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白青圖猶豫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青雲,你就不感到好奇嗎?”
“嶽父指的是您與裴公的關系,還是關于傳說中的鎮國級武學神魔九變?”李青雲笑了笑,坦然道:“好奇心自然是有的,嶽父大人如果願意說,那小婿洗耳恭聽。”
言外之意是,如果嶽父大人不想說,那他這個當女婿的也不會亂打聽。
白青圖微微一怔,旋即突然有些啞然失笑,面上露出了幾分自嘲。
對于習武之人來說,神兵利器和神功秘笈的誘惑力,是無與倫比的。
就算親如父子、兄弟、夫妻,在這巨大的誘惑面前,也有可能反目成仇,何況是翁婿之間。
白青圖一生謹守着神魔九變的秘密,從不展露武功,甚至都不肯将這門絕世神功傳授給自己的親兒子,那是另有緣故的,并非敝帚自珍。
如果女婿真的觊觎這門絕世神功,白青圖看在女兒,以及女婿今晚援手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将其傳授給女婿,隻是心裏難免會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然而,女婿的回答卻出人意料,坦誠自己的好奇心,卻讓人聽不出其中有絲毫對神功秘笈的觊觎之意。
白青圖既感到意外,又有些不信,懷疑女婿是否口不對心。
畢竟,這可是鎮國級的絕世神功,但凡是習武之人,就不可能不爲之所動,女婿當真就能免俗?
可他旋即想到了女婿先前所展露出的武功,這才終于明白,原來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白青圖本來也是個武學奇才,其天分之高,甚至連他師父當年都曾自歎不如,認爲他或許有希望在有生之年,将神魔九變練到第九變的大成境界。
可白青圖扪心自問,就算當年他沒有因爲變故,損傷了根基,以至于數十年來,武功不進反退,而是讓他一直勇猛精進,勤修苦練神魔九變,今時今日,他恐怕仍然不可能是女婿的對手。
女婿年紀輕輕,能夠練就一身如此驚世駭俗的武功,其天分不用說,自然是強得可怕,可更關鍵的,恐怕還是其武功傳承,來頭大得讓人無法想象,未必就遜色于鎮國級武學神魔九變,甚至猶有過之也不一定。
想明白這個,白青圖自然就能理解,女婿面對神魔九變這樣絕世神功的誘惑,爲何還能夠保持着平常心了。
白青圖對于自己當年的往事,本來是并沒有打算講述給小輩們知曉的。
畢竟,有的時候,知道太多,未必是什麽好事,反倒可能會帶來巨大的危險。
可此時此刻,白青圖面對着展露出絕世大高手風姿的好女婿,他卻突然間有了濃濃的傾訴欲。
“眼下太晚了,明天我去找你,”白青圖微微一笑,“咱們翁婿倆也該好好聊一聊了。”
李青雲有些詫異,但還是面帶笑容,從容點了點頭,并不因嶽父大人将要對自己坦誠秘密,而顯得有多少激動之色。
他正準備告辭離開,白青圖卻突然想到什麽,又問了一句,“青雲你之前臨出手的時候,在牆頭呵斥了一句,别人或許聽不出來,但少羽與你太熟悉,可能會起疑心,需要我幫你遮掩一下嗎?”
“唔…算了,沒必要。”李青雲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沒什麽見不得光的地方,便搖搖頭,潇灑的轉身而去,“少羽曾見過我出手的,對于我的這點本事,想來應該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倒是今晚的事,嶽父大人最好先去跟少羽他們統一一下口徑,小婿就不多打擾了。”
白青圖無聲點點頭,自然明白女婿的言外之意。
統一口徑,是爲了應付外界,要将女婿摘出去,免得節外生枝,給女婿引來麻煩。
但對于白家自己人,就沒必要遮掩什麽了,直接實話實說就是。
女婿這也是隐晦的告訴他,其武功傳承,來曆清白,光明正大,不像他這個當嶽父的一樣見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