忍不住攥了攥。
白彥昌仰頭看向蘇建安, “安安,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會,但是,今天是你的考上大學的好日子,我隻是想找你單獨聊一聊……”
蘇建安以前有多崇拜,仰慕這個爸爸。
在知道是白彥昌假死,欺騙他娘的時候,就有多失望。
隻是,此時,看着白彥昌, 蘇建安嘴巴動了動,第一反應是,“别喊我安安。”
“還有,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院子裏的蘇清如差點笑死。
不過,她想到啥,趕緊看向了蘇晏和,“袁家有電話嗎?”
蘇清如想要給袁珊打個電話。
這種時候,怎麽能隻他們家看戲?
必須得邀請袁珊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