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父大人,莊園外好像有客人來了…”
李青雲低聲提醒道。
白青圖看他一眼,似乎有些驚訝。
此處距離山腳下可不近,何況白青圖也并未聽到什麽動靜。
他略一沉吟,倒是沒敢無視女婿的提醒,轉身朝着院外飛掠而去。
院子外的不遠處,有一個觀景亭,可以直接眺望到山腳下的莊園入口。
白青圖來到觀景亭,忽有所覺,扭頭一看,發現女婿早已經氣定神閑的立于自己側後方。
他甚至都沒察覺到,女婿究竟是什麽時候跟上來的。
換做昨天以前,白青圖或許又要忍不住爲女婿這份超卓的輕功感到驚歎。
可他昨晚已經見識過女婿撲擊混血海族的那份英姿,輕松橫掠足足數十丈,直欲翩然飛去,真宛如神仙谪塵。
那驚豔的一幕,他這一生恐怕都不會忘記。
白青圖又想到,昨天下午在湖上的時候,他曾數次暗中與女婿進行較勁,甚至還一度沾沾自喜,認爲女婿的武功雖高,在年輕人裏面的确算是佼佼者,但也僅此而已,他這個當嶽父的未必差到哪裏去。
想到這裏,白青圖忽然自嘲的笑了笑,當時女婿恐怕未必沒有察覺到他較勁的心思,卻始終不動聲色,不跟他一般見識,偶爾展露武功,也是恰到好處,好像是與他這個當嶽父的武功隻在伯仲之間。
就像此時此刻,女婿明明輕功勝他千倍萬倍,卻隻不急不緩的跟在他後面,絲毫不搶風頭。
白青圖有時候甚至忍不住在想,當時他較勁的舉動,看在女婿眼裏,是不是跟他看待小鯉魚向自己挑釁較勁是一樣的?
“煞氣沖天,恐怕是來者不善呐…”
李青雲似乎并未注意到嶽父大人的異樣,舉目遠眺,口中喃喃低語道。
白青圖皺了皺眉,低頭望了望向山腳下的莊園入口,卻并未看到有惡客上門。
他想了想,倒未懷疑女婿的判斷,決定沉住氣,先耐心等上一等。
果不其然。
片刻之後,遠處山下道路兩旁的樹林之中,突然有鳥群驚飛而起。
白青圖若有所覺,微微動了動耳朵,面色亦開始變得凝重了起來。
哒哒哒哒…
從他察覺到動靜起,僅僅隻是頃刻間的工夫,原本隐隐約約的馬蹄聲,已從幾不可聞,變得震動如雷。
足可見來者其速之快。
終于,一隊騎士穿過了樹林的遮擋,出現在山腳下的莊園入口處。
這隊騎士均是披甲執銳,身披赤色大氅,座下清一色棗紅駿馬,動作整齊劃一,明明隻有寥寥十一個人,卻愣是跑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場。
一行人奔至莊園入口處,也不等有人上前開門,爲首的一騎,座下駿馬揚起前蹄,狠狠踏在門上,直接将鐵質大門踢飛。
一行十一騎,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态,橫沖直撞的闖進莊園,繼續朝着山頂疾馳而來。
“是百騎司的缇騎到了…”
白青圖的語氣,有一種意料之中的釋然,臉色卻非常凝重。
顯然,對于百騎司的缇騎上門,白青圖,或者說整個白家,其實都是有心理準備的。
但事到臨頭,親眼目睹這些缇騎上門時,所展現出的跋扈姿态,還是讓深知百騎司威名的白青圖,禁不住心頭有些微微的犯怵,對于能否安然渡過這一關,委實并無十足把握。
百騎司密探因爲其行蹤詭秘,普通人很多甚至都沒聽說過他們的存在,也隻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其厲害。
相比之下,百騎司麾下的缇騎,那才真的是臭名昭著,令人聞風喪膽。
百騎司的赫赫威名,起碼有八、九成,是由麾下這些跋扈的缇騎所掙來的。